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想琉璃
“我们连泉御柱都没能保住，又怎么可能拿下您呢。”
“而且，就算我们向那位献上了您，祂就真的会善罢甘休么？”
“恐怕不会吧。”
说到这里时，天御柱这个腰段很灵活的老人眼中浮现出一抹阴翳，“......就像当初签订的那份契约，真的只会停留在契约之上么？”
“那位，真的只甘愿收取我们献上的微末供奉，就此心满意足吗？”
...
p.s.昨天前天加起来累积一更，目前欠更（39/46）。
网吧比我想象中适合码字，回家了喵。
第三卷 统御时空 :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人间，又干净了（六合一）
姜丞丞微微眯了眯眼。
他没想到天御柱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在姜丞丞的预设中，天御柱应该是一个跟泉御柱和鹿场信孝差不多的货色，只不过活得更久，更会审时度势，更擅长见风使舵。
但刚才那两句话里透露出的东西，不像是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能够说出来的。
那位真的只甘愿收取微末供奉就此心满意足吗？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天御柱自己也在怀疑这份契约的真正目的。
天御柱沉默了一瞬后，缓缓说道。
“实不相瞒，江风大人。”
“我们当初签下那份契约，一方面确实是众望所归，至少在知情的华族之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用平民的潜力换取华族的安稳，在他们看来，没有比这更好的买卖了。”
“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没有办法。”
“因为若是违抗那位的意志，瀛洲的倾覆，或许只在须臾之间，因此，即使看起来像是饮鸩止渴的契约，也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饮鸩止渴。
天御柱自己都用了这个词，说明他心里很清楚这份契约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只是十一年来，没有人有能力，也没有人有胆量去改变现状。
契约之下，一切似乎如常运转，祸神只是偶尔在自己的领地内获取祭品而已，免许抽取的则是平民超凡者的潜力，华族在享受特权，一切看起来都很稳定。
至于未来会怎样？
还是相信后人的智慧吧。
典型的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看来，你们也知道这份安稳长久不了。”姜丞丞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我想，这对你们而言应该也是个机会。”
“黄泉瘴已死，剩下的祸神应当不会坐以待毙，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杀掉剩下的三个祸神。”
“从现在开始，瀛洲与那位存在的契约作废，四大祸神我已经替你们解决了一个，剩下三个，接下来也一并解决掉，这样那位存在在现世的爪牙就被全部斩断了。”
“你们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哦，不是我要你们出力的意思，你们只要不添乱就行了，不要整什么给那群祸神献祭增加力量的活就好。”
姜丞丞没指望这群瀛洲人能够在讨伐祸神的事情上出力，但若是不管这群家伙，他们是真会拖后腿的。
而若是提前将瀛洲超凡者全杀了......姜丞丞隐隐觉得这么做恐怕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那位天御柱口中的伟大存在，为什么要跟瀛洲签订这种契约？
超凡者的潜力，对一位寰境来说应当可有可无，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意义才对。
但既然订下契约，那就证明那位存在需要瀛洲的超凡者，既然如此，瀛洲的超凡者或许会有想不到的影响。
不过，把华族全杀了应该影响不大。
天御柱听了姜丞丞的话后，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变了好几次。
“江风大人，这......恕我直言，这不可能。”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即使您有斩杀黄泉瘴的实力，但剩下的三位祸神......弥都波是曜境后期，建御名方更是曜境巅峰，它们不是黄泉瘴能比的。”
“而且，就算您真的能斩杀所有祸神......”
“那位若是动怒，亲自降临，您也不会是祂的对手。”
“寰境与曜境之间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
“所以，你们就选择等死么？”姜丞丞轻笑了一声，“祂选择跟你们签订契约，而不是一下子杀了你们，难道是因为祂有仁慈之心？”
“显然，祂有着某种限制，否则祂不必签下契约，直接碾碎你们不是更省事？”
“十一年后的今天，在你们的契约之下，祂的限制应当越来越小了，但从现在开始或许还来得及。”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来做出选择吧，或者，由我来替你们做出选择。”
姜丞丞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但他所说出的话却令人冰冷彻骨。
“是现在死于我的手下。”
“还是以后死在祸神手下，二选一，很简单。”
会客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国御柱的目光在姜丞丞和天御柱之间来回移动，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她在等天御柱的决定。
三柱之中，天御柱是首座，同时也是五华族中实力最强的九条家的家主，在泉御柱已死的情况下，他就是瀛洲超凡世界事实上的最高决策者。
这个决定只能由他来做。
或者说，这个锅只能够由他来背。
是屈服于姜丞丞，向祸神乃至那位开战，还是选择拒绝姜丞丞的提议，现在就与姜丞丞开战，更甚者，现在假意答应，日后反叛？
都只能由天御柱决定。
这个决定，将决定瀛洲未来的走向。
天御柱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十一年了。
十一年来，他一直告诉自己，契约是唯一的选择，是不得已的妥协，是为了瀛洲的存续。
他用这句话说服了自己，说服了其他华族，说服了整个神祇省。
但在内心最深处，他一直知道这不是什么妥协，只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现在，一个外来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告诉他，要么站着死，要么跪着等死，二者选其一。
天御柱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
眼中的挣扎已经消散了。
他缓缓地俯下身去，额头触及了榻榻米的表面。
“老夫......谨遵江风大人之命。”
国御柱看了天御柱一眼，然后同样俯下了身。
“国御柱，听从调遣。”
姜丞丞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两个俯首的身影。
与此同时，渊境的主线任务随之更新。
[主线任务·瘴气之下——已完成！]
[任务评价：S]
[新的主线任务已更新]
[主线任务：诸神黄昏]
[任务描述：瀛洲的天空之下，四头祸神盘踞于四方，它们是那位伟大存在投下的四枚棋子，也是锁住瀛洲命运的四道枷锁。斩断枷锁，方见天日。]
[目标：斩杀四大祸神]
[疫祸神·黄泉瘴 ?]
[焰祸神·迦具土 X]
[水祸神·弥都波 X]
[崩祸神·建御名方 X]
[当前进度：1/4]
姜丞丞扫了一眼任务面板，随手关掉了。
四个boss，打完一个了，还剩三个。
经典的多阶段副本流程，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推过去就是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姜丞丞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天御柱。
“把华族的各位重要人物都召集起来吧。”
“我跟他们谈谈斩杀祸神的事情。”姜丞丞微笑着说道，“这种事，总该让他们知道一下。”
天御柱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隐隐猜到了姜丞丞要做什么。
但他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是，我这就去安排。”
一周后。
神祇省本部。
经过一周的紧急修缮，本部的建筑群总算是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模样。
被哈里斯之冬冻裂的石板参道重新铺设了一遍，主殿大楼的廊柱换了新的，屋顶的瓦片也补齐了，庭院中那些被冻死的松树来不及换种，暂时用几盆盆栽填了空位，看着有些滑稽。
至于那些冰雕，大部分在解冻的过程中碎裂了，没碎的是被哈里斯之冬影响太过深远，陷入深度冻结状态，除非用恒星程度的火焰，否则无法解冻。
实际上就是死了，只是还留了全尸。
本部正门前的空地上，几十个穿着各式华服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他们都是五华族各家的嫡系子弟或核心成员，今天被各自的家主带到神祇省本部来，说是有一场重要的会议。
至于会议的内容是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们，但从家主们讳莫如深的表情来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年轻人们被留在外面等候，不得入内。
闲着也是闲着，于是聊天便成了唯一的消遣。
“话说回来。”一个穿着靛蓝色纹付的青年凑到一个站在角落里的同龄人身边，脸上挂着一种半调侃半感慨的笑容，“你那位弟弟最近可是出了大风头啊。”
“听说他跟着那个外来的江风讲师四处扫荡渊界，一周之内连清了三个大型渊界，十五个中型渊界，小型渊界不计其数，还顺手灭了十几头祸鬼，闯下了赫赫威名。”
他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酸味。
“把我们这些正经华族子弟都给比下去了。”
被搭话的青年站在廊柱旁，闻言转过了头。
他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容冷峻，五官轮廓分明，穿着一身裁剪精致的黑色狩衣，衣襟上绣着御影家的家纹，一枚由四道交错的空间裂隙构成的菱形徽记。
御影家嫡子，御影隼人。
他冷冷地看了搭话的青年一眼。
“那个废物不是御影家的人。”
“天赋不行也就算了，连家传的空间术法都学不明白，觉醒出来的能力方向和范围全部随机，连自己的手指头都切掉了一根，这种人放在哪个家族都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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