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两人一边留意系统的进度,一边喝咖啡、吃了点充饥的饼干,然后讨论“露尼西亚”的事情。
刚开始时,她们各自掌握的资料有所不同,直到碰见可以互相印证的节点时,慢慢就随便起来。
她们互相打量着对方。
拉斐尔觉得,帕斯卡比以前大了一圈,容貌上更有魅力。
她身上披着件宽大的白色实验室外套,衣袖随意地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帕斯卡没拿属于她的码号,故意选了件大的。这一尺寸的外套将她娇小的身形包裹得松松垮垮,平添一丝慵懒随性的气质。
外套下的黑色衬衫极为简单,松散地扣着几颗扣子,微微敞开的领口透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性感,却并不张扬。
衬衫的下摆刚好遮住半截大腿,修长的双腿
得了路,已经比大多数同年人强了。”
“倒也是。”
帕斯卡没再多问,把注意力放到屏幕角落连续刷出的信息上。单纯的加载大脑数据并进行模拟运行,十分顺利。
一般来说,到这个程度就可以说新的“通用人工智能”雏形诞生,然后送去对应的环境展开训练。
但这次完全不同。
记忆、意识与性格,三者构成一个人的“自我”。
“评估结果怎样?”
“明天出结果,不过,光看资料给出的数据,我觉得有点希望。”
拉斐尔的脸变得严肃起来。
“嗯,有点希望只局限于有点,因为从来没有人想这样干过。”
她叹了一口气,向这间单调的屋子四周看了看,左肘搁在桌上,手掌虚握撑着脸颊。
“假使你成为了千万分之一,成功让‘她’活了过来,有想过会变成怎样吗?”
“想过,但不至于会有人为此癫狂吧。这里是莱比锡,东德事实意义上的中心地带。”
“哦。”
拉斐尔轻淡地应了声。
“其实,你来得很不是时候。”帕斯卡说,“下个月,我要搬到更好的地方去。”
“哪里?”
“真正属于我的实验室。”
“祝贺你,”拉斐尔说。
“就只有这么点?”帕斯卡抗议道。
“想要贺词的话,打开Ai助手,让它帮你写一篇华丽的祝贺词,想要多长就有多长,要多华丽就有多华丽。”
“啧!”
为了打发时间,帕斯卡找来克隆体的头部解剖录像。
拉斐尔不经意间看到帕斯卡平板电脑的画面,惊叹说:“什么毛病,看这个……”
“克隆体的检查嘛。”
“嗯,看起来挺专业的。”
解剖人仔细检查了克隆体的口腔、牙齿,甚至用手术刀划开有可疑颜色的牙龈。
接着,他又仔细地检查了死者的颈部。
这不是法医寻找死者的死亡方式,而是在按照雇主的要求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
剃头发其实不是件简单的事,尤其在服务对象是死人的时候。
解剖人弄了不小段的时间,剃了很久才把头发弄干净。随即,他开始观察克隆体的头部状况。
忽然,帕斯卡发出惊叫,“嘶——要死,”她貌似在感同身受。
刀子划开头皮哧哧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
“你叫什么?”拉斐尔有点蚌埠住,“安静点,这是头皮切开,你要看的。”
“你懂?”帕斯卡投来怀疑的眼神。
“喏,看见没。手术刀从左侧耳后部开始,沿着头部的冠状面,就是从一侧耳朵上方跨过头顶到另一侧耳朵,做了个‘U型切口’,这在技术上称作‘头皮冠状切口’。”
拉斐尔接着说:
“接下来就是将将头皮向前翻到前额,并将后部的头皮向后翻到颈部,暴露出整个颅骨。
开颅到这里,才算刚开始,等下还有颅骨的处理、硬脑膜的切开暴露,然后才是大脑的检查。
如果你相信我,最好把录像或直播关了。不然接下来两天里,你会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的。”
帕斯卡没话说了,她看起来有些自闭。
哪有这样的人,不仅研究人工智能,还能分心搞搞医术?
果不其然,解剖者将头皮上下翻开暴露颅骨后,用颅骨锯在额骨和枕骨的中点附近做出环形切割。
“别看了,马上就打开了。”
“我要看!”
“怎么还上脾气了。”
“你说,克隆体会有本人的记忆吗?”
拉斐尔转头看去,无语凝噎——这妮子是被刺激到了。
一时间的冲击,让帕斯卡平时精密运转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她想。
“啊,模型初始化完成,可以进行首次模拟测试,要预载性格文件吗?”拉斐尔故意大声说。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51章 不在场
几天后的一个午夜,和平常一样,不起眼的黑色汽车以时速60公里的速度穿行在市区。
车里没有多余的声音,拉斐尔所能听见的只有轰鸣的引擎声和风声。
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猛烈击打车里的每个“人”。
拉斐尔反戴着鸭舌帽,把额前飘荡的发丝归拢到耳边,让耳机的外轮廓压住这缕有想法的头发。
冷静和清晰的决策是此行的关键,她继续监视着目标所在地的红外热成像画面。
她拉了一把吊索,把枪紧紧压在胸口,顺着屏幕发出的亮光看了眼紧闭的抛壳窗。
这次是正经的对高价值目标的捕获作战,不需要对付那些梆硬的铁皮人,而且有静音需求。
所以,全员配置了XCR-M重型亚音速突击步枪。
本来打算使用.300的N4突击步枪,但莱比锡安全屋的军械库里只保存了弹药,没有准备对应的步枪。
倒不是没有,两个组长均表示,他们不会用SIG MCX。
即便安装了长消音器,声音分贝表现会更小,他们坚定地表示拒绝。
拉斐尔不想深究,但SIG MCX的糟糕历史让它成为了不受信的武器。
人形士兵的选择就没有那么多,它们会听从队长/组长的安排,根据不同的角色定位分配而最终确定武器。
从淡蓝色的夜视仪中,她看见另一辆同款汽车在右侧靠前的位置行驶。
那台车上的一名队员伸出手,轻敲他的车门向这边问好。
拉斐尔以相同的方式回应了他。
在这次任务中,他们要抓捕一个高级情报掮客,还是个军火中介人。
中情局在莱比锡的情报官员认为,他与奥贝斯坦的秘密研究资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必要把他请来问些问题。
拉斐尔觉得,更重要的点在于这位掮客会给当地官员或议员拉皮条,与双数的政客存在皮肉关系。
这能帮助他们获取很多信息。
以前还能弄来直升机,上下两路同时进行,这会儿可就难了。
目标没躲藏的想法,在市中心一幢三层花园别墅里,有众多保镖保护,还有一座大型的武器库。
突袭将从两个方向展开,留出后门的通路。但他只要选择离开,拦截组就有工作了。
他们准备了三台车且有交通信号控制权,引导高价值目标所乘车辆进入拦截地段后,工程组会制造堵塞,撞击组驾驶厢式货车撞击目标车辆,而收尾小组则负责带走这位掮客。
突袭组施加压力,拦截组才是最后的杀招。
不过,这算是双重保险。
要是突袭组足够强大,摧毁保镖团的同时俘获高价值目标,后续手段就不会那样麻烦。
从乘坐的汽车向外望去,蜿蜒曲折的街道有无数条路口相连,然后再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虽然时隔多年,但莱比锡的街道状况似乎没有太多改变。
经常能看到堆满垃圾的废弃区。
“1分钟,”马可上士说道:“1分钟后抵达目的地,然后用走的。”
说着,他还竖起1根手指,确保拉斐尔收到了这个信息。
从拉斐尔的位置看过去,可以看到速递表盘显示的数字在下降。
半分钟后,小队乘坐的两辆汽车驶入一条昏暗的小巷。
如今的特遣小分队安静多了,以前全是活人的时候,总有个碎嘴的家伙在炒热氛围。
不到10秒,全员离开了汽车,钻进另一条闭塞漆黑的小道。
这里面脏得够呛。
满地散落着被夜视仪染上淡灰蓝色的塑料购物袋。
这条路人迹罕至的原因找到了,不只是满地的购物袋,石板下面还有一条没人管的污水沟。
臭水沟里散发出来的恶臭弥漫在空中,全方位地刺激任何试图从此穿过的外来人。
视界里一片灰蓝,由于佩戴着夜视仪,两边的房子看上去都散发着模糊的绿光。
城市里总有些角落是被忽略的地带。
没人抱怨,输了的结果就是这样。
大摇大摆的日子结束了,仅此而已。
离开小巷前,排头兵停留了片。
“安全。”他说了一声后,带着小组向公路斜对面奔去。
马可上士回头看了眼拉斐尔,也带着他的小组朝目标建筑移动。
拉斐尔走在最后面。
轰隆——!
两条街外的变压器炸了。
耀眼的闪光在那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此时,别墅的电也跟着断了。
但也就三分钟不到的间隔,里面传出来备用柴油发电机轰鸣的噪音。
怎么说呢,有钱人就是很麻烦,各种紧急状态下的备用设备安排得格外到位。
马可率领的那组已经攀到了独立保安室的顶部,这里面有很关键的东西,除别墅外的所有监控都在这里进行管理。
拿下它,突袭便进入新的阶段了。
拉斐尔看着他们做准备,安静地布置突破的手段。
她的战术终端跳出一则信息,交通管制已经开始了。物理意义上的管制,尖锐的刹车声此起彼伏,然后还有人们铿锵有力的怒骂呵斥声。
这种事只能干一回。
不过,拉斐尔相信他们总有新的办法。
没见过活人被尿憋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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