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噩梦’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她的背影。
只要她从好兄弟里奇身边退开,且背对着他的时候,他的手就能悄悄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小刀。
他屏住呼吸,心跳加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下去,再等一秒。机会就在眼前了。
“就这样?”
UMP9退了两步,看向拉斐尔。
她的靴子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停下来,等着拉斐尔的下一步指示。
哗啦!
突兀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噩梦’的手刚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就被UMP9察觉。他的动作不算慢,但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些笨拙。
站在稍远位置的拉斐尔、更远一些的HK416、UMP45和G11都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啊~”
UMP45象征性地发出了平淡的惊叫,声音拖得有点长,就像是这种情形下应该有的路人气氛组。
同一时间,G11慢吞吞地走到拉斐尔身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摆。她抬起头,半睁着眼睛,语气懒散地问:
“那个……如果我的素体受损的话?”
她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在打哈欠,手还抓着拉斐尔的衣服没松开。
“会的。”
拉斐尔低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搭到G11的脑袋上,轻轻薅了两把。
G11的头发软乎乎的,手感挺不错,拉斐尔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才收回来。
“天底下没有比我更好的雇主。”
UMP9这边已经转过身,在‘噩梦’刚要爬起来的瞬间,她抬脚动作利落地抽了过去。
小腿结结实实击中他的腰侧,发出一声闷响。
‘噩梦’的身体猛地一歪,嘴里挤出一声低哼,整个人又瘫了下去,脸贴着地板,喘息声变得更加急促。
“没想到真能上钩。”
拉斐尔说着往前走两步,低头看着地上的‘噩梦’,像是观察一件实验品。
“右肺严重破损的情况下,这家伙还能动起来,全依赖他的仿生义肢。”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UMP9和旁边的几个人,继续说道:
“所以,即便是遇上了人类士兵或敌人,不要轻易留手,动手就要把他彻底杀死。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不然这种家伙随时都能翻盘。”
“哦!”
几人看着拉斐尔手持匕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就这样干脆地扎了进去。
刀刃精准地插入‘噩梦’的右肾——肾脏创伤出血较少,这是她故意选的位置。
刀尖没入身体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像是捅破了一块厚实的布料。
‘噩梦’的表情瞬间扭曲,嘴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背猛地弓了起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双手本能地抓向伤口,却什么也抓不住。
拉斐尔没管那么多,侧移一步,抽刀的动作快而稳,刀刃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溅到旁边的瓷砖上。
她没停顿,反手再刺,刀尖直奔左肾扎进去。
这次‘噩梦’的声音更低沉了,像喉咙被堵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个谁,叫里奇是吧,看好咯。”
拉斐尔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得像在交代日常任务。她迅速收刀,转向右侧肋骨,手腕一翻,刀刃在脏器间疯狂搅动。
刀刃离体后,她拇指离开护手上方的刀背,手掌一转,反握刀柄,像拿冰镐一样用力刺入‘噩梦’的锁骨后方。
刀尖以20度角下压,她的手腕灵活地一转,刀刃切断了左心房和肺动脉。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噩梦’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吐出一口血沫,眼珠子瞪得老大。
后撤步将人放倒在地。
血有点太多了。
地板上已经淌开了一片暗红色的血泊,顺着瓷砖缝隙慢慢扩散,空气里满是浓重的铁锈味。
嘛,算了,血多血少不重要了。她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既然这样血腥了点,那就换个打法,威慑力度会更高些。
她瞥了眼另一边的马克思·里奇,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此人虽未断气,原始本能仍在挣扎。
‘噩梦’的胸口
还在微弱地起伏,手指在地上抓了几下,指甲刮着瓷砖,发出刺耳的声音。
要不然这人怎么会叫‘噩梦’呢,生命力的确顽强。
他借着最后的力气,在频死之际,突然发力,脚蹬着旁边的陶瓷小便池,试图翻身撞向拉斐尔。
其实,他的动作不算慢,带着一股拼死的狠劲,腿上的机械义肢甚至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但没什么卵用。
拉斐尔只是轻轻迈出一步,就避开了他的扑击。‘噩梦’整个人撞到墙上,头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给‘噩梦’威名的不是他自身,而是机械义肢。
拉斐尔真觉得无语,为肢体缺陷病人准备的东西变成了这样,她真想叹气。
左手覆住刀柄底部,右掌上翻握柄,手腕一沉,刀刃破开衣服,直直刺入‘噩梦’的心脏。
刀尖没入胸膛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腕流到刀柄上。
她用力一拧,心脏彻底罢工。
没有血液供应的大脑只存续了10秒。
‘噩梦’的眼睛逐渐失去焦距,瞳孔放大,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最后彻底没了动静。意识丢失之后,他的身体也了下来。
人体远比想象顽强。
“所以,这位有名有姓的,看明白了吗?”
拉斐尔抽出匕首,刀刃上还挂着血,顺着刀尖滴到地上。
她缓步走向马克思·里奇,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靴子在血水里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现在,你想清楚要说什么了吗?”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33章 儆猴
鸡死了。
猴儿混杂恐惧与敬畏,目睹了洗手间发声的这一切。
马克思·里奇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裤裆隐隐有一阵温热与濡湿的奇妙体感。
他打定主意,要用实诚的态度坦白一切,让这个前来找他麻烦的女人了解她想知道的所有。
只要能保住命,他什么都愿意说。
‘噩梦’已经死了,他不想步后尘。
里奇偷偷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那家伙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像擂鼓。
里奇敢打赌,对方来找麻烦之前,肯定用了很多方式去了解他——他的身份、背景、习惯,甚至可能连他昨天吃了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必须老实,不老实就一了百了。
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万一能活下来呢?他已经想好了主意,要跟上面的头儿说‘噩梦’惹到了人,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推卸责任并不难,他干这种事向来有一手。
这就是他更善于生存的原因,比起‘噩梦’这种硬碰硬的家伙,他更懂得审时度势。
“嗯?”
对方发出一道威胁的鼻音。
她站在里奇面前,微微歪着头,面上挂着可爱的微笑,眼神却冷得能冻住空气。
里奇连忙点头,用力之大,头发甩动幅度之深,甚至有皮屑跟着飞了出来。
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嘴角却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
“我问,你答。”
“……好、好、好,快问吧。”
里奇忙不迭地应道,双手撑在地板上,手掌因为出汗而滑了一下。他坐直了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配合。
“你的头儿是谁?”
里奇不假思索地给出饿了答案:“司徒德尔。”
“全名。”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认识他的人都这样叫他。”
“别的呢?”
“男性,大概35岁,白人光头,口音挺奇怪的,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
他接着说,想起那个家伙的样子——高大的身材,剃得光溜溜的脑袋,每次说话都带着一股子不自然的腔调。
“俄语?”
“不是东边来的。”
里奇摇了摇头,回忆了一下,“更像是南边的口音,我也不确定。”
他不敢多说,怕说错惹麻烦。
拉斐尔点头,继续盘问。
拉斐尔点了点头,继续盘问。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诸如生活习惯、饮食习惯、惯常的肢体动作,以及常用的口癖,全都问了个清清楚楚。
里奇回忆着司徒德尔的样子,说他喜欢抽那种廉价的薄荷烟,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黑咖啡,走路时习惯用左手插兜,骂人时总爱说“该死的废物”。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拉斐尔的反应,见她没什么表情,心里更慌了。
404小队全员观察着拉斐尔的一举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好吧,感谢你的配合,我会让人核实一下。”
“我可以走了吗?”
他强压住想要立刻爬起来的冲动,试探着问了一句。
只要能逃脱的话,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拉斐尔的右手绕到身后,P320手枪顺势落入她手,接着是消音器。
“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她低头拧着消音器,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不要杀我。”
里奇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带着哭腔。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然后划十字。
“不要杀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颤抖得更厉害。
“我有个妻子,还有两个待哺的幼子,他们不能没有父亲。”
里奇低头挤出几滴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想博取一点同情。
眼见矮子女人冷漠地拧好消音器,里奇的话声从求饶变为诅咒,嗓子都喊哑了:
“你会下地狱的!你这个冷血的混蛋!”
他瞪着她,脸涨得通红,嘴角还挂着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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