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也想试试人形少女的铁拳吗? 第597章

作者:神性混合体

  飞鸟睁开眼睛,从侧面仔细打量拉斐尔的面容——落在鬓角的发丝迎着微风飘拂——飞鸟望着她,脸色忧郁。

  每当遇到大事时,拉斐尔就会这样。她从不在她们面前掩盖情绪。

  “怎么回来啦?”她问道:“帕斯卡的AR小队安全了?”

  拉斐尔拿着从树上飘来的黄叶,带着沉思的微笑,眯着眼仔细望着对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

  “帕斯卡捅了个大篓子,然后想到个新的办法……说实话,AR小队的遭遇算不得什么。”

  她回答,接着吹去手掌上的落叶,然后半认真地问道:

  “你觉得基于完整大脑神经系统扫描制成的AI,真的有希望突破编码协议的限制吗?”

  “这是你、帕斯卡和其他致力于此研究的人该回答的问题。”

  飞鸟不满地打断她的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问你,干嘛有新的突发奇想。”

  她直视着拉斐尔的眼睛。

  拉斐尔起身,从树上折下一根光树枝,好奇地瞅瞅它,端详着端口处渗出的粘稠汁水。

  “瞧,这根树枝折下来了——它就死了。对吗?得了,格里芬闹得再凶,对铁血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她愉快地笑笑,目光掠过射击棚下正在调试装备的MK48和铃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格里芬对俄国人来说,就像我手里的树枝,随时可以丢掉。”

  飞鸟在草地上翻了个身,用手撑着脸颊,草叶在她的动作下沙沙作响。

  “这次瞄准的目标是谁?”

  拉斐尔漫不经心地说道:“没有具体指向,计划给他们画一块大饼。”

  “这很危险。”

  “危险在哪里?”

  “大饼是真的大饼。”

  “的确,有人在十来年前就把大饼画好了,却把它错误地用了起来。”拉斐尔把玩着手中的树枝,“搞不好,有的地方要吃混合炸弹了。”

  拉斐尔坚定而又惆怅地说:

  “我想提醒你一句,不是开玩笑。不知情的人目前像个傻瓜和蠢驴一样,站在台前义正言辞,显示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正义——见鬼,有的人已经在准备策划行动了。”

  “天下蠢人何其多,”飞鸟简评说。

  “要人人都是聪明人,都是远视主义者,世界会病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你总是这样。”

  飞鸟连连叹气。

  “是我只能这样,没有办法,不论是军工公司,还是通信公司,亦或是别的什么类型企业、公司,没办法跟国家级别的存在做正面对抗。”

  “笨蛋呢。”

  飞鸟坐起身来,一把拉住拉斐尔的手臂,让她也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秋日的阳光温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远视主义是不可能的,不同文化对“最佳未来图景”的定义冲突不可避免。”

  飞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现代文明繁荣至今天,仍然无法做到认知统一,即人类克服文化差异,形成对“未来价值”的绝对共识;其次,能源和资源无法脱离马尔萨斯陷阱。”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你有看到有谁打破威斯特伐利亚体系了吗?”

  “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可以理解为近现代国际秩序的基石,它标志着主权国家(Sovereign State)作为国际关系核心行为体的确立,也被视为现代民族国家体系的开端。

  拉斐尔闭着眼睛没有作答。飞鸟将这种沉默视作了“否定”。

  于是,她接着说道:

  “在无法满足前提条件的情况下,所谓的‘远视主义’只会退化为“精英家长式统治”。

  少数技术

官僚以“未来之名”剥夺当代人的自主权。此时,即便战争消失,和平也可能伴随精神禁锢。

  最终,人类能否进入全面合作状态,不仅取决于哲学理论的完善,更取决于我们是否愿意承认:‘未来’不是一个等待抵达的目的地,而是由每个当下博弈出的概率云。”

  “哲学家,没人说得过你。”

  拉斐尔气鼓鼓地喘息起来。

  飞鸟若有所思地遥望着略带寒意的蓝天,她心想,拉斐尔肯定是在苏联那边看到了些不太好的东西,所以才会有刚才的突然性发言。

  “需要帮忙吧。”

  “那是当然。”

  她们默默地躺了好久。

  和暖的空气中,落叶纷纷,无声地敲击着树枝。

  宁静中,靶场里传来轻机枪扫射的是突突声。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12章 以身为饵

  她们默默地躺了好久。

  空无人影、蛛丝萦绕的绿化林里洒满金色的阳光。

  斑驳的光影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面上投射出跳动的光斑。

  和暖的空气中,落叶纷纷,物生地敲击着树枝,粘在树下的蛛网上。

  宁静中,远远地从树林里传来坦克引擎的嗡嗡声、铁轨上小型调度机车尖细的咝咝声——这是生活不变的回响。

  一片金黄的梧桐叶轻飘飘地落在飞鸟额头。她伸手窸窸窣窣地把它捏在手心里,叶子的纹路清晰可触,她斜睨着身旁的拉斐尔。

  “格里芬在筹集作战的物资,物资的主要接收方是S09区,大约有30%的数量分散到了S06和S08……”

  她停顿了一下,“你怎么不出声?“

  “我在思考。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拉斐尔慵懒地说,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双臂舒展,“消息准确的话,S09将承担正面的进攻,另外两个会到侧翼敲边鼓吧。”

  “铁血的物资供应多来自黑市、搜集和恢复遗弃工厂的再生产,她们在黑市订购的物品大多跟电子器件相关……你觉得铁血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拉斐尔给飞鸟说了格里芬的“光辉”战绩,至少近半数量的战术人形梯队在作战时会遭遇通信干扰的情况。

  这时候,格里芬的指挥官通常只有两种选择。

  放弃任务并及时撤出梯队,然后在通信恢复后重振旗鼓,就算走到最差的一步,任务结束时的控制线情况与开始时相差无几。

  这是相对保守的做法。

  另一种选择是指挥部前移,派遣承担辅助任务的梯队铺设电话线,直接硬碰硬,输赢全凭硬实力。胜则赢家通吃,败则控制线大幅后退。

  冒险但可能带来前所未有的收益。

  铁血这次的准备应该会充分许多,给格里芬的众多指挥官再来一次高强度的电子战。

  “有控制外流吗?”她问说。

  “当然控制了,开闸放水也是控制的一种。”飞鸟白了拉斐尔一眼。

  两人又沉默了。

  试车场通往轻武器试验场的小径上突然传来说话声,这声音在这儿听来很古怪——把不该出现在这条偏僻的小径上。

  他们的讨论对象也不是战车引擎的性能,而是忙里偷闲的飞鸟。听他们的意思,最佳目标选择是实际控制人,而不是主导业务运营的飞鸟。

  恶意再明显不过,祸从口出。

  这伙人似乎不明白事以密成的道理,边走边谈论着等下的部署。

  在树叶稀疏的绿化隔音林里,在沉寂的空气中,这些窃窃私语似乎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飞鸟直接鲤鱼打挺,站起来后,右手迅速探向后腰枪套,握住SIG Sauer P320的握把,抽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不是公司的人?”

  “嗯。”

  “盯上你了……真大胆。”

  “车辆试验场来了很多的观众,他们会是潜在的客户,所以跟着混进来了吧。”

  飞鸟拿出来另一支备用的USP手枪递给拉斐尔说:

  “本来是打你主意的,但绑傀儡人形回家也没用,总不能当打1比1等身手办吧。”

  “她们呢?”

  拉斐尔在问负责内部安全的AR梯队去向。MK.18作为公司内部安全小队的队长,此时却并未露面。

  “布控呢。”

  “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全在依赖你们。”

  “感动吗?”

  飞鸟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看起来很高兴。

  拉斐尔配合地回应说:“那是当然。”

  “他们过来了。”

  车辆试验场通往轻武器试验场的小径上,5个男子背着书包,正朝这儿走过来。

  为首的人穿着得体的西装,不过他已经把领带取了下来,外套用手肘挽着。在他身边的四人则拎着看起来很重的迷彩包,上面沾着暗褐色的泥土和枯黄的落叶。

  书包表面的泥巴已经干涸,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褐色,应该放置了相当一段时间了。

  这些污渍显然不是刚刚沾上的。

  今天的温度有点高,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的汗水。其次,拉斐尔和飞鸟的视线落到他们的裤脚,与迷彩包相同的暗褐色泥土出现在上面,皮鞋也满是污垢。

  也就是说,他们在观摩结束后就脱离了访客的队伍,前往试验场周边绿化林的某处,取来了提前放置的装备。

  装备投送的方法很专业,但使用这批装备的人却很业余。

  “诺,接着。”

  飞鸟扔出耳机说:“MK.18和URGI在后面,MK48和Mk.12在一起,MP7A1在绕后包抄。”

  “而我们是诱饵。”

  “那是当然。”

  飞鸟洋洋得意地笑着,“其实诱饵只有我啦。”

  “得意个什么劲儿!”

  ……

  莱昂德罗·科斯塔不喜欢这种明显属于临时起意的行动,但身为接活维生的杀手,当老板的电话响起时,你必须接听。

  这是这一行不成文的规矩。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他眉头紧锁。

  他有两个小时集结人手,赶往位于莱比锡南部市郊的装甲车辆试验场。

  匆忙中,他甚至来不及详细检查每个队员的状态,只能草草清点装备。

  莱昂德罗重申一遍,他讨厌仓促执行如此重大的行动。这次的目标不是市里的某个倒霉蛋,不是那种可以轻松解决的普通任务。

  他们要去招惹“暴君”——这个外号本身就足以让行内人心生惧意。

  这意味着局面会变得异常复杂。更糟的是,他的半数手下昨夜仍醉意未消。

  他们这会儿眼神浑

浊,动作迟缓,有的人在车上还睡着。

  莱昂德罗本想推迟行动,但上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强调这是最优先任务。

  他能从电话里听出老板语气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