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松鼠在落叶堆中忙碌穿梭，偶尔停下来，捧着刚刚找到的橡果，四下张望，警惕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还没到深夜呢，薄雾悄然升起，把远处起伏的丘陵盖得七七八八。
这片土地正慢慢进入梦乡。
天空明净，发红的阳光透过树枝投下斑驳的光影。
枯黄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忽有野鸟展翅，发出清脆鸣叫，打破这片宁静。
保持这幅祥和的宁静就好，意味着基地四周平安无事。
可能是真的担心过度了吧，提姆中尉心想。
只是，陆军的确不该在这种不起眼又重要的地方削减经费，最起码不能这样草率。
“真可惜呀，那些军用人形都是多好的战士……”他看着运输车通过门岗的关卡，目送卡车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
中尉想到送来的“少女”们，那莺莺燕燕的场合，实在令他感到头痛。
如果只是这样就还好了，她们来自一家经营规模足够大的私人军事安全承包商。陆军把基地的防务外包了出去，整一副很差钱的模样。
兴许，韦恩少尉正是提前知道了这回事，才陷入自暴自弃的状态。
……
“刚刚去侦察了一次，”艾莉安娜告诉哈里，“我们的运气还可以。军用人形编成的警卫连撤销，基地防务由U.S.E.C.接手……”
“等等，U.S.E.C.现在还存在？”
“嗯哈，”艾莉安娜看了眼手中的资料，“U.S.E.C.在两年前将半数的任务梯队撤换为战术人形，任务成功率实现了不小的提升，好评率也在上涨。”
“行吧……请继续。”
“按照计划，深夜有第一批废料入场。”
“还有呢？”
“总共有三次的非法处置，用来刺激基地管理层的神经。”艾莉安娜交给哈里一张照片，上面全都是被拆除了剩余可用零件的报废人形。
有人正为了报废处置费用苦恼。
现在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何乐而不为。
至于旁边的军事基地，他们根本不在乎，或说毫无畏惧之心。
“好，干吧，”哈里说。
他说完，在艾莉安娜的监视下查询起U.S.E.C.的资料。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私人军事承包公司设立的理由是应对俄国B.E.A.R.在西欧和北非的活动。
现在，它在按照谁的意志在运行呢？哈里有些好奇。
于是，怀揣着久违的兴奋与好奇，他开始联络可能的知情人。
……
通信中继车上，阿玛瑞斯发现拉斐尔停止了休眠。
“算力支持的压力下降了？”
“嗯。”
拉斐尔抓住扶手，慢慢坐起来，两只
县警找到罪魁祸首，违法倾倒垃圾的事情才会停止。
“持续的骚扰啊，会不会有点太巧合了？”
“训练场的战斗已经结束，往后几天都是开会、总结经验，再开会。从已知的线索来看，‘我’肉身在莱比锡的16LAB实验室，协助第二代战术人形开发者做一些技术工作。”
拉斐尔指出来：
“即便有‘意识潜入’遥控的傀儡在马里兰，网络延迟和技术缺陷使得‘我’无法做出更精细的身体动作。”
“啊哈，真是想得简单。”
“你是指谁？”
“两边都是。”阿玛瑞斯说：“他们也许会认为你是刻意的行为，提交存在缺陷的版本。”
拉斐尔脸上的笑容暂时收敛起来。
“人的思维是不由他人决定的，我只能施加最大的影响可能。”
“我知道，”阿玛瑞斯说，“没有正式开始前，所有的一切结果都是基于假设，仅供参考。”
“这就是你的评论。”
“是啊。”
拉斐尔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跟‘月亮’闲谈。
她的事情多，要把精力放到军事上面——为陆军上校和他的参谋团队做解释说明，用没有任何专业词汇的口水吧，把I.O.P.第二代战术人形的细节讲明白。
“有亮光从西面过来了，47号公路，速度不慢，”阿玛瑞斯报告说。
“看戏吧。”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60章 自我授权
太令人吃惊了。
但却是真实的。
阿玛瑞斯目睹了全部过程。仓库的警卫部队没有任何反应，除了打开周围的探照灯。
按人数计算，U.S.E.C.派来的战术人形绝对有能力制止这样的事情。
她们本该做点什么的，但最终什么都没做。
超出预料之外了呢。阿玛瑞斯暗自思忖：所以，骚扰行动被默许了？
基地的指挥官在想什么？在干什么？
U.S.E.C.虽然在对外名义上是私人军事承包商，实则其大部分人手都来自军队。
换而言之，真要指挥的话，他们对U.E.S.C.发布的命令仍需要执行。
是哪一方拉跨了？也许是士兵，也许是U.E.S.C.派来的战术人形部队。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更换了战术人形的雇佣军组织已是今非昔比了——实际上，过去的雇佣军组织从未发挥过什么特殊作用。
拉斐尔参与过U.S.E.C.的考察与吸纳工作，知道这个行业的上限和下限差距。
雇佣军欺负一些装备差、没有战斗意志的组织或游击队还行，装上正经部队就是单纯的瓷娃娃——中看不中用。
当然，这一点正随着世界的变化而变化。
不管他们怎么想，此刻肯定睡不着觉了。
从这点来判断，乱倒垃圾的策略正在生效。
拉斐尔还是太仁慈了，换她来操作的话，运来的必然是那种会腐败的食物类垃圾。
这样做的风险就太大了。
发臭的东西会令人生气的。
推己及人，她会跟着进入暴怒状态，然后出去抓住这样干的混球，把他埋进垃圾堆。
……
法律不是维护正义的工具，警长心想。
它是个任人装扮的女神，是随时可以跌入深渊的可爱的女骑士。
可是，它所框定的教条无法协助他解决难题。在如何对付暗杀众多研究员的案子上，他们走进了死胡同。
走访调查的结果一塌糊涂。
收集来的证词没有半点作用，多份证词甚至相互矛盾。尽管他去求助了司法部的朋友，那位朋友问询后给出的答复是委婉的拒绝。
没有许可就无法联系D.O.D.，没有D.O.D.的支持就无法进入DAPRA，也就无法阅读可能找到真相的文件材料。
没有希望的悬案。
警长再次做了判断，继续不下去了。
他收起文件，全部放进贴有“时间、死者”标签的箱子，然后送进专门储存悬案的小档案室。
盖瑟斯堡只是个屁大点的地方，短时间里闹出7个凶杀案，何德何能啊。
在这个问题上，拉斐尔跟这位警长的观点截然不同。她从来不考虑法律——至少不会直接关心法律问题。
对她来说，“合法”就是“允许”，写在法条之外的东西更是等同于“随意”。
而不是由某些立法者制定出一套规矩，再由某个总统或某个州长签署。
对她来说，如果已经确定，某个人或某个事物的继续存在损害了她的最大利益，那么把这个人或这个事物消灭就是“合法”的。
现在，仓库基地的存在就是在损害她的最大利益。
如果她判定某个事物的存在符合她的最大利益，那么拉斐尔会毫不犹豫地提供帮助，促成它的诞生。
正如首个人工智能、美军用仿生人形、第二代仿生人形、意识潜入等技术或实物，她都在尽可能的提供帮助。
最开始为军队工作时，是在美军秘密的精锐部队服务。
那是一支组织严密、行动诡秘的部队。
她在那里没留下任何名气。但是在那里，她得到的教训是：虽然没有人认真调查所发生的事情，但是在某些奇怪的方向，人的好奇心会驱使他去调查。
这就是危险的来源——本人习以为常但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是异常的点。
文字游戏还是交给大律师们去研究。
拉斐尔戴上黑色的鸭舌帽，开门跳下汽车，双手揣在兜里眺望卸货现场。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汽车的轰鸣声更是响彻天际。
更远些的位置上，几乎只能看见轮廓，小基地里面半点亮光都没有。
拉斐尔打开手机，随便录了一小段，两下上传到几个用户群体广泛的社交平台上。既点名人形公司的胡乱处置行为，又点了句附近是军事基地……
很快就有人转发并发表锐评，指责基地里面的军官都是懦夫。
十年前就修订的法条已经授予了陆军在本土的行动权利，却从来没见到他们使用。
早上，阿玛瑞斯从监视狙击阵地回来。
“看新闻了吗？”拉斐尔问。
“大家都说是废物，”阿玛瑞斯干脆笑了出来，“没想到还有高手，只是通过陆军官网披露的U.S.E.C.接手部分基地防务工作，就找到了这座仓库的具
身。况且，华盛顿的老爷们解决不了媒体，难道还搞不定一个‘普通人’？”
其实，拉斐尔是看到了发帖人的IP地址，恰好指向盖瑟斯堡。
巧合得过分了。
其实谁都都无所谓，反正能引起骚乱就好。不管是现实的骚乱，还是互联网虚拟世界的。
拉斐尔还准备了新东西，就等着守卫仓库的陆军出来，阻止民用人形公司的废弃物倾倒。
一旦演进到这个程度，她提前准备好的文稿会跟着顺手放出，引导网民转向军队的暴力行为上。
阿玛瑞斯知道拉斐尔的准备，不断腹诽。
这家伙满肚子坏水呢。
“铃音和飞鸟醒了，”拉斐尔突然说，“就差绿辉，她的基层系统使得她在启动时，都要进行完全的自检。”
“区别在哪里？”
“区别是铃音和飞鸟休眠重启时，会直接按照上次休眠前的配置进行。”
“……有种复古的美，”阿玛瑞斯答道。
“旧型心智核心的问题，她们每个人的心智核心都有点毛病。”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61章 失误
第二天深夜，运输车队浩浩荡荡开过来的时候，基地炸锅了。
四台防地雷车冲出基地正门，配合瞭望监视塔上的高功率强光探照灯，车队的一切都暴露在警卫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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