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那可真是……明明还是工业大学的在校生，本该有光明的未来。”
谢尔盖擎端着枪走过来，先把污染液倒在彼得·列昂尼德的身上，然后也在额头和心脏部位各来了一下。
复活是没可能了，而且尸体短期内也不会腐烂。
等到开春后，他们可能会被负责城防的内卫军收容，然后统一安葬在北边的无名墓地里。
“指挥部，这里是清道夫4-4小队，击毙两个目击者，完毕。”
“清道夫4-4小队，指挥部收到，干得好。”
“清道夫4-4小队下线。”
看队长瓦西里报告完毕，谢尔盖才抱怨说：“羡慕市区执勤的小队，他们才是真的舒服。”
“舒服什么？被居民目击会很麻烦，难道你想把枪口对准可爱的同胞？”
“他们可爱吗？”
谢尔盖看瓦西里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在列宁格勒坚持的每个人，他们都在付出牺牲，你知道吗？”
“我们更在牺牲。”谢尔盖不服气地说：“在外面当清道夫，还不如跟着主攻部队去……”
瓦西里捂住谢尔盖的嘴。
这傻逼白长了一副好皮囊，脑子却管不住嘴。
今晚进攻梯队的现场指挥官和参与梯队，基本都不是人。而按照他对安全局的了解，这种行动经不起细究。
也就是说，即便作为最外围的清道夫，也有被事后清理的可能。
主动前来城外担任清道夫的队长们，基本都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明哲保身。
第三段、第四段隔离墙附近的小队，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基本上要拆分，然后重新分配到平时只能跟北极熊龇牙咧嘴的偏远地方去。
可能过上几年，风声淡去后，他们才会得到重新分配。
不过，瓦西里觉得，上面更希望他们永远不再出现。
“你不要命了？”他用力按着谢尔盖的嘴，恶狠狠地说：“你想死无所谓，小队其他兄弟怎么办？跟着你一起去死？”
“唔唔——”
“我要松手了，不许叫，懂吗？”
说罢，瓦西里松开手，甩了两下。
其实他已经做足了准备，只要谢尔盖眼里有不该有的色彩，旁边刚过来的队员就会请他吃花生米。
这不是谁的错，而是大家都想活着。
安全局更青睐战术人形，这点众所周知。
虽然有些时候，人类梯队比战术人形组成的梯队要可靠，但培养合格的特种作战队员的时间和花费……
也就是说，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明年，或许后年，安全局维持的不记名单位会被削减。
所以，不管是职业还是以后的退路，以及现在拥有的高级资源配给权限，他们都要为之付出努力。
“你的手套真他妈臭！”谢尔盖连着呸了两声，吐出去两口水，低声咆哮说：“我不是傻逼！”
“你刚才跟傻逼有什么区别？”
“好吧，我就是。”
谢尔盖盯着尸体，忽然垂下枪口又打了两下。
“我们撤。”
……
与此同时，深夜电台和所有电视频道均中断，只剩下机械的重复声音警报。
“我们对节目中断表示抱歉，正常节目播送已经暂停。
滚动字幕：「这不是演习，保持镇静，待在家里，请等待信息。」
闪烁字幕：「紧急事项」
……
警告：西城第3、4段城墙破损，以下街区……进入紧急状态，重复，西城第3、4段城墙破损，以下街区……进入紧急状态。
列宁格勒当局已经采取相应措施来阻止ELID变异生物蔓延，在此区域的……
限于你的区域，直到更进一步消息……
接下来的信息由联盟批准传递，在受影响街区的所有人立即疏散，重复，立即疏散。请在撤离点听从警卫军指挥，并乘坐撤离载具撤离。
撤离时间将从现在持续下午11:30。
超出上述时间，仍停留在市区的居民将不再成为保护对象。
这条消息将会继续播送，直到撤离结束。”
……
听到这则播送的帕维尔·叶赛宁立即从昏昏沉沉的状态清醒过来，赶忙起身冲进卧室，叫醒睡梦中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大撤离要开始了。
E.L.I.D.变异生物攻破了隔离墙，这点就足以令他失去理智。
“怎么回事？你今晚不值班啊。”妻子揉着眼睛问说。
“他们掐断了所有节目信号，在电视和电台上重复播送。我们隔壁的消防员都出发了，说是要去处理坠毁的直升机。”
“那你呢？”
“我只是个没什么用的建筑工程师，隔离墙虽然垮了，叫我过去也没有用，不是一两天能修复的。”
“有多严重？”
“第三段和第四段有破损，很严重。军队动用了直升机，一直在用火箭弹和机炮打呢。”帕维尔·叶赛宁穿着衣服，顺手把妻子的防寒大衣拿了出来。
轰隆——！
远方的天空亮起了湛蓝的光芒。
“那边怎么回事？那种光？看起来不对劲。”
“怎么会这样？”帕维尔也看到了，那种光和光芒来的方向，应该是郊区铁血工业制造旗下工厂的所在地。
而且近期的新闻说，那边正在实验新式武器，已经得到了军队的青睐。
那阵子他觉得很不错。
世界上最先实用化的能
量武器，这将极大提高苏军的进攻能力，祖国将更加安全。
不受控的蓝光爆发就意味着……
“不会吧？那边可是武器试验场！”
“是你说的那个武器吗？”妻子问。
“是啊，要是那边都遭到了攻击……我们这边严重了。”
帕维尔想了下说：“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普通人。”
“会有化学物质过来吗？”
“说了，跟我们没关系，赶紧穿衣服收拾东西走人。”
丈夫帕维尔差点没被妻子的胡思乱想给气笑，“带两套防寒的衣物，然后把身份护照、物资配给卡和银行卡带上，别的东西不要拿。”
“可是……”
“没有可是，让宝贝们都起来。”
“哦。”
室外的天空，Mi-171直升机缓缓打开舱门，然后扬起机头让货物顺着滑轨慢慢离去。
像这样的运输直升机还有很多。
只不过运送的东西不是援兵，而是有零有整的ELID变异生物。
有些Mi-171运送的是残肢碎屑，有些运送的则是完整的尸体。
还有Mi-24“雌鹿”送来的大型变异怪物的尸体。
而降落场小队的工作就很忙了。
除去维持撤离的人手，还得有人布置交战现场。
他们甚至找来了BMP-3和BMD-4战车，用车载武器对着街道、尸体宣泄弹药，营造一种正在交战的错觉。
至于隔离墙……
不好意思，他们真的炸开了。
……
厂区。
“苏卡，我们被堵住了。”鲍里斯·屠格涅夫骂道。
他是安全局的人，现在也跟工人困在B-4仓库里。这里面除了堆积成山的手部零件外，就只有几个值班室的工作人员。
哒哒哒哒……
他只侧身扫了眼外面，然后就有一串子弹打在门框上。
鲍里斯蜷缩着身体，那声音绝对没有听错，PKM通用机枪的声音。
尽管爆炸很激烈，枪炮声也很激烈，但直升机旋翼产生的噪音无法掩盖。
他马上就有了判断，铁血工业制造旗下所属的列宁格勒工厂正遭到袭击，而且是一场经过策划的袭击。
“外面怎么样，鲍里斯先生？”
在他强硬要求下佩戴了安全帽的姑娘玛丽亚问说。
“我们正遭到攻击。”
“啊……”
B-4仓库的夜班领班尼古拉·罗巴切夫斯基说：
“就是这么回事，听声音是从两边山上来的。前天开始，工厂要求人形前往两边丘陵的山脊线上清理林木，然后布置警戒两边的警戒观察点。”
尼古拉曾是一名职业军人，这会儿嘴里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试图戒烟，但谈何容易。
“结果什么用都没派上。原因只有一点，那些人形连警报都没能发出来。”
玛丽亚呢喃道：“一开始就全灭了？！”
“对，应该是直升机用了覆盖性的打击，也就是几十发火箭对阵地进行覆盖。”鲍里斯补充说，他以前也上过战场，不过很幸运。
他被部署到前线的时候，荷兰方向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那也是战争的最后两个月。
美军与苏军在德国境内激战，而中央集群的苏军被打的节节败退。
若非红海军在法国南部完成登陆作战，中央集群可能还要后退一段距离，战争将持续一段时间。
以至于直到现在，网上仍然有许多人认为，战争若再继续两三年，情况肯定又会不同。
另一种论调是，美军没有输，只是输给了他费拉不堪的盟友。
这一论调的证据有很多，比如英军数次引发的防线崩溃，西德国防军在战争期间大多数单位的奇差表现等等。
以至于本该打主力的法军和美军更多在扮演救火队的形象。
要鲍里斯来说，有一定的道理，最后阶段的战斗表明，美军的确找到了反制苏军的办法，但其他方向的战事已经无法挽回。
问题是输了就是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忽然，他抬手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把狂奔的思绪拍碎。
“我们怎么办？”尼古拉问说，“能联系上其他人吗？”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102章 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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