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一部分控制手脚做最优解,另一部分在计算“至少一枚命中的概率”、“一枚命中,另一枚未命中的概率”。
“这里是Hunter 1-1,导弹朝我过来了!”
“规避!撒箔条!快规避!”
预警机的指挥员在通信频道里喊道。
他难道不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吗?显然,他
是知道的。
热涅奇卡也知道。
他更知道自己所驾驶的Su-24M在挂满炸弹的时候,战机的飞行性能有多糟糕。
因此,这轮空地对抗的结果没有悬念。这架Su-24M在导弹升的23秒后被击中。
飞机在爆炸后坚持飞行了7秒,然后旋转解体。
空中没有伞花。
“Hunter 1-1被击落,识别信号消失。”
通讯频道一片死寂,无一例外全都陷入了沉默。
——铁血的防空系统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
……
可惜了那12台M109A6“帕拉丁”,拉斐尔心想,完全被当做了诱饵。
不过,还是值的。
这12台都是老破的旧东西,价值评估也才90万美元一台,炮弹就更好说了,三战军剩。
当然,它们都曾是东德人民军的现役装备。
飞鸟忠实地履行着合同义务,对这些车辆进行大修维护和升级。
每一台M109A6“帕拉丁”走进翻新工厂,就有一台全新的“帕拉丁”出现。
两台的区别只在于“寿命”,纹路、铭文和使用痕迹都进行了精细复刻,确保车辆底细被暴露。
新的交给东德人民军使用,旧的走私到卡累利阿,然后卖给铁血。
就连IRIS-T SLS和IRIS-T SLM中近两套系统都是如此,通过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线路运送到铁血的控制区。
本来飞鸟不想提供任何的帮助,随后她意识到,铁血叛军的实力越强大,被引走的注意力也就更多。
12台破车的翻新不难,只是没有很高的利润。
此外,这条走私线谁都没想到,它竟与多年前的美苏联合调查有关系。
飞鸟成了字面意思的“军火商”,谁弱了帮谁,但又控制着受援助的那方,让它们无法反败为胜,维持这种特殊的平衡。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146章
白色的伞花展开。
热涅奇卡喘着粗气,用眼睛无神地扫射四周。
弹射瞬间,他只听见一声爆响,接着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他当时感到一阵尖刻的疼痛,不知是什么冰冷、光滑、坚硬的东西插到了后脖子上。
没有死、身体还有知觉,却动不了。
他没有彻底昏迷。
落地时一头栽在地上,被冲击力和地面风吹得飞起来,脸先撞在地上。
脖子更痛了。但更要命的是憋得难受,鼻子和嘴里塞满了泥土、雪渣和草根。
下身痛得要命,支撑身体的脊椎的状况也很不好,持续不断地向脑袋发送“难受”“疼痛”的信号,很像联队长说针刺感,不会有腰椎突出的问题了吧?
热涅奇卡空天军大尉自我开解似的想到,随后又感到庆幸。有弹片扎在后颈的情况下,他重重摔在地面滚了好几圈,居然还没有变成高位截瘫。
简直是奇迹。
他艰难地抬起手,朝后脑摸过去。
左手碰到了一块铁片,虽然没有瘫了,但感觉太别扭了!
没来得及扫视四周,热涅奇卡就觉得眼前发黑,白色的微妙光点在双眼所见的画面上无需飘荡……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这就是飞行员了吧,要杀了吗?”
谁在说话?
当热涅奇卡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可怕的景象。
面前是一片血腥和污泥,一个人躺在坑里,天灵感被掀翻,眼神暗淡无光:很显然,他的头盖骨被子弹掀起来了。
而在他右手边很近的地方,也有个人背靠坑沿半坐在那。
这人的胸膛没有起伏,腹部有个空洞,像是被什么超高温的武器进去似的,灼烧痕迹很明显,而且还有金属被高温烧灼的痕迹。
他的脸色灰中泛青,眼睛呆滞无光。
热涅奇卡突然呆住了:虽然这个人的脸已经变了形,他还是从眉眼认出来了身份。他的邻居,在铁血的工厂担任高级工程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喂,达维多夫!达维多夫!我能帮你!”
他试着爬过去,时而蜷缩成一团,时而慢慢蠕动,唯恐碰到脑袋或脖子。
但坑里的死尸太多,活动得剧烈一点,浑身上下就钻心的疼。
不知道是不是摔太狠了,醒来以后,热涅奇卡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然而很快,他开始剧烈呕吐。
那种恶心的感觉仿佛从骨髓深处爬出来,不断侵蚀他的神志。
“我……是……怎么了。”
哗啦、哗啦、哗啦,有东西过来了。
热涅奇卡翻过身,仰躺在坑里。
“……呵,雪地迷彩涂装的铁血人形……真是看得起我。”
“没救了。”
“落下来的时候我们就检查过,没有救治的机会。
双腿粉碎性骨折,胯骨骨折、肋骨也断了几根,内脏的情况大概也不行。
颈部有弹片插入,瘫痪不是可能性,而是正在路上。”
交谈的声音很生硬。
救治?开什么玩笑。热涅奇卡记得很清楚,预警机指挥员说,那是铁血掌控的防空系统。
“好了,掩埋吧。”
“……我还……没有……”
“哦,还喘着气呢。”
那声音的主人探头出来,“要不再等等吧。”
“……”
热涅奇卡大尉很生气,但他说不出话来,因为又在剧烈呕吐了。
虽然还没死,很快了,老兄,早点荣登天堂是最幸福的了。”她说。
“这可是急性辐射病,没救的。”
“嗯,你可能不太理解,但这边恰好是坍塌液和核辐射的双重影响区。”
少女推了推帽子,解释道:
“核辐射不用多说了吧,但凡是个现代人就能弄明白它有多可怕。其次是ELID症,你身边的尸体就是ELID症的患者。”
“从落地到现在,你至少累计积累了11 Gy的剂量。只有低于6 Gy的患者,才有恢复至痊愈的机会,而你……加上战机中弹和跳伞落地时的身体损伤……
抱歉,作为一名医师,我无法想象你恢复的样子,尽管不是专业的放射病医师。”
拉斐尔吸了口气,如同报表似的宣判说:“即便你侥幸从重创中活了下来,你也只会得到短暂的平静,急性症状退去后,仿佛一切都好了起来。
这一阶段被称作潜伏期,前驱症状得到缓解,根据剂量不同会持续数小时到数周时间。
很遗憾,这种安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你的身体就是一台遭受重创的机
器,它没有恢复的可能,当库存的零备件耗尽,会发生什么呢?”
“……停机。”空天军大尉勉强答说。
“是的,要么平静地停下来,要么一发不可收拾,走向失控的深渊。”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鄙人美国海军预备役中校,拉斐尔·洛夫莱斯。”
拉斐尔摘下鸭舌帽,从腰后取出一块躁动的便携探测器说:“空气放射量有278伦琴……我没骗你吧。”
“你……?”
“哦,这具身躯是代行体,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远程遥控的机器人,只不过用了本人的样貌。”
热涅奇卡听了心想,这人到底有多自恋?
“忘了继续说了,假设你的伤势得到妥善救治,在潜伏期结束后,你也会发现自己的皮肤失去光泽,变得苍白且脆弱。轻微的触碰都会引发淤青和出血……”
牙龈开始渗血,连用力说话都显得很艰难。
与此同时,疲惫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无论热涅奇卡尝试睡多久,醒来后都四肢乏力。
更严重的是腹泻症状。
那不是简单的腹部不适,而是带有鲜血的喷涌直出。
到这时候,他连自我都差不多要消失了。
因为身体来到了极限,白细胞、红细胞和血小板数量下降到难以接受的程度——辐射带来的骨髓抑制在生效。
持续不断地腹泻、腹痛、恶心、呕吐,是胃肠综合征在作怪。
这时,医生还能根据症状做不同的治疗,造血和免疫系统损害可以用骨髓抑制,皮肤损害可以植皮,感染可以用药物控制,血液和营养都能从外部获得。
但最终阶段的神经血管综合征已经来临。
意识混乱,颅内压力升高,最后陷入昏迷状态。送去拍摄神经影像,一般能观察到水肿症状。
全病程可能长达数个月,全是折磨。
这些通过体外循环和支持疗法延续生命的措施,不像是救治,更像是延长痛苦。
“还醒着吗?”拉斐尔问说。
“……嗯。”
空天军大尉喘息了一阵,断断续续地问说,如果他是遭受辐射的普通人,作为医师的她会怎么做?
拉斐尔当即给出了答案:在丧失意识的情况下,亲属决定救治与否,医疗团队无法越权决定;如果患者清醒并表达希望放弃治疗,她会依照医学伦(?)理尊重其自主权。
“毕竟还有医务处,他们做决定更安全。”
当然,医生的使命是挽救生命,但也包括减轻患者的痛苦。
在已知治疗无法逆转患者病情的情况下,延长生命可能违背患者的最佳利益。
延续生命的意义不仅在于生存的时长,还在于生活质量。
如果治疗手段——骨髓移植、反复手术、机械支持——只是在维持一个“生物学的生命”,却未能减少痛苦或恢复基本尊严,延长生命的所有措施都值得质疑。
“现在轮到你决定了,大尉先生,”拉斐尔说:“你的情况不只是核辐射,还有长时间无保护在ELID环境暴露的问题。”
“还没断气吗?”生硬的口气飘下来。
“多少照顾下意愿,这样显得有点人性。”
“但我是人形。”
“行吧,仿生人形要什么人性,自找麻烦。”那自称“拉斐尔·洛夫莱斯”的少女如此说道。
“再说了,他是敌人。对敌人心生怜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被你上了一课。”
上一篇:方舟,我能美美爆她们的金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