作者：神性混合体
“上校，你们遇到了什么？”恩菲尔德问。
“遇到了什么……”
巴克豪斯的眼神微微颤抖了一下。
恩菲尔德注意到这点，小心地询问说：“像潮水一样走上来的铁块，独眼巨人，车载系统更智能的阿塔玛主战坦克，还有那种……哎，该怎么形容……”
“像什么？”
“就像蜘蛛一样的大块头，多足机器人，伴随在坦克身侧。”
“天上呢？”
“天上还是一样，战斗机挂在的东西基本是使用格洛纳斯导航套件的FAB系列滑翔炸弹。
直升机队现在以Mi-28夜间猎人和Ka-52短吻鳄为主。
后者仰射火箭弹或超远距离发射涡流反坦克导弹，前者则在压制防空系统后果断低空切入，损失非常大……”
第三卷：沉沦 : 第185章 背叛
恩菲尔德闻言，最想搞清楚的就是这支装甲掷弹兵旅的伴随防空系统去哪里了。
他也知道，汉诺威、班贝格等地都遭遇过直升机队。
美国人干过，俄国人也干过，大家都非常清楚，低空从侧翼切入的武装直升机能干多大的坏事，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IRIS-T SLM中程防空导弹系统性能很优秀，拦截不了从高层大气飘来的高超声速导弹就算了，但它对固定翼航空器和一般的导弹都有着很优秀的应对能力。
“上校，你想问我们的防空系统去哪里了，对吧？”
巴克豪斯暂停了一下，深深吸气，以平复激动的心情。
“污染区生活的难民，他们给俄国人带路……
”
“怎么会？”
“是，俄国人向他们承诺，任务完成后获得前往绿区的车票，且安置在圣彼得堡并为他们提供ELID症的治疗。”
巴克豪斯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背叛了祖国（vaterland）。我们给他们提供药物和食物，给他们修筑避难的堡垒……”
恩菲尔德微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没说什么。
“我明白了，”他摸出一包香烟，拍到巴克豪斯上校的手上：“平复下心情，俄国人很快就要来了。”
其实，就在两人谈话的时间里，已经有英军侦察兵观察到零星出现的苏军探子。
侦察这种事，俄国人还没办法完全让类人机器人来完成。
美军也是如此，最激进的特种部队都还是以人为主，特种用途适配的人形为辅。
面对巴克豪斯上校的顾虑，恩菲尔德表示暂时不用担心，坚守问题不大，新的预备队正在抵达前线，替换掉疲惫的西德守军。
但随后，电子战连发来的消息令尚且乐观的两人皱起眉头。
5分钟前，电子战连还能侦测到大量无线电信号，可现在除了两支部队的无线电信号外，俄方的通信频率大幅下降。
这很要命。
要么是俄国人放弃攻打被多条小河包绕的恩斯赫德，要么正在展开部队。
验证的方法很简单，20分钟后有一颗侦察卫星从上方经过，判读结果很快就会送到。
如今卫星图的判读工作有人工智能协助，比过去纯人工快了不止两倍。
判读员至今还存在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在正常情况下只负责核准，但AI分析失效时，判读员们就是备份了。
“算了，不管俄国人进攻与否，我们都得先干好自己的工作。”
恩菲尔德上校把电子侦测报告放到一边，从伪装网帐篷角落的柜子里翻出来两张地图。
他要先把部队的防区安排妥当，才能有精力去揣摩苏军的指挥官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打。
若非恩斯赫德有两条重要的条路线，没人愿意主动钻进来。
进攻方看到水路发愁，防守方看着包绕的水路也发愁。稍有不慎，还会把己方困死在里面，动弹不得。
要是真变成那种状况，那他们很快就会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了。
就在他们还在自我安慰时，英和美军的卫星判读单位几乎同时汇报：
敌装甲部队已经展开，分别沿着铁路线和高速公路向恩斯赫德攻击前进。
差不多前后脚的关系，通信处就来人报告说，他们跟北约司令部的联系断了，也联系不上陆军第3师。
好消息是，他们联系上了日夜兼程赶上来的工兵旅。
巴克豪斯的情况也差不多，长距通信手段全部失效，能自动调频的短波电台还好，不过是背景噪音大了些。
“能返航了吗？”
无人机专用指挥控制台，任务指挥军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识别框说：
“我想在他们发射防空导弹之前搞定。”
“等等，那里有什么？”
负责识别的军士操作光学镜头，对任务智慧军官说：
“中尉，你应该来看看。”
“发现目标，正在处理。”
“收到，独狼，我也看到了。”
中尉走到两人中间，扫视两名机组各自的屏幕。
“哦，这是苏军新订购的重型多足机器人。”
他说道：
“有多少？”
“正在识别统计。”
“12……不，观察到的数量有22……”
飞行员压杆，尝试给传感器操作员提供扫视视角。
“你说什么？”
“数量仍在增多……操，俄国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返航最低电量是多少？”
“滑翔的话，只需要8%。我们还能坚持20分钟。”
“好，动作要快。”
中尉刚给出指令，便瞧见左右两名机组操作员的屏幕变成了闪烁的雪花点。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中尉知道，他顺嘴说出来的问话纯属放屁，连传感器的画面都变成了雪花，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红冠，我们遇到了一点情况。”
“你撞到东西了吗？”传感器操作员说。
“我觉得不是，所有飞行数据都消失了。”
“卫星信号消失，我们现在无法操控飞机了。”
无人机丢失的消息，更让恩菲尔德和巴克豪斯意识到，苏军此刻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重锤。
接下来的攻击，势必重若千钧。
他正这样想着，远处便响起了火箭炮的声音。
俄国人的拿手好戏，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他们用这个东西炸得德国人找不着北。
没想到，今天轮到他来享受这东西了。
但来者的侦察单位似乎没有搞清楚具
空袋压缩起来的战斗口粮，想要吃到新鲜出炉的烤面包得回到安全区才有。
忽然某一天，随军行动的炊事班、伙食团提供阵地上绝不可能吃到的美味时，士兵的心情自然十分复杂。
这种感觉就像是行刑前的断头饭，后来还给他们每个人准备了小杯德国人酿造的啤酒和白香肠。
断头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俄国人的炮击准备仍在继续。己方的炮兵跟废物似的，平日里吹得厉害的反炮兵雷达半点作用都没有。
白天到目前为止，俄国人还没有发起进攻。
凯文·沃克利中士卧在砖石砌成的两层小楼，观察着狭小窗户外的所有动静。
今天有几辆卡车送来了武器补给，为他们补充子弹和手榴弹。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硝烟味。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睡不着，凯文小队里的其他人一样，藏在窗户后面架着枪，时刻警惕对面俄国人的动作。
耳机的拾音功能就是这点不好，连身边战友的沉重呼吸声都收纳了进来，还有稍远处其他房间里的士兵窃窃私语声。
他们每一次移动发出的细微声响都逃不过拾音麦克风的捕捉。
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妙，但对他们来说，又是必不可少的功能。
凯文时不时钻进他们用防水布和木棍支起的遮光室，打开单兵战术终端查看外面的情况。
正当他记录上面发下来的侦察情报时，突然听见天空中传来的尖啸。
那是炮弹划过空气的声音，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半秒后，啸声消失了。
“情况不妙啊……”凯文中士掀开帐子大吼道：“所有人注意！炮击！”
因为炮弹快落到头顶了。
通常情况下，炮弹迎面飞行时，即将挨炸的人无法在爆炸前听见炮弹超音速飞行产生的音爆响声。
要知道音爆是最常见的激波现象，激波是强烈压缩产生的波，其传播速度高于音速。
而1.5马赫的飞行体，在0.002秒时的激波马赫数最高可以到1.96马赫。
加入陆军之前，凯文的攻读方向就是空气动力学，但他没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又因为迫切地想要偿还贷款……
那时候，联合王国决定短期扩充常规军备，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挑战，给他这样的人提供了不少优质合同。
只需要服役4年，军队就会替他支付助学贷款的全部金额。
本来只需要再熬过明年，凯文就可以麻溜地跑路，到时候无论是找工作，还是继续深造都任他选择。
可谁知道战争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来了。
现在炮弹飞行声音消失，说明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凯文跟其他战友一样，抱头蹲在墙角，心里自娱自乐地想着，就算迎面飞来的炮弹是先听见啸叫才爆炸，那这个人也无法复述他的体验。
半秒后，开始了。
滚烫温热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市区，跟一块石头丢入平静的湖面那样，把地面上的石板和沥青炸得四处飞溅。
接着，天空陆续升起莹绿色的照明弹。
双方都在打，互相打到对面的头上去。
这种照明弹的亮度都经过调整，它释放的绿光强度不是很好，只到肉眼勉强可以看清远处物体的幅度。
但整体的光照强度却恰到好处地在夜视设备的合规标准线，再加上闪烁的因素，释放的亮光在标准线上回蹦跶。
夜视器材自适应的曝光门会被迫地来回调整受光量。
反映到人眼或处理图像的系统时，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影响。对人眼来说，就是夜视仪的淡灰色世界或绿色世界在不停地闪烁高亮。
此外，自适应的器件反应速度跟不上这种特制照明弹的亮度变化速度。
轰——
凯文闭着双眼，别扭地拧动脑袋，喘息好一阵才从冲击波制造的生理不适中舒缓过来。
好消息是小队全员的状况都还不错，唯一的伤势是泰德下士在躲避炮击时，不慎脚滑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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