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也想试试人形少女的铁拳吗? 第44章

作者:神性混合体

  “嗯,两个月前埋下的地雷,会在你们与上级建立联络后引爆,也许没有那么快,但……”

  “对你接下来的决策产生严重的影响,对吗?”维克敏锐地抓到了拉斐尔的所想,她微微笑了笑,把手伸向了拉斐尔,“维克·约翰。”

  维克确实是个健谈的人。他连珠炮似的提着问题,就像只活泼的麻雀,从拉斐尔口中获取一切封锁区外的世界情况。

  他透过战术眼镜镜片聚精会神地盯着少女看,充满了善意,似乎在说:“喂,喂,能给我讲些有意思的事情吗?”

  而轮到他自己讲的时候,他总是先摸一下手里的M4A1,然后拔出弹匣看看里面预装的子弹,重新插回去前,又仔细地看看抛壳窗里的情况。

  这拖延的动作让拉斐尔不太愿意回答他的问题,答起话来也就特别的简明扼要,只是说,从纽约出事的那天开始有发生过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维克很快就体会到了对方收紧口风的打算,就不再追问拉斐尔了,开始讲起自己来。

  他说自己应征入伍已经快5年,来这里前已经攒够了晋升点数,马上就能晋升上士的关口被部署到这个不幸的地方来。

  “那你现在想些什么呢,这里可是人间地狱?”拉斐尔一边问,心里一边默默地想,她又不是专门的心理医生,没有心思解决他人心中的苦闷。

  “平心而论嘛,我希望能顺利离开的。”维克似乎并没发现拉斐尔那问题中的讥讽之意,或是他根本就不想发现。“大家似乎都被离开的可能冲昏了头脑,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可能’一词,当然还有一些更泛泛的想法。”

“那你是怎么看的呢?”拉斐尔问。

  “该怎么回答你呢,中尉?”

  维克这次检查了一下战术背心,翻出小地图仔细地看了起来,那眼光更像看着即将到达的未来似的。

  “像我这个年龄的许多还活着的士兵,还有军官们,在外面都有着各自的家庭和生活。回归正常都是最正常的选择,但就像你说的……这里面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就像地雷一样,随时会爆炸。”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86章 攻心

  维克心中一片凄凉,现在还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他愤懑地想起了两年前读过的一部关于城市求生的日记类型短片小说,书中写道:

  “你不可能阻止所有坏事,但是你一定能阻止一件事:被突发事件打个完全措手不及。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滑头,但是在世界末日下,大多数人第一周,或是城市各个系统开始崩溃的第一个月就死了,墓碑都刻不过来。”

  维克作为游骑兵第二营的士兵,根本没有做准备的机会,他所赖以生存的物资全都依靠“军队”这个组织的后勤力量来满足。

  游骑兵的遭遇无需用过多笔墨来描述,那些糟糕的经历已经让他受够了。现在还没让他崩溃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游骑兵这个组织仍然存在,然后便是他还想活着回到家人身边。

  他的这些念头一下子在脑际掠过,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叹气。

  那本书还说:“你看,有了水,就不会渴死;有了吃的,就不会饿死;有毯子和房子可以窝着,就不会冻死;有双氧水的话,就能防止致命的感染。”

  它记录的内容只能应对一般末日,像坍塌污染区这样的末日环境,那些求生知识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你心里不畅快吗?”听到叹气声,细心的拉斐尔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维克言不由衷的回答,“不过,感受到我还活着就足够了……”

  他感到身后这个身材矮小、栗色头发的少女值得信任,忧伤地挥了挥手。

  “只是活着就够了吗?”拉斐尔说,甚至还用MOE枪托轻轻地碰了一下维克的手肘,好像在安慰他一样。

  “活着还不够,我们应该完成既定任务,再让抛弃我们的人付出代价,最终实现逆转;

  已经没有比现在更糟的地步了,绿钞天花病毒杀死了城市小部分的人口,坍塌辐射杀死了原来的回收部队……没关系,我们已经到了谷底,无论怎么丢人都不能再往下了。”

  “所以现在就是逆转的时机!”维克脱口说到。他没有注意到,或已不再注意称谓的变化。

  “不错,或者说得确切些,大致不错,”拉斐尔表示同意,又好像是没有发现,或是只做出一副没有注意到对方情绪的样子,“可现在有很多东西,正按照糟糕的剧本发展下去……”

  “他们是为了什么呢?”维克心里有些不满。

  他的内心之中是在寻找着安慰,但他克服着诱惑,不愿意过于轻易地相信那些能给他安慰的东西。

  “是的,”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些人说了大话,夸大了一些东西,这其中就包括高估了我们的任务前准备,——现在这已经明了。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当走向另一个极端,就应为任务最初的失利而低估自己的潜力。我们有巨大的潜力,到目前为止,就连我们自己都没能真正了解,就更别说作为外来人的我了。

  我这么说是有充分自信的,因为我了解问题之所在。”

  “投入整个战斗营和一支Tier-1小队共同完成任务,为什么要算低估呢?”维克说,“难道我们之中有谁愿意低估吗?只是……只是……”

  “只是没能拿到足够份额的抗ELID感染的药物吗?”

  拉斐尔不合时宜地轻笑起来,她拿出那支配发给少量精锐部队的抗ELID药液。她看着维克和他的队员说:

  “这支注射器是我从国民兵手里拿到的。”

  她隐瞒了“国民兵·乔伊·丹尼”的真实身份,他已经带着观察部队从曼哈顿撤离。就算维克想要证实这些国民兵的身份,也没有任何机会。

  “……这怎么可能?”有名士兵忍不住小声说,“我们才是……”

  “闭上嘴,不要多说。”维克制止说。

  “你的家在哪?”拉斐尔转移了话题。

  “田纳西的孟菲斯。”

  “你离开孟菲斯很久了吗?”

  维克脑海里浮现出妻子的笑容,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说:“4个月了。”

  他想要摆脱自己低沉的想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但马上被接踵而至的谈话所压倒。

  想要理清纷乱的思绪,拉斐尔并不允许。

  “夫人的状况还好吗?”

  “她是地产经纪人。”

  “看来你很幸福。”

  “有吗?”

  拉斐尔的眼睛直视着维克的眼睛,回答的口气让人感觉一成不变:“因为你的语气里透露着褪不去的温情,尽管你的声音从颤抖中平静下来。”

  “中尉,你在海军学院的专业是心理方向吗?”

  “不是,我主攻电子对抗,还接受了一些战斗指挥的训练。”拉斐尔否认说。

  “电子对抗?”

  “是的,截获来自空中或海面的雷达信号,解析并送出争锋相对的电波,让敌人的雷达致盲或看到一个匀速运动的假目标。”

  “这样就无法对战舰发起攻击了吗?”瑞克好奇地问。

  “不,这只是暂时的,双方距离足够接近时,敌人的雷达可以凭借足够强大的功率烧穿我们发出的虚假信号。”

  “隐身设计也是如此咯?”瑞克举一反三。

  “没错。”拉斐尔微笑着为游骑兵的队长介绍海上电磁对抗的皮毛,“距离足够近,你就能看到一切。”

  “相信你未来肯定是个很优秀的海上军官,”维克总结说,声音虽然柔和,但语调铿锵。

  拉斐尔笑而不语,心里却在埋怨自己,以后还是少说这些东西,谎话说得越多需要掩盖的的东西就越多。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枪声压过了一切声音,伴随着沉闷的轰鸣,两人默契地举起枪,从楼梯井的缝隙朝上面看去。

  维克单手捂着耳朵,片刻后大声对拉斐尔说:“是ELID感染者,在16楼睡了不知道多久,现在硬得要命。”

  “从封锁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了,变硬很正常,陈年老尸!”拉斐尔也扯开嗓子说。

  上面的侦察兵都是些难啃的金属骨头后,连着丢出手榴弹,小队的机枪手配合着打出一片片子弹。

半分钟的时间,那层楼的地上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残肢断臂满地都是。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87章 泄密情节不得不品尝

  发自:拉斐尔·NGSW

  发往:国防部先进研究计划局

  通报:国防部

  1·已达成共识。东部时间1938,2月3日。据分析,接触目标内部态度不一,人员成分也相当复杂,详细内容稍后传达。

  2·回收任务进展顺利,要求获取原回收任务详细信息。

  ……

  国防部先进研究计划局。

  “太好了,”哈里·B·卡内基边自言自语边回自己的豪华办公室。他和戴维营通话前,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印出的报文送进粉碎机。

  “萨姆,我是哈里。听着,‘拉斐尔’报告,已经与那面达成共识,他们还在尝试完成任务,位置:大约在华盛顿公园西南约3英里的位置上……”

  “该死,这要是有消息出去,有人就要完蛋了,”萨姆说:“那时的决定简直是胡来——我们中的一些人已经趋向这个极端了。”

  “你想怎么办?”

  萨姆拿着电话换了个姿势,透过落地窗撒进来的阳光和开阔的世界近在眼前,他用手撑着脑袋,盘算了半分钟。

  “真是意外的一步呢。”他忽然说。

  “走到这一步就离惊慌失措不远了。”

  “可我们现在没有理由惊慌失措,这也不符合我们的性格,虽然各家都有各家的丑。”

  虽然萨姆·艾默生此刻说的这些话很像简洁的指责,但哈里已经觉得这家伙打算做点什么了。从萨姆的话里能感到一种奇怪的、有些乐于发生的态度,而这又不是出于自身对真实情况的一无所知。

  “也就是说,华盛顿还算平静咯?”哈里大声地问。

  “怎么说呢!”萨姆耸了耸肩,“是戴维营,当然,渣滓是会混进来的,但总体上,”他想了想,给出了结论,“正常。”然后,好像要估量一下自己的回答是否真实,于是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是的,正常。”

  他的话刚出口,就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子闯进来,打头那个只穿着衬衣、头发蓬乱的小伙子惊慌失措地喊道:

  “媒体找上门来了!他们……”

  “什么?”萨姆站起来,满脸的震惊,“绝不会,绝不可能……这种消息泄露出去,是会出大问题的!这是昏了头,绝不会!”

  哈里默不作声,他不想表现得有嫌疑,他只能比这个人更谨慎小心,这种心情压制住了别的任何小举动。

  “你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萨姆问。

  “国防部转发。”

  “什么?”萨姆二次震惊,比之前提高了两个八度,“你们和拉斐尔的联系是通过国防部转发的?!保密专线呢!”

  “用不了,原来配发的标准设备被高能粒子流烧坏了。”

  “为什么是标准设备?为什么?”萨姆猛拍着桌板,诘问说:“那她怎么联系上你的?”

  “那边提供了通信器材,还设法修复了一个大功率广播天线,消息是通过军队的卫星网络发过来的。”

  “这样就麻烦了啊。”萨姆一边说,一边让人滚出他的办公室,再从柜子里拿出一副这地多次的地图。他俯身凑到地图前,怀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研究起可能涉及此事的人和单位。

  半分钟后,他就放弃了。这是那种无法追查的信息泄露,太多环节存在问题。

  追责的事情什么时候展开都可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撇清干系。他是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是总统行政办公室的高级助手,也是总统在国家安全问题方面的首席顾问。

  与分别掌管美国庞大的国务院和国防部系统的国务卿和国防部长不同,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并不是某个政府部门的负责人,其任命无须经过国会的批准。

  但他却是总统最重要的人事任命之一,他只“忠诚”于总统,就重大的问题受总统委托组织、协调和监督相关的政府部门研究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制定和执行政策。

  很多时候,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比其他政府官员更能体会和反映总统的意志,他对总统的影响时刻存在。

  比较国务卿和国防部长,他的权力更多的是一种“隐性”的权力。

  因此,在外界看来,他很多时候代表着总统的意志。两人存在一种深度的利益绑定,而且在许多事务上的立场相同。

  像抛弃八百多人的军队——尤其是部署到纽约执行“维持”任务的军队——基本上可以称作“大地震”了,这对于瓦勒总统和他的内阁官员而言。

  上次,因为纽约“绿钞”天花难民的发布会中,瓦勒就因为他过分生硬的言辞而备受指责。天知道这次又会惹出怎样的麻烦。

  “冷静,”哈里在电话里提醒说,“这是个泥潭,接下来就看你们发挥了。”

  “喂!……喂!?”

  萨姆·艾默生把电话重重扣到机座上,吱嘎吱嘎的磨牙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来。

  “该死的,混蛋,研究局的都你妈混蛋。”

  “长官?”跑进来报告坏消息的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滚出去!”

  秘书惊慌地眨巴眼睛,蹑手蹑脚地原路退了出去,最后轻轻合上办公室的门。

  萨姆呵退秘书后,并没有坐到办公桌后确认消息,而是让人匪夷所思地在落地窗旁踱起步来,还一边向纽约的方向望去。

  此刻他体会到了一种熟悉,而又让人不安的感觉。

  自从绿钞天花病毒铺开以后,很多事情就不按规矩来了,这些逾矩的家伙很有一套。他不敢估计有多少东西暴露了,但萨姆敢肯定,他们一定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