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接受招募成为特工前，他曾是F-15E“打击鹰”的飞行员。而战斗机飞行员能拿到的所有荣誉和勋章，他都拿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是一次意外事故，莱斯特绝不会离开飞行。
“俄制7.62x39弹壳，”他吩咐说：“找找看弹头。我想知道，弹头是不是钨合金材质的，还有找找是不是那种换了发射药的高膛压弹”
“莱斯利，等等。”另一名特工走过来说，“子弹的事情先放一边，又出事了。”
“什么？”
“哈里·B·卡内基空军上将，前战略司令部司令，确认死亡。”
莱斯利·理查森愣住了。然后，他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啊？……死了？”
怎么会死呢？他身边不是有人形保护吗？
莱斯利沉默良久，僵硬地吐出来一句话：“人形呢？”
“严重损毁。”
“什么程度？我要调取它们的记忆资料。”
“做不到的。”
特工萨拉·达内尔介绍了另一队人前去接触哈里时，所发现的最糟糕情况。
哈里·B·卡内基上将——战争临近结束时得到的晋升，算是为与他拥有的职位进行匹配——在购物回家的路上，遭到枪击死亡。
凶手很残忍。
这几乎是他们调查到的众多死者当中最凄惨的一位。
根据目击证人描述，袭击发生时，哈里将军正在等待准许汽车通行的绿色指示灯，而一辆黑色箱型汽车恰好他旁边停了下来。
接着，那辆黑色箱型汽车打开侧门，先是对SUV扫射，接着投掷了爆炸物。
莱斯特赶忙追问：“尸体怎么样了？”
通用人工智能和遗迹机器人的研究员遭到猎杀，当时主导工作的两位负责人也已经确认死亡，车祸；这两人的直属上级恰好是哈里将军。
现在他也死了。
“你能想象出，一个身高1米8多的老人变得只有1米3吗？”特工萨拉回答说。
他的脸色跟黝黑的焦尸有得一拼。
烧到这种程度，DNA检验应该是行不通得了。
他没问“怎么核实的身份”，答案肯定是在车上找到了尚未烧毁的
毛发、车辆归属、随身证件之类的综合结果。
莱斯特的两条眉毛略略凑在一起，“护卫的人形呢？那俩原属于‘军牌’计划的人形。”
“她们在家里被拆了，神经芯片损毁，无法修复。”
“芯片坏了无所谓，我要的是记忆。”
“我们的技术专家还在努力，但希望不大，他们是这样回复的。”
莱斯特用手紧抓头发。
显而易见，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劫掠，而是很有针对性的动作。
袭击仓库的人、杀死众多研究员的人，肯定来自同一批势力。
“倾倒报废人形的车队，属于哪一方的？赛博生命？”
“是也不是。”
“别废话。”
“车队不是生命公司所拥有，是有专门的处理公司。但他们承接了赛博生命的业务。”
萨拉·达内尔从衣服内兜拿出巴掌大的笔记本，食指在舌头上沾了一下，翻到其中一页念说：
“报废人形处理公司和运输车队的拥有者是地头蛇帮派，但自从仿生人大行其道后，他们就开始试着洗白自己。”
“所以，你觉得跟他们的关系并不大。”
“是，能承接赛博生命的废弃业务，没必要搞这种事。”莱斯特赞同萨拉特工的判断，“但该走的流程都得走。”
“嗯。”萨拉点头确认。
“还有一点，外面找到了很多国土战略局的装备。”
“嗯哼？”
“编号全部被打磨过，但一眼就看得出来，至少是20年前的款式。估计来自曼哈顿，当年大撤退时，有海量的物资被遗弃在里面。”
“曼哈顿污染区啊。”莱斯特耸肩，逃避似的看向外面重新活过来的溪水。
事发当天深夜，这里迎来了一场大暴雨。
原本几近干涸的溪流，重新迎来了新生。溪流的表面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闪烁着光亮。
他下意识地挺直腰背，试图窥探水底风光，但水面太亮了，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有调查部队深入吗？”他问。
“没必要，国土战略局的老装备就那样，没有抗干扰能力可言。”
“不只是这个案子，我们需要弄清楚当年遗弃的装备有多少流了出来……”
国土战略局的那批遗弃装备在今天看来的确很差，但对普通人来说，仍然是一套可以大幅提升作战能力的东西。
此外，有人能把那些装备整合到战术人形当中去，最起码是个过滤的门槛。
“哦，对了，常年跟将军住在一起的人，查过了吗？”
“查过了，没有嫌疑。拉斐尔·洛芙莱斯，海军少校，目前在莱比锡做学术交流。”
“等等，是本人吗？”
“但她的确没有嫌疑，”萨拉摊开手，“我们刚跟她确认过。总不能说，莱比锡有个‘拉斐尔少校’，我们这里还有个‘拉斐尔’少校吧。”
“没准还真可能。”
莱斯特·理查森说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有种全新的尚处于开发阶段的技术，为无法行动的残疾人和老年人开发的‘意识潜入’。
这个“拉斐尔”恰好是推动人。
“你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莱斯特觉得，这场袭击、针对多名研究员的猎杀和将军之死的所有谜团，在‘拉斐尔·洛芙莱斯’的身上都能找到答案。
他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
……
几天后。
“第1次现场模拟实验，开始。”
广播声散去，哈里·B·卡内基将军在遇袭当日驾驶的SUV汽车开了进来，在红色信号灯的指示下于路口前停车。
此时，另一辆在目击证词中被提及的箱型小货车缓缓开上了来。
车门拉开，袭击者（拟）隐藏在车厢内，冲着SUV的驾驶室进行扫射。
根据车辆残骸、嵌在车门梁柱的弹头和目击证词，他们找来了符合实际情况的武器——9x39规格弹药和AS‘VAL’微声突击步枪。
上个世纪的弹药搭配上个世纪的发射器，袭击者挺上道的，而且在低弹速的情况下拥有射穿射穿的能力……
此道老手，但特工们翻遍已有的杀手档案，没找到风格与此次相似的。
再然后，隐藏在箱型小货车里面的人扔出了爆炸物。
这次使用的爆炸物是美国最常见的M67手榴弹。
扔的路数也有要求，因为目击证词叙述说，爆炸是从车底开始的。
试验场根据现场描述，如实还原了手榴弹爆炸的过程和位置。
手榴弹爆炸了，车也跟着爆炸了。而且的确是，手榴弹先爆炸，然后才是大火瞬间爆燃，从击毙到火化一气呵成。
但事实证明，爆炸的确能引爆汽车油箱。
太巧合了。
巧合到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干特工探员呆呆地站在安全区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忙活了4天，结论就这。
有成果吗？有，但成果只有汽车厂商拿来有用。
“莱特斯，那个海军少校有回应了。”
“回应什么？”莱斯特浑身一哆嗦，“噢！她啊……真的答应回来？”
“是，海军出面订购了机票，后天中午在印第安纳波利斯国际机场落地。”
莱斯特觉得他好像想错了，少校似乎跟这期事件没直接联系。
但回来也是好的。
不管怎么说，哈里将军逝世，她也应该回来参加葬礼。
……
莱比锡，16LAB。
帕斯卡正用监视器注视着“新世界”里的一切。
那是她用数据搭建起来的虚拟世界，用来培养“露尼西亚”的意识，赋予她最基础的思考能力。
用于承载“露尼西亚”的躯体已经有了初版蓝图。
她会拥有越同代人形的反射速度、运动能力和耐久力，面对困难不怕恐惧，会为克服逆境而感到喜悦的顶尖人形。
只有这样，新生的“露尼西亚”才拥有在黑暗中坚持的能力。
黎明前的黑暗不过是极夜的开始，而漫长冰冷的黑暗，才能凝固缥缈的真相。
她们成功了。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但到底是成功了。
只是，这一切对一个人类来说，未免残酷了一点。
本该死去的人却以这种方式复现出来。可是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讲，却是再好不过。
帕斯卡扫了眼在沙发上端坐的等身娃娃——支配意识退去后，它和任人装扮的娃娃没有区别。
真是神奇的技术。
她很好奇，拉斐尔无损使用它的原因是什
么？肯定有很多东西没有说。
帕斯卡不着急，如果有必要的话，拉斐尔肯定会告诉她。
现在，精力集中到‘露尼西亚’的再创造更好。她已在这件事上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使得战术人形的整合开发都拖慢了下来。
不管‘露尼西亚’会变成怎样，她都摆脱了奥贝斯坦的骚扰。
这个人只在乎她的数据。见到‘露尼西亚’无法活过来后，奥贝斯坦就再没有前来骚扰。
他兴许是绝望了，接受了秘密消失的结果。
随着运转数据的变化，帕斯卡通过分析意识到，扫描复现的结构再精密，也比不上肉体赋予的环境。
想到这里，帕斯卡的情绪就落了下来。
重新跑一遍模型。帕斯卡确认了结果，这不仅没让她的脸色好转，还是慢慢变得阴沉下来。
重新看一遍训练时的影像，帕斯卡的提议没有遭到反对，反而得到了意外的资金支持。
但是……
“这时候把人叫回去，美国人是怎么搞的？”帕斯卡自言自语说。
盖瑟斯堡不知道马里兰的军民大战，更不知道因为倾倒垃圾的人变沉了。
拉斐尔离开肯定有她的理由。此时，帕斯卡短暂怀念起有老师在时，在她帮得上忙的地方都在竭力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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