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显然，这不是单纯的市井流言了。
拉斐尔微微蹙眉，手指轻触键盘。
半面墙的显示器先后亮了起来，但都没有显示内容，显示器荧幕只有暗淡的背光。
没想到，这次的问题又来了，和以往一样，都是由于系统长时间休眠引发的错误。
“唔……系统长时间休眠引发的内容吗？”
她叹了口气，本来以为早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没想到一觉醒来又复发了。
这是她在空余时间利用开源内核构筑的私有系统，出现问题不要太正常。
强制断电、自检重启，看了半天日志才想起来有正事需要处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她的专注。
飞鸟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装满啤酒的冷却箱，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热腾腾的披萨盒，显得有些戏谑：“看样子，是需要点燃料啦？”
拉斐尔没有抬头，她只是伸手接过一罐啤酒，扭开拉环，啤酒的气泡发出“咝”的一声，空气中弥漫起了微微的酒香。
她喝了一口，才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点了点头：
“嗯，看来系统确实没救了，至少今天得靠点别的东西才能保持清醒。”
飞鸟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物品，替拉斐尔整理桌上的物件。
“你看了那些视频吧？”
故事大约发生在半个月前，距今有了段时间，而她那时候在格里芬的辖区用Mk.18的素体玩角色扮演来的。
拉斐尔点点头。
“最开始不过是一段手持设备拍摄的录像，画质差，视角晃动，看不清楚细节。
观众以为这是恶搞，结果，几天后，越来越多类似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流传开来。
西柏林的ELID污染区，那里的失踪人数在增加，你也听说了吧？”
“这些视频是怎么流传的？能追踪到源头吗？”
“怎么抓？拿什么抓？”
飞鸟没好气地送了两个白眼，举起手掌并指成刀，轻轻敲在拉斐尔的脑门上说：
“我们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军火商，不是手握执法权的警察。”
“谁说咱上不得台面了！”
说到这个，她就不困了。打算跟飞鸟好好扯两下，什么叫上不得台面。
“话题归拢回来，不扯那些没边的事！”飞鸟气哼哼地说道：“警方和史塔西试着追踪过一些发布账号，但几乎没有直接线索。”
“没有线索？”
“他们没有嫌疑，大多是柏林的职工和边防警察，所以……”
拉斐尔玩角色扮演游戏的时间里，她差不多扛起了拉斐尔的所有工作，连大西洋对岸的“军务”都在负责处理。
更别说这种看起来不值一提的“都市传说”了。
伴随“传说”来的不仅是人口失踪，还有ELID污染区检测数值的异常上升，而且关于“克隆人”的讨论不再局限于几个常用的加密聊天室，逐渐渗透进了主流媒体和军事圈子，并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这可是大事件。
“为什么要深入？”她再问，“是有委托吗？”
“史塔西问过，询问有没有什么网络上追查的办法。”
“那就别沾边。”
拉斐尔的态度始终不变。
“不担心是那家人搞出来的事情吗？”飞鸟的眉毛略略向靠拢。
“奥贝斯坦、威廉父子要有这般愚蠢，早就在物料运输上面被我们觉察了。”
说着，拉斐尔打开了电视新闻网。
“哇，”新闻主持人摘掉麦克风评论道：“我开始相信传言恐怕不是开玩笑。”
新闻报道的内容当然不止于此。
为了激起争论、为了让节目获得更大收视率，为了让人们对事态有适当理解，同时也为了把商业广告卖出去，电视节目的内容还安排了退役人民军将军和资深心理医生进行现象讨论。
退役将军说西柏林环境特殊且布置有大量的军用战术人形，而那些被拍摄下来的面貌相似、行动僵硬的人影就是它们。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拿来了军用人形的心智核心模型。
而资深心理医生的作用则是分析那些视频拍摄者当时的心理，再将互联网上骤然爆发的热度进行联系。
东拉西扯一番后，主持人和几位特邀嘉宾得出了结论，误会带来的网络狂欢。
不过，这些言论基本都被观众忽视了——更精确地说，没人在乎他们的观点。
当然了，主持人、特邀嘉宾和节目的创办者也不在乎。他们更喜欢热度，而热度就是评论区里不断刷新的评论。
但他们都没有提到西柏林部分区域有异常的ELID辐射读数，导致那片区的辐射指数有明显的上涨。
“这样的新闻节目持续多久了？”拉斐尔朝飞鸟问说：“线上专栏连续出了四篇啊。”
“没有什么实质性内容加以报道的结果，”飞鸟摇头。
“给日月和铃音发信，让她们赶紧回来。”
柏林和莱比锡的距离太远了。
拉斐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啤酒，啤酒的气泡在她指尖下微微
跳动。她思索片刻，补充说：
“保持关注吧，其他的什么动作都不要有。”
“这就转发。”
飞鸟在小房间内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默默回忆刚刚汇报的每一项细节。
然而，在那一堆复杂的情报背后，飞鸟的脑海中却一直浮现着另一件事，那便是高性能计算卫星的发射计划。
“关于高性能计算卫星发射的事，计划还没有完全定来。”
她打破了沉默，“点定在了法属圭亚那的库鲁航天中心，由阿丽亚娜航天公司承办。发射时间定在了7月9号凌晨5点，但具体还得看天气。”
“你知道的，天气总是很难预料。”
“嗯，核心模块的测试怎么样了？”
拉斐尔没有过多纠结在公司的选择上，虽然交给谁来发射都不放心。
“唯一的成品，让我们撞上了。”飞鸟露出淡淡的笑容，“性能和功能测试完美，但还是那个样子……”
“跟D.A.R.P.A.那时候一样。”
拉斐尔坐在桌子前，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脸颊。
“……本来是可以给你，或铃音、飞鸟用的，这样好吗？”
飞鸟微微一愣，“无关紧要，我们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
PS：这两天事情多。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205章 H＆K全家桶如何？
就像全世界各地情报单位一样，德意志(民主)的情报机构也监听所有的新闻通讯。
公开的情报信息是他们最廉价也是最重要的资源，任何新闻、社交媒体动态，甚至是企业发布的公告，都会被系统地过滤、整理并提炼总结。
随后，这些信息会与其他渠道搜集的、不那么“公开”的消息进行对比，经由人类分析员和人工智能协作后，转化为更具有实用价值的报告。
这是一项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背后的程序和流程隐藏着精密的人工智能算法和大量人工分析相结合的庞大体系。
在一间位于地下的会议室里，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只有桌上昏黄的灯光稍稍驱散不安的气氛。
会议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卫星的照片、技术分析文件以及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中央的一块大屏幕显示着一颗卫星的三维建模图。
情报主管施密特站在桌旁，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
“我们以前一直计划这样做。监控并控制所有潜在威胁，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顿了一下，拿起一支钢笔在手中转动，声音更加低沉。
“但是这次的情况有点不一样了。”
施密特慢慢放下钢笔，表情凝重地继续说道：
“汉斯，你知道我们的机构从不轻易叫停什么计划。但如今的情况迫使我们重新考虑这件事……那颗卫星的实际结构和提交给审批的设计图纸完全对不上号。”
他继续强调说：“该死的，你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这种东西送上天，简直是浪费资源。”
汉斯叹气，他知道施密特说的“时代”，作为那个年代活过来的人最清楚不过了。
可话又说回来，他们没理由阻止军事工业集团投资通信行业，而且选了个目前很少有资本愿意投入的领域。
太空探索技术公司在2035年一夜消失，总公司被高浓度的坍塌积雨云覆盖，无一幸免。
在轨卫星的平均设计寿命为5年。
当时在轨运行的卫星失去地面支持后勉强维持，仅有少数设备超过5年的预期寿命。
并且到了2041年，大多数老旧的通信卫星都已坠入大气层烧毁，而此后的人类社会又陷入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惨烈深渊。
在战争期间，轨道上的卫星自然成为了攻击的首要目标。
全球性质的卫星网络逐渐瘫痪，而以前的那些通信、侦察和导航卫星几乎全部成为太空垃圾，或直接在激烈的高轨道武器打击中化为尘埃。
但施密特很清楚，这些信息在此刻并不重要。
“那些都是屁话，”他心中一闪而过一句话。
此刻的讨论重点是，这样的通信实验卫星在结构上与报送审批的设计结构不符，而且这样的质疑来自盟友。
所以，是否有必要叫停。
还有个原因是委托公司的母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美国人，还是美国海军的预备役人员。
这就更能让人担忧了。
“我们不是没有从过去的错误中吸取教训，”汉斯终于开口，语气冷静。
“这位控制人虽看似‘脱离军职’，但你我都知道，这种人从来没真正离开过体系。”
施密特拿着一份文件挥了挥，语气中充满了厌烦和警惕。
“这个背景你觉得能让我们不担心？这种身份带来的潜在后果呢？就算它是个通信卫星，也可能在军事指导下融入某种不可告人的功能。”
“你是俄国人吗？”
“……你！”
“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摆事实讲道理，在这种场合没用。汉斯太了解他们这行当的作风，只有先把水搅浑了，才能把事情捋清楚。
特码的，这帮人不长眼睛的。
东德人民军的重型装备和部分车载系统出自那里，还想把好不容易落到锅里的东西给送出去……
一群没眼光的蠢货！
“我建议……”
施密特见汉斯没有打断他，便得意洋洋地说道：
“必须通过更多的手段施压。从技术细节到是否有过其他隐秘审批文件，我们要查得一清二楚。如果发现一点点不该出现的东西，我们立刻动手。”
“你要撞墙没人拦你。”
汉斯起身，拿了大檐帽就准备离开。
那位小姐岂是你几个人想查就能查的？真就当做一言堂了是吧。
搞不好，连真人都见不着。想到这里，他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去过莱比锡的总公司，到处都能看见站在角落待机发呆的傀儡人形。
“有人要找你麻烦，根源来自东欧，”汉斯把简讯发了出去。
手机震了震，回信是「……」。对方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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