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想琉璃
姜丞端着这杯用灵能暴力制作的可乐刨冰，靠在厨房的台面上，刚舀了两口，手机响了。
是陈鹊发来了消息。
姜丞看了眼客厅里的崔晚，拿出手机，点开对策局专属APP，开始联系。
“姜先生，这两天公司那边情况怎么样？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陈鹊其实已经从沈一鸣那边得到过一次情报了，但是她觉得如果能够从姜丞这边也得到一份情报的话，那就能够交叉验证了。
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姜丞端着刨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说呢。
公司的情况很好。
五个新员工已经上岗了，工作态度极其积极，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甚至还有人主动申请加班。
日常任务产出稳定，活动代币和贡献点的收益在稳步增长。
跨维深空系统到手了，虚空人形的试作品也完成了，技术路线全面打通。
就是......这些全是假酒们干的。
他自己呢？
回顾了一下这两天的行程。
第一天上班，上午培训，下午就把员工全派出去干活了，他自己回家打游戏。
之后就去青冥界给万妖山送温暖了。
今天更离谱，直接跑去地下城砍怪砍了大半天，中间还穿插了一段给未婚妻们戴戒指的环节。
作为一个卧底，他的卧底工作基本上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
无。
“还行。”姜丞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回答，“公司运转正常，新员工适应得也挺快。”
这句话倒也不算说谎，只是省略了一些不太方便解释的细节。
比如那五个新员工全是间谍。
比如他本人是老板。
比如他卧底的对象其实是他自己。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陈鹊追问道，“关于那家公司的核心技术来源，或者背后势力的线索？”
“暂时没有。”姜丞用勺子搅了搅刨冰，“不过我刚去没多久，这种东西急不来，得慢慢渗透。”
用陈鹊能理解的话术来说，就是卧底工作需要时间。
用姜丞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还没编好怎么给对策局交一份合格的卧底报告。
“嗯，也是。”陈鹊倒是没有过多追问，“姜先生，您注意安全就好，有任何发现随时联系我。”
“放心。”
简短的工作汇报到此结束。
但陈鹊没有挂电话。
“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她的语气变了一下，从公事公办切换成了一种更私人化的关心。
“您现在还是住在之前那个地方吗？嗯......跟崔前辈一起？”
“是啊，怎么了？”姜丞想了想，陈鹊这应该是关心崔晚。
然而，陈鹊下一刻的话却出乎意料。
“我在想，您要不要考虑搬到对策局的家属楼来住？”
姜丞舀刨冰的手微微一顿。
陈鹊继续说道：“自从渊界入侵以来，天海市的治安状况您也清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稳，但各种大大小小的超凡事件一直没断过。上个月光是地文区就发生了三起异常灵能波动事件，虽然都被我们及时处理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赶上。”
“对策局的家属楼虽然也算不上绝对安全，但相比较而言，那里有着整个天海市最严密的防护体系。常驻的灵能屏蔽阵列，二十四小时的觉醒者巡逻队，地下还有三层应急避难所......至少比外面要安全得多。”
“而且您现在的身份是对策局的特聘顾问，住家属楼完全合规，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陈鹊说的有道理。
客观上来说，确实有道理。
渊界入侵后，现世的安全状况大不如前，对策局家属楼的防护级别在天海市确实是顶配。
但——
姜丞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对策局家属楼。
每天早上出门，走廊里遇到的都是对策局的同事和家属，大家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小姜今天上班啊？”
“不是，我回家打游戏。”
而且还不是偶尔，是天天。
天天打游戏不上班。
隔壁邻居是对策局的老干部，楼下住着外勤处的组长，楼上是后勤部的会计，大家都兢兢业业地为守护天海市的安全而奋斗，只有他，每天睡到自然醒，在家里打一整天游戏，偶尔出门买个外卖和零食。
这种生活方式在自己家里可以毫无心理负担，但要是放在对策局家属楼......
不出一个星期，整栋楼都会知道有个年轻的特聘顾问天天窝在家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出半个月，关于他的各种猜测就会传到陈鹊耳朵里。
不出一个月，他的卧底人设和勤恳工作的形象就会彻底崩塌。
“谢谢好意。”姜丞语气诚恳地婉拒了，“不过我在地文区住习惯了，而且，我一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也是。“陈鹊没有勉强，她是知道姜丞的实力的，“那您自己注意就好，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嗯。”
话题到这里本来应该自然结束了。
但姜丞忽然想到了什么。
影犬。
影犬盯上他了。
当初林疏影就被影犬派妖追杀过，足以见得影犬有着能够跨界追杀的手段。
那么，要是影犬发了癫再追杀过来呢？
嗯，有崔晚在，这倒是无所谓，来了就是送菜，但崔晚不能以常理看待，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我的剑告诉我”这种理由离开，所以还是得将影犬的威胁考虑进来。
而且，姜丞的确很好奇现世的战力究竟有多强。
“对了，陈队长。”姜丞询问道，“咱对策局......最强的有多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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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星海旅法 : 第二百一十六章 这关我月薪三千什么事（五合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陈鹊显然没有预料到姜丞会忽然问这个。
“您怎么忽然想到问这个了？”
“就是好奇。”姜丞半真半假地说道，“之前不是有异界入侵波及到整个天海市么？我就想着，万一哪天又来一次，咱们这边能不能顶得住。”
陈鹊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涉及的信息层级不低。
但姜丞的身份和功绩摆在那里，且不说他在星海安全承包商的卧底身份，他现在也是对策局名副其实的特别顾问了，已经足以让对策局对他敞开相当程度的信任了。
“这个问题......我能说的也有限。”
陈鹊斟酌了一下措辞后，说道，“目前天海市对策局在册的超凡战力，不算崔前辈的话，总共有五位玄境。”
这个姜丞知道，上次猩红天灾活动的时候，姜丞就获悉过相关情报。
“至于崔前辈......”
陈鹊的语气里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敬畏。
“说实话，崔前辈的具体实力，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她是守渊人，而守渊人的等级划分和实力标准跟我们对策局的体系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我甚至连她到底是什么境界都无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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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局那边给我的批示只有一句话，崔前辈在天海市期间，全力配合，不要试探，不要打扰。”
不要试探。
不要打扰。
这八个字背后的分量，姜丞大概能掂量得出来。
连对策总局都给出了这种级别的指示，说明崔晚在守渊人体系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很难跟外面那个每天坐着不动，一吃就是吃薯片，一喝就是喝可乐的宅女联系在一起。
“那放眼全国呢？”姜丞继续问道，“曜境有没有？”
“有的，比如我们天海市的局长就是曜境。”陈鹊的措辞很谨慎，“但是再往上的境界的话，我就不清楚有没有了。”
姜丞点了点头，虽然陈鹊看不到。
有玄境，有曜境，这已经很强了，对于现世这么个只有几十亿人口的世界来说，相当可以。
而且，渊界入侵，现世接触超凡力量总共才过去多久，能够有曜境已经是相当夸张的事情了。
这么看来，牢焚花了上千年才曜境初期......有点菜了。
“不过——”
陈鹊忽然话锋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值得说的东西。
“姜先生，您问到了现世的战力，那我倒是可以跟您聊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您知道觉醒者和修行者的区别吗？”陈鹊如此说道，“嗯，您可能不是很清楚，但我想，您应该就是觉醒者。”
姜丞想了想，陈鹊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但他不确定，所以没有贸然回答，而是说道：“嗯，大致清楚，你说说吧。”
陈鹊解释道：“自渊界降临以来，虽然时间并不长，但现世出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
“有相当一部分人，在渊界入侵后，自发地觉醒了特殊的灵能。”
“这些灵能的形态千奇百怪，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会以觉醒者所能够理解的方式呈现出来。”
“比如，一个痴迷于剑道的人觉醒后，他的灵能就会自然而然地以剑气的形式呈现。一个擅长格斗的人觉醒后，他的灵能会化为强化肉体的力量。一个精通计算机的技术宅觉醒后......他的灵能甚至可能以某种类似于数据处理的形式呈现。”
“灵能本身没有固定的形态，它会去适配觉醒者的认知框架，用觉醒者最熟悉，最擅长的方式来展现自己。”
“而且还有一点。”陈鹊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觉醒者的成长速度，远远超过传统的修行者。”
“像我这样的普通修行者，靠着日复一日的苦修来积累灵能，打磨境界，从入门到灵境中期，我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这在对策局里已经算是不错的进度了。”
“但有些觉醒者，他们只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周，就能达到普通修行者修炼数年的水平。那些天赋极高的觉醒者，成长速度更是匪夷所思，天海市那五位玄境中有三位就是觉醒者，他们从觉醒到玄境的时间加在一起，都没有我修到灵境中期花的时间长。”
“说白了，觉醒者就像是被世界规则选中的天之骄子，灵能是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所以他们用起来毫无阻滞，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我们这些修行者，是在用笨办法一点一点地摸索灵能的用法，效率自然没法比。”
陈鹊的语气里没有嫉妒和不甘，只是在客观地陈述一个事实，以她的性格也确实不会觉得不甘，人类的战力越强，陈鹊就越开心。
“当然，觉醒者也不是没有缺点。”她补充道，“他们的灵能形态太过依赖个人的认知框架了，一旦遇到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情况，适应能力反而不如我们这些按部就班修炼的修行者。”
“而且，觉醒的过程和方式至今没有被完全研究清楚，为什么有些人能觉醒有些人不能，为什么觉醒的时间和灵能形态差异这么大......这些问题目前都还没有答案。”
“不过，这些都是学术层面的事情了，跟您关心的战力问题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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