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就能拯救世界? 第427章

作者:非想琉璃

而当最后一枚棋子的虚影亮起的那一刻,领域的边界如同决堤的洪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向死海的方向倾泻而去。

金色的刻线蔓延到了黑色的海水上。

黏稠的海水在棋盘格纹的覆盖下变得透明起来,海面之下盘踞的魔族身影一览无遗。

刻线继续蔓延,越过了死海的外围,魔族的前哨,甚至越过了五位魔王盘踞的核心区域。

最终,整片死海,从南岸到北岸,从海面到海底,从空间裂隙的这一端到那一端的边缘,全部被纳入了万象棋局之中。

暗金色的棋盘格纹覆盖了一切。

死海不再是死海。

它变成了姜丞的棋盘。

而在这张棋盘上的一切存在,无论是帕尔廷魔族的士兵,将领,还是那五位苟延残喘的魔王,此刻都不过是摆在棋盘上,等待被吃掉的敌方棋子。

姜丞向着遥远的死海,手指虚握住一枚棋子,而后落下。

“该落子了。”

...

死海核心。

空间裂隙下方。

一座由黑色珊瑚和魔族骸骨堆砌而成的临时要塞中,五个身影正围坐在一张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长桌旁。

五位帕尔廷魔王。

色欲魔王·莉莉丝,一个看上去美艳到不可方物的女性魔族,紫色的眼瞳中永远带着令人迷醉的笑意,但那双眼睛的深处却比死海还要冰冷。

懒惰魔王·贝尔芬格,一团臃肿到几乎看不出原本形体的灰色肉块,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连开会都只睁开一半的眼皮。

贪婪魔王·玛蒙,一个浑身上下挂满了各种珠宝和金饰的矮小魔族,每一件饰品都是从被他摧毁的文明中掠夺来的战利品,眼睛里永远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

嫉妒魔王·利维坦,一个身形修长如蛇的魔族,面容阴沉,双瞳碧绿如毒液,看谁都像是在打量一件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暴怒魔王·阿丹,五位魔王中体型最大的一个,浑身覆盖着岩浆般的赤红色鳞甲,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腔中喷出灼热的黑雾,暴戾的气息充斥了整个房间。

要塞内的气氛十分压抑,毕竟任凭是谁,被围着打了这么久,却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依靠死海的地利闭门不出,都不会有好心情。

自从阿撒兹勒和古拉格相继陨落后,剩下的五位魔王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原本被派来入侵这个世界的七大魔王并列的格局被打破,权力出现了真空,而填补真空的过程从来都不会平和。

但现在,比起内斗,他们有更紧迫的问题。

“支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

率先开口的是暴怒魔王阿丹,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已经拖了这么久了,后面到底在搞什么?”

“急也没用。”色欲魔王莉莉丝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瞳半阖着,“魔皇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在路上?”利维坦发出了一声阴冷的嗤笑,碧绿的双瞳中满是讥讽,“阿撒兹勒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莉莉丝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魔皇大人确实已经在这个世界外围了,但......祂被拦住了。“

“拦住了?”阿丹猛地抬起头,赤红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怒火,“谁敢拦魔皇大人?这个弱小的世界,难道还有人能够拦得住魔皇大人?!”

“阿丹,别小瞧这个世界。”玛蒙开口了,矮小的身躯缩在椅子里,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金币,“准确地说,是这个世界背后的某位存在,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那位与魔皇大人在世界之外交锋了很久,导致裂隙的传输效率都被压到了不到原来的一成。”

“普通的魔族士兵想要挤过来都十分勉强,更别说支援了,除非魔皇大人能够战胜这个世界的守护神,不然短时间内我们是没有支援的。“

莉莉丝接过了话头:“总而言之,需要时间。“

“时间?”阿丹站了起来,看着桌旁的一个个废物同僚,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们还有时间吗?那群虫子的联军已经推到死海边上了!那个人类——”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异样的波动从死海的南岸方向传来,如同潮水一般,无声无息地蔓延过了整片海域。

黑色的海水下方,一道金色的刻线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划过。

刻线经过的地方,黏稠的海水变得透明,海底的地形一览无遗。

其余的魔王同时下意识站了起来,神情错愕。

“这是什么——”

利维坦的话还没说完,第二道刻线就从另一个方向划了过来,与第一道垂直相交,在他们的正下方形成了一个璀璨的十字。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无数道金色的刻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将整个要塞的地面覆盖成了一张暗金色的棋盘。

棋盘的格纹在他们脚下延伸到了视野的尽头。

五位魔王环顾四周。

黑色珊瑚的墙壁上爬满了金色的纹路,头顶的天空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光幕笼罩,脚下的大地变成了整齐的格线。

“这是......”玛蒙手中那枚金币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但他浑然不觉,只是瞳孔剧烈收缩,“领域?!”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领域?!”

阿丹猛地抬头,赤红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南方的天际线。

在那里,在死海南岸的方向,在金色棋盘格纹汇聚的源头,一道人影正站在那里。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

但那个人影的存在感却强烈到无以复加,居高临下,不可动摇。

阿丹一生暴戾如火,鲜少有什么能让他感到畏惧。

但此刻,当他意识到自己和其余四位魔王连同整片死海全部被纳入了一个人的领域之中时,他的脊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凉意。

“准备战斗!”

就在阿丹强挺着意志准备下令时,他的命令还没有下完,棋盘忽然又发生了异动。

死海南岸。

姜丞的手指虚握着两枚棋子。

一枚刻着骑士纹章,内部流转着星辰般的银白色光芒。

一枚同样刻着骑士纹章,但光芒是漆黑与圣白交织的矛盾色泽。

星灼与伊莎贝拉。

他的两柄最锋利的剑。

“王令。”

姜丞开口,“星灼,伊莎贝拉,斩首。”

统御值开始剧烈下降。

但有林疏影这位主教在场,消耗还算可以接受。

指令下达的那一瞬间,因果已经被改写。

死海核心。

要塞内。

空间破碎,两道身影骤然浮现,赫然正是星灼与伊莎贝拉。

骑士的越界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们的移动轨迹能够跨越敌方的一切前排防御与阵型封锁,直接出现在敌方核心目标的身侧。

而孤勇特性也在同一时刻激活,骑士在脱离友方支援范围后不会变弱,反而会触发深入敌后状态,周围的敌方单位越多,骑士的攻击速度与闪避率越高。

星灼和伊莎贝拉同时展开了领域。

星灼率先动了。

[固有领域·永夜星穹]

世界失去了颜色。

从星灼的身躯为中心,领域向外扩散,一切色彩如同被抽离了一般迅速褪去,紧接着,声音也消失了。

在这片被剥离了色彩与声音的灰色虚空中,唯一还保有颜色的存在只有两个,星灼与伊莎贝拉。

因为她们同为姜丞的棋子,所以当星灼展开领域时,既不会与姜丞的领域冲突,也不会与伊莎贝拉的领域冲突。

紧接着,时间静止,五位魔王的动作同时凝固。

从永夜星穹的虚空深处,无数细小的光点开始凝聚,一道道斩击浮现,在灰色的虚空中缓缓旋转,如同一场无声的星辰之雨,骤然落下。

无数道星辰刀锋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风雪,从四面八方同时降临,对五位被时间停滞的魔王执行着持续性的斩杀。

在群星的审判之下,万物沉寂。

与此同时,伊莎贝拉展开了梦魇神庭。

天空一半漆黑如墨星辰陨落,一半圣光普照天使低吟,无数亡魂的低语与圣歌的咏唱交织在一起,如同末日降临。

两个领域同时在万象棋局的内部展开,与姜丞的领域形成了三重叠加。

[棋阵共鸣·双骑斩首]

[当两枚骑士棋子同时在敌方核心区域展开领域时,触发斩首共鸣:双骑的攻击判定将互相叠加,任意一方的攻击命中目标后,另一方将自动对同一目标发动追击,追击无视冷却与距离限制。]

共鸣生效的瞬间,梦魇神庭率先发动。

伊莎贝拉的领域与永夜星穹叠加后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效果,灰色的无声世界之中,忽然涌入了无数亡魂的虚影。

那些虚影没有声音,因为永夜星穹剥夺了一切声响,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恐惧的具象化。

五位魔王的时间感知已经被永夜星穹剥夺,思维与动作双重冻结,但梦魇神庭的效果作用于精神之上,将精神抗性强制归零。

五位魔王的恐惧值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飙升。

而恐惧值每攀升一分,梦魇神庭就会对其施加一分基于恐惧的真实伤害。

被时间停滞冻住的五位魔王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状态,恐惧值以失控的速度无限攀升,梦魇神庭的真实伤害也随之水涨船高。

而就在真实伤害开始侵蚀魔王们的生命力的同时,棋阵共鸣·双骑斩首同步触发。

梦魇神庭对贝尔芬格造成了伤害判定,因此,星灼的追击自动执行,永夜星穹中旋转的星辰刀锋瞬间改变轨道,无数银白色的斩击如同被吸引的群星,同时向贝尔芬格汇聚。

数百道星辰刀锋在同一瞬间贯穿了这团被时间冻结的灰色肉块。

灰色的臃肿肉块在双重打击的绞杀下迅速崩解,如同一座被蛀空的堤坝终于在洪水面前轰然垮塌。

懒惰魔王·贝尔芬格。

死亡。

伊莎贝拉的追击以恐惧为燃料。

七翼之中,漆黑的深渊之力与洁白的神圣之焰同时凝聚在她的掌心,化作了一道黑白交织的光柱,无声地贯穿了玛蒙的胸口。

光柱穿体而过的同一瞬,共鸣再次触发。

星灼的追击降临。

星辰刀锋不再是分散的暴风雪,而是所有刀锋凝聚为一道,一道集中了永夜星穹全部斩击密度的银白色光线,从玛蒙的头顶纵贯至脚底。

贪婪魔王·玛蒙。

死亡。

两位魔王的陨落前后不到两秒。

梦魇神庭造成伤害,永夜星穹追击,永夜星穹命中,梦魇神庭追击,两个领域互为矛盾的属性,一个无声无色,一个末日喧嚣,在棋阵共鸣的框架下被统一成了连携机制。

一个负责从灵魂层面制造恐惧并转化为真实伤害,一个负责从物理层面执行永不停歇的斩杀,任意一方命中,另一方自动追击,追击命中,又触发对方的下一轮追击,无限循环,直到目标死亡。

我已启动。

我已无限。

...

p.s.孩子们,昨天给变成三百三十七章了,其实是二百,目前还更进度(6/32)。

第三卷 统御时空 :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简直是天生的帕尔廷魔族(5k)

就在第三秒,永夜星穹的世界出现了裂痕。

暴怒魔王·阿丹最先挣脱。

赤红色的岩浆之光从他的鳞甲中喷涌而出,灼热到扭曲空间的温度将冻结他的时间法则一层一层地烧穿,灰色从他的身上剥落,如同烧焦的纸片簌簌坠落,色彩重新灌注了他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