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与正常人相比,她的气量仍然偏弱,但已经能把乐器的长音音色和音程等要素稳定下来了。
铃音朝飞鸟抱怨说,“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
一旦出现问题,她们就得从外部访问拉斐尔的身体。
作为三人中最主要的战斗力,铃音认为拉斐尔调整身体的动作过于激进。
因为无论她们的外貌怎么与人类相仿,都不能忘了她们实际上并不是人。
“这点我比你清楚。”拉斐尔回答说。
在纽约的时候,她就非常清楚的知道了。
没有人能在ELID广域坍塌辐射覆盖的范围里连续蹦跳几十天,在那鬼地方逗留如此之久的人,大多都变成ELID感染者了。
就算是瑟希莉雅,一直在服用抗坍塌辐射药物,依然留有后遗症。
两人上次联系时,瑟希莉雅小姐说,她仍然要接受治疗,以修复坍塌辐射对身体造成的损伤。
不仅如此,抗辐射药物和SHD提供给特工的紧急激素类药物给她的肝脏和肾脏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这些都是水磨的功夫了,只能用静养来解决。
至于爱波·凯赫勒,这位女作家的情况还好,她跟着国民兵一起撤退。
但因为威利斯上尉提供的信息足够详实可靠,使得她还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医疗培训。
是的,那位国民兵上尉不只是简单地撒了谎,而是非常认真地按照征召律法为其注册了国民兵身份……
换而言之,爱波从纽约知名作家摇身一变成为了国民警卫队的医护兵。
好在只是国民兵,每年只有48个周末需要参加军事训练,同时完成每年15天的现役训练即可。
所以爱波只需要完成她的战地医护培训,就能顺利离开,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120章 你是俄国人
拉斐尔真讨厌东瀛电视台播出的新闻节目,狭小的屏幕里挤着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鸡评论家,叽里呱啦地对联合国遗迹管理署在福岛市的勘查工作进行评论。
别人过来看两眼封锁情况而已,又不是掘地三尺,有什么好骂的。正常的处理工作难道不应该是配合,尽快让他们检查完毕,然后开开心心把人送走吗?
结果到福岛市就不一样了,每天抗议示威,堵在遗迹管理署门前不让对方外出工作。
一来二去之下,时间居然拖到了29年。
“哦,遗迹管理署的人还没结束吗?”
铃音端着水杯走进客厅坐下,扫了眼电视新闻后顿觉无趣之极。
“原定计划10天内结束的考察,因为反遗迹运动的影响,一直拖到了1月,估计到现在都还没结束吧。”飞鸟不断抚弄着头发,左手腕上套着一根亮红色的发绳。
“这效率……”
拉斐尔差点没笑出来,只是在沙发上颤抖着双肩。
“福岛市警方没有为遗迹管理署的工作人员提供额外的保护,因为他们接到的指令是保护酒店,而不是人。”
飞鸟高高扎起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
“不过吧,这种反常的事态演变方向,我们很有可能会接到新的命令。”她在电脑上敲了两下说。
“哈里说了,CIA那边人手不够的时候才会叫我们,所以……”
拉斐尔完全没有想要动起来的意思,与其瞎操心,不如先把日常生活过好了。
她不知道东瀛人的焦虑点在哪里,遗迹这东西只要封存好,不要没事去戳两下、折腾一下,就不会引发灾难。但最近的风向却让大多数人把注意力放到了遗迹之上,好像在引导着什么……
总不会想要挑起民众恐慌,然后弄死联合国遗迹管理署的工作人员吧?
拉斐尔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好笑。
遗迹的研究没那么简单,人类接触一个陌生的遗迹物品时,都得从理论角度去模拟原有设计,确认它究竟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然后吸收其制造技术并完成逆向仿制。
就像上世纪的曼哈顿计划一样,需要让人类历史上最璀璨的智者都加入其中,例如爱因斯坦、费米、玻尔、奥本海默、冯·诺依曼、劳伦斯等,还要加上数以百计的各领域科学家。
那些人可都是上世纪的科学巨人。
在这个时代要想研究遗迹,就必须要像曼哈顿计划那样投入足够多的杰出科学家……
“总之,这是看起来混乱的场面。那些事应该由东瀛政府相关人员去考虑,如果遗迹管理署的工作人员遭到袭击,也应该由福岛当地政府和东瀛官方去想办法弥补。”
拉斐尔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现在过好我们的生活就是胜利了。”
“嚯嚯嚯,”飞鸟捂着嘴发出奸笑,“刚来京都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呀,拉斐尔。”
“是吗?”
拉斐尔语气肯定,内心没有半点因为摸鱼产生的愧疚。
……
泊洛青柯看着渐渐接近跑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
哐——
从下方轮胎传来的巨响提醒他,航班机组的降落有点用力过猛了。好在飞行员驾驶技术不错,把飞机稳稳压在了跑道上。
泊洛青柯从莫斯科飞来东瀛,检验护照时,人家手一挥就让他轻松过关了。
过了那一关之后,直接乘坐新干线直奔福岛市而去。
抵达福岛市时,泊洛青柯心想他这次是以理论物理学家的身份过来,应该打扮得更加“儒雅”一些才对。于是他离开新干线的车站后,径直找了个男装店打扮起来。
只可惜他的伪装没有任何意义,那些抗议示威的人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后,马上就围了上去。
泊洛青柯哪见过这般景象,吓得他还以为是马甲掉了。
在跌跌撞撞地闯过六七条街之后,他才把后面跟过来的东瀛人甩掉。随后,他沿着地图指引继续前行了6公里,又一连转了几道弯,最后终于来到一座曾经是专业人士居住的高级住宅区里。
他此行要找的那座房子的车道上,停着一台大众车。当然,草坪依旧修剪得整整齐齐,房子也布置得尽然有序,哪怕是窗户里挂着的窗帘也纹丝不乱。
只是这里弥漫着一丝年久失修、萎靡不振的味道,视觉中这样的气氛却不如感受中体会得多。
“我到这里来看望萨布洛夫博士。”他这样对应门的女士说,恐怕这位就是萨布洛夫太太。
“请问我该告诉他是谁想找他呢?”她郑重其事地问。
她年过四旬,严峻的双颊上皮肤绷得紧紧的张,呆板的蓝色眼睛和毫无血色抿紧的嘴唇旁都布满了皱纹,呈辐射状向四周散去。
她兴致盎然地打量着立在门口台阶上的这个人,神情里仿佛还带着点渴望。
虽然泊洛青柯想不通她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还是得抓住机会好好利用一下。
“就说是位老朋友,”泊洛青柯喜笑颜开,以更加突出友人的形象,“我是否会给他带来惊喜呢?”
她踌躇了一下,表情随后缓和下来,这才表现出待客之道。
“请进。”
泊洛青柯在客厅里面等候,此时他意识到自己的第一印象一点不错——只是其中的缘故让他的心仿佛受到种种的一击。看着屋子内部的格局,他难免回忆起自己在莫斯科近郊的那间公寓。
同样是特制的家具,当初看着是那么精美,和俄罗斯寻常百姓能买得到的东西截然不同,可现在这些特制家具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让人一见倾心了。
或许是时代改变的缘故吧。泊洛青柯心里还在暗自思索着,这时,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可是没见到人,却先看到了灰尘。萨布洛夫太太并未像一名勤快的俄罗斯主妇那样清理房间,这显然标志着夫妇之间出了什么差错。
“谁呀?”萨布洛夫·德米里特维奇博士问了这么一句,然后才睁大了双眼,认出了泊洛青柯,“啊,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我刚才还在想你还记得我这个老汉吗?”泊洛青柯噗嗤一笑,伸出手去和他握住,“久违了,萨布洛夫。”
“确实是久违了,老弟!到我书房来吧。”
两个人在萨布洛夫太太好奇的神情注视中走向书房。萨布洛夫把身后的门关上之后,这才开口说话。
“我很难过你太太不在了,发生的事真让人惨痛得无法形容。”
“逝者逝亦,你还好吗?”泊洛青柯问。
“技术交流还算顺利,东瀛人在设计方面的巧思有不少,但是几个月来的反遗迹运动影响,我这边的课题都快要停工了。”
萨布洛夫·德米里特维奇名义上是京都大学的特聘教授。他在仿生学领域几乎达到了顶尖水平,应邀来京都大学也是为了参与下一代工业机器人的研究。
虽然东瀛的仿生技术比较初级,但总有人提出巧思来解决设计和实验中出现的问题,尽管很多时候会引发后续更严重的麻烦,这也让萨布洛夫博士为之感到惊喜了。
只可惜他们的工程技术差了些,实验室级别的产品很难将其应用到工业。强行应用的话,良品率将会非常难看。
“听说了莫斯科的消息吗?”泊洛青柯问,“那面似乎有突破了。”
“突破,”萨布洛夫默默地复诵着这个词。他就是从苏联时代过来的人,俄国继承了苏联的绝大多数遗产就意味着他们的工业设计和生产水准有多落后。
回顾慈父时代,三大汽车厂、三大钢铁厂、四大拖拉机厂这些工业化成就都是由美、德等西方国家的技术和设备建设起来的。
慈父逝去之后,他们又靠着石油得到的收入,从西方世界引入了两千多个重要工业项目的成套设备,比如西德引进的生产轧材的奥斯科尔电力冶金联合企业,比如美德日法一起提供的卡马汽车厂,从芬兰引进技术和设备建设的炼铜厂和炼镍厂等等。
更别说自动化水准了,甚至机械化水平也不算高。即便装备率较好的机械制造业,以手工形式在工厂提供辅助性劳动的工人占据工人总数的一半。
这是何等逆天的水平。
此外,苏联时代的机器制造和金属加工业中,材料浪费在世界范围内都是不敢想象的,每年损失金属高达两千万吨,这还只是加工中浪费的。
另外每年还因为存储方式不当而白白浪费的金属数量更是巨大。
强盛如苏联尚且如此,他不太敢相信40年后的莫斯科能做出改变。因为俄罗斯承接的就是前苏联的盘子,能有什么水平,萨布洛夫心里清楚。
所以只有军工系统是苏联和俄国少有的,能拿得出手的部门,因为这些东西必须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和对手比拼,竞争高低,要争个一席之地,就必须要有本事。
萨布洛夫不太相信泊洛青柯口中的“突破”,那实在是太魔幻了。
更加讽刺的是,他手里还有份去年的世界发展报告,俄国参与全球价值链的关联类型已经沦落到“有限初级产品参与型”,与阿根廷、蒙古、哈萨克斯坦和非洲部分国家处于同一梯队了。
他们的高新技术出口价值仅仅只有110亿美元,这其中的绝大多数份额由军工产品占据,很少有民用产品。
“是前所未有的东西,”泊洛青柯有些激动,“它极可能让轻、重工业焕发新生,还能在农业方面有所应用。”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萨布洛夫反问道。
既然莫斯科的研究所在工业机器人方面有了前所未有的发展,还需要他这个仿生学教授做什么?没必要的嘛。
“如果您能签下这份保密协议,我就能告诉您事情,教授。”
泊洛青柯拿出厚厚的协议书,“我可以保证,我们正在研究的东西是前所未有的……”
“你光这样说,我就更担心了。”
“我们需要实现12个人类四肢大关节的设计,能够模拟人类24个运动动作。”
“是吗?”
萨布洛夫皱了皱眉,12个人类四肢关节意味着机器人将拥有高度自由,模拟24个人类运动动作说明该型号的机器人有着较高的精度和灵活性。
这样来看,泛用性可太强了。
如果可以无缝衔接现有工业设备,生产力的确可以得到极大的提升。只是,那些工人又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萨布洛夫忽然升起一股恶念,不应该介入这个研究。
“这个东西……美国人已经实现了,而且远比我们的进度要快。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将其应用到了战场上。”
“在哪里?”萨布洛夫心想这是哪里来的消息,要是有仿生机器人投入战场的话,早就应该成为世界级热议的话题了。
“纽约。”
“你们派人去纽约了,还跟所谓的仿生机器人有交战?!”
“是的,标准6人小队,折损了4个。”
“你告诉我这些真的好吗?”萨布洛夫摘下老年眼镜,“听得越多,我好像就越要跟你走了。”
“毕竟莫斯科方面认为您在这方面的成就很重要。”
“如果我拒绝呢?”
“您有拒绝的底气吗?”
泊洛青柯从腰后拿出手枪,收拾起死板的微笑后,举枪地指着萨布洛夫:
“我没有获得杀死您的许可,但你知道的……你的孩子、家人,他们的生活可能就不会太美妙了。”
“直白的威胁啊……KGB?”
“我们现在更喜欢自称对外军事情报总局。”
“叫什么都不重要,不是吗?”萨布洛夫拉开书房的椅子坐下来,“只要不服从你们,最惨的下场是古拉格大酒店?”
“那里早就废弃了,我们现在不用那种残酷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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