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好，你不能杀我。”
“可以。”
虽然这样的口头保证几乎没有效力，弗尔霍瓦茨也必须抓住他能抓住的任何希望。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手机上滑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一个加密文件夹。
“但我要提醒一点，那都是老一辈设置的空壳公司，多数客户我真不知道。”
“把有的都给我。别耍花样——我现在很克制，你不会想见我心情差的样子。”
弗尔霍瓦茨敲键盘解锁时，UMP9侧身监视。
她有点好奇，弗尔霍瓦茨解锁时用了三层12位的无规律密码，大小写字母、数字和特殊字符，复杂得像银行金库。
人怎么可能记得住这样的复杂密码？她顺着弗尔霍瓦茨的眼神移动，随后发现他总是看豪华房车墙壁上的小书柜。
小书柜搭了10层，数字从0到9，上面摆着的书也新旧不一，而且每层12本。书脊上有些灰尘，有的封面卷了边，像是很久没动过。
当她看到弗尔霍瓦茨的解锁过程时，顿时明白了他记忆密码的方式，“5+1+6”的摆放方式就是答案——5个大写字母、1个特殊符号位和6个小写字符。
她眯起眼，觉得这家伙有点小聪明，但也仅此而已。
三层解锁下来，屏幕上最终呈现了一个LibreOffice的Excel表格，表格里列着几十个公司名称、注册地和几个模糊的联系人。
弗尔霍瓦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像是舍不得按发送键。
“看，不难嘛。”
“我死定了。”
“感恩吧，你还能喘气。”
“这些人会杀了我全家。”
“巧了，你不给名单，我也
会杀你全家。”
UMP9递过一个写有邮箱的纸条。
“发送以后，我的世界就完了。”
“不发送也一样。”
弗尔霍瓦茨咽了口唾沫，手指终于按下发送键，屏幕上跳出一个“已发送”的提示。他盯着手机，像是看着自己的墓碑，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尽量保证你的安全。”
“不够的。”
“就这样退休，比如去法国找个葡萄庄园隐居。”
“做不到，你不懂这些人。”
“我正打算去认识他们。现在，你可以起来了，装得自然些。”
……
格里马最出名的教堂旁边，藏着一栋看似寻常的建筑，灰褐色的外墙斑驳，像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
周围是热闹的街道，游客在教堂前拍照，咖啡馆的露台坐满了人，空气里混杂着烤面包的香气。
旁边的酒吧门口挂着霓虹招牌，闪着粉红和蓝色的光，几个年轻人靠在门口抽烟，笑声断续传来。
建筑的入口藏在一家裁缝店与印度餐厅之间，夹在两条狭窄的巷子里，门面不起眼，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私人会所”，字迹模糊，像是多年没换。
斜对面是家复古的黑胶唱片店，据说开了很多年，连老板都换过两次。
大爷说完，摇着蒲扇就往宿舍跑。
这原本可以是无数不知名商铺中的一员，但它不是。
拉斐尔驾驶着盗来的雪铁龙，车厢里坐着404全员。
“事先声明，我不喜欢这样。”拉斐尔把车停在路边成为时说道。
“没事的，根本不会出事。”
“你可是空手套白狼。”后排的UMP45说道，“说好了面谈交易，实际见面时你什么都没带，很容易让这帮没学识、只有狠劲的黑帮犯罪分子被糊弄过去。
我们的真正目标是带约纳斯·克劳泽离开。他是这套隐秘体系的重要一环，如果他离开，必然导致更严重的结果。
另外，弗尔霍瓦茨掌握的客户名单可不够，那些本就是为了隐藏真是所有者身份亠设计的。”
“你觉得他会乖乖听从命令？”
“别的地方不清楚，这里不是新玻璃门，根本挡不住蓄意的暗杀。”
后面的货箱里， 弗尔霍瓦茨蜷缩成一团，涕泪恒流，嘴巴里念念有词：“我们都死定了。”他摇着头喃喃道。
“走吧。”拉斐尔推来车门，示意404的全部队员跟上。
弗尔霍瓦茨被留在雪铁龙的货箱里，蜷缩成一团，涕泪横流，鼻涕混着泪水挂在下巴上，衬衫皱得像破布。
他的双手被塑料扎带绑在背后，勒得手腕发红，嘴里塞了块破布，发出含糊的呜呜声。货箱里黑漆漆的，只有车顶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更憔悴。
他了解东德的备用径直，心跳加速，像擂鼓，脑子里全是克劳泽的影子——那个男人的笑声像刀子，割得他心慌。
他试着挪了挪身子，膝盖顶着下巴，扎带勒得更紧，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货箱的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像是被困在棺材里。
这时，走廊上蹿出来四个佯装的人靠近。
对方衣冠整齐、武装齐全且人数占优，带着杂鱼一如既往的高傲笑意。
拉斐尔将善用这个弱点。
“走吧。”她微笑示弱，握紧手中小战利品背包。
每个人腰间都鼓鼓的，藏着手枪，裤腿边还露出匕首的刀鞘，武装齐全。
领头的是个大块头，肩膀宽得像堵墙，肌肉在西装下鼓胀，脖子上青筋凸起，眼神轻蔑，像在看一群小喽啰。
他的三个同伴跟在后面，步伐整齐，眼神里透着轻敌，以为人数占优就能压倒一切。
但杂鱼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判断正确的形势。
“站住！”大块头开口了，声音粗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此时拉斐尔停下追杀的脚步，挡在走廊中央，手按在腰间，像是随时能拔枪。
他的同伴散开，形成半圈，把404小队围在中间。拉斐尔停下脚步，微笑更深了，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把人放出来。”为首的男子再次说道。
他的双脚已经错开，一手搭在了腰间，蓄势待发。
“嘿，看这里。”
UMP45发声时，食指扣住了扳机。
嗒嗒嗒嗒……
她的枪声就是信号。
5秒后，枪声散去。
追来尝试拦截的几人，为鲁莽付出了代价。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50章 也许是成品
枪声散去，走廊里只剩硝烟的呛味和血腥气。四具尸体倒在地上，西装被血浸透，枪还握在手里，但没来得及开一枪。
领头男子瞪着眼睛，胸口两个弹孔，血淌了一地。
肉身跟子弹硬碰硬，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半包围是个很不错的战术，可是，没有分清情况时，放弃隐蔽赋予的优势，贸然出现无疑是最坏的选择。
这帮人蠢得可怜。
枪声散去，UMP45走了出来，冲乪锋枪垂在身侧，枪口还冒着淡淡白烟。她低头检查弹夹，确认子弹还够，咔哒一声推回枪身。
靴子踩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没一会儿，冲锋枪又响了起来，有节奏地响了5次。每一枪都精准地补在尸体头部，确保没人能爬起来。
人数占优会获取优势地位，但这条规则离开了人类以后，就不复存在了。
自信呐，有的时候会带来错觉的。
她抬脚踢开尸体手旁的武器。
突然，远处传来鞋跟与大理石地板撞击的声音，由弱渐强——声音的主人正在靠近。
走廊尽头的门开了，灯光从里面泄出，照亮了一小片地面。等了一会儿后，一个高挑的OL裙装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穿着黑色紧身裙，裙摆到膝盖，衬得腿更长，黑色高跟鞋擦得锃亮，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她右手抱着文件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眼神平静得像湖面，看不见半分波澜。
她缓步走近，优雅得像在走T台，完全不像刚听到枪声的样子。
“洛夫莱斯教授，阿德里安先生现在要见你们。”
她对地上的尸体和蔓延的血渍毫不在意，用着没什么情感的语调说完一句话。
目光扫过404小队，停在拉斐尔身上一秒，又移开。
血腥气呛得人皱眉，但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活像个机器人，脸上什么都
读不出来。
“阿德里安在哪里？”拉斐尔随口问道。
“带你们去，请跟我走。”
女秘书微微点头，转身朝走廊尽头的门走去，高跟鞋的咔哒声又响了起来，节奏均匀。
“弗尔霍瓦茨，”拉斐尔转向私募基金会的精英低语，“多谢引路，你可以开始考虑后路了。”
拉斐尔迈步，靴子踩在血泊边，避开了地上的污迹。
404的三人押着弗尔霍瓦茨，UMP45走在最前面，冲锋枪垂在身侧，眼神扫过走廊两侧，防着暗哨。
UMP9和MP7一左一右，把弗尔霍瓦茨夹在中间。
弗尔霍瓦茨被拖出货箱，双手还被扎带绑着，衬衫湿透，脸上挂着干涸的泪痕，脚步踉跄，像个刚从噩梦里醒来的囚犯。
“他不用跟来。”那女人说。
“他需要跟上来，”拉斐尔不为所动，只是加快了脚步，缩短她与女秘书的距离。
弗尔霍瓦茨是张牌，留着他能多点筹码。
“不用动这种心思。”女秘书走着说，“你们相见的人就在这里，他等了你们很久。”
“为什么要等我们？”
“阿德里安先生损失了很多好手，他们都是精心培育出来的储备骨干。”
“噢，活该。”拉斐尔道。
“……的确。”
女秘书赞同说：“不了解情况就贸然行动，看这样子也不配拥有‘储备干部’的地位。”
“听起来还挺正规。”
“这要看你怎么想了，总是比不过你们。”
连着穿过两扇门，路过几间紧闭的房间，女秘书把一行人带到了装饰奢华的大堂。
走廊的地板是大理石的，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
其中有三扇门上嵌着块铜牌，刻着“桑拿房、蒸汽浴、冷浸池”的字样。
门缝里漫出热气，夹杂着水声和淡淡的松木香。
UMP45的冲锋枪垂在身侧，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随时能抬枪。UMP9背着小包，手枪握在手里，眼神扫过走廊，防着暗哨。
HK416站在拉斐尔身后，举起她的烙印武器。
她后退了两步，枪口微微上扬，瞄准女秘书的后脑，站位留出空隙，避免被偷袭。
“来吧，弗尔霍瓦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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