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想琉璃
p.s.家人们,为了挽救作息,我立下了“十二点后就不动笔”的约束,所以今天只有这些了。
第四卷 创造生灭 : 第三百零二章 只要等主神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高空之上,迦伦那转动的影针骤然停住了。
什么?
居然将祂的丧钟消除了?
这不应该啊。
祂的期限是钉在时间长河里的判定,从因果层面落下的死刑,绝非寻常手段所能化解。
在过去的无数岁月里,祂虽然出手的次数寥寥,但每一次为目标报时都是无可抵御的。
一般而言,祂的丧钟是给瓦尔德登场前的准备,就像登场前的报幕一样,加点氛围,需要瓦尔德登场的战斗,祂的丧钟基本就是个摆设。
但即便是境界在祂之上的存在,想要清除掉祂这道丧钟,也得实打实地消耗一笔相当可观的神力,硬生生地将那道已经落定的期限从自身的因果中清除出去,那是个费力的过程。
可对面那个伪神呢?
抬手一抹就没了。
这怎么可能?
迦伦不信邪。
祂的影针猛地一拨,身后那面青铜表盘再度亮起,影针重新指向了顶端的刻度。
当。
又是一声沉重的钟响。
这一次,迦伦凝聚了更多的神力,将那道期限死死地钉在了姜丞丞的存在之上。
[您已被施加状态:丧钟·期限临至]
[倒计时:11/12]
可还没等迦伦从重新落定的丧钟中找回自信,姜丞丞又抬起了手。
还是那个动作,朝着胸前一抹。
那道刚刚被祂费尽神力重新钉上去的期限连同倒计时再一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迦伦大惊。
祂使用这道神权也是要消耗的,而且消耗不小!
对祂这么一个微弱神力的从神而言,连续两次施展期限,已经让祂那本就因坠落而流失不止的神力又空了一大截。
可对面那个伪神,抹去这两道丧钟的时候如此轻松写意,让祂甚至都看不出来有没有消耗。
迦伦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第一次对一个比祂年轻了无数倍的存在,生出了一种荒谬的茫然。
而在迦伦看不懂的同时,姜丞丞这边也有点看不懂。
他本来是准备好全力以赴的。
毕竟登神后第一仗,对面再弱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神,他生怕中间出什么岔子,时刻提防着迦伦会不会忽然甩出一记他闻所未闻的神祇杀招。
什么时间倒流,万物归零,一秒之内反复横跳之类的,越是顶级概念神系出来的,越得防着点阴间机制。
所以头一道丧钟落下时,他没急着反击,就是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后手,免得到时候上去被机制阴了。
结果对方又敲了一遍,一模一样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姜丞丞挑了挑眉。
这家伙好像......就会这一招?
他等了一会儿,迦伦除了把那记丧钟翻来覆去地敲,再没别的动静。
姜丞丞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不对劲啊。
一个时间神系出身的正牌从神,正主可是永恒者瓦尔德,那是站在整个大陆神座序列最顶端的存在之一。
瓦尔德麾下的从神,怎么说也该有点家底吧?怎么打来打去,翻来覆去就一个即死Debuff,被破了就傻眼,跟卡了bug似的,难道这家伙是个文职?
事实上,姜丞丞猜得**不离十。
迦伦在登神之前就只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祂这一生蒙受瓦尔德的神恩,侍奉瓦尔德的道途,从受洗到圣者,一步一个脚印,将自己的全部虔诚都献给了那位时间之主。
死后,祂的灵魂升入了永恒者的神国,又因生前的虔诚,被瓦尔德从无数信徒的灵魂中拣选了出来,赐下报时的权柄,册封为从神。
这是莫大的荣耀。
但荣耀归荣耀,迦伦的本质依旧是一个不擅长战斗的信徒。
祂这一身的能耐,说到底,就只有报时这一道神职衍生出来的期限。
按理说,这也够用了。
毕竟时间神系真要打起仗来,根本轮不到祂这么个小小从神上场,前头有的是护教神祇,有的是大杀器的强力从神。
祂这道期限,平日里更多是用来在神系内部彰显职司,震慑那些不安分的低阶存在的,可惜诸神黄昏之下,不管是强大的神祇还是弱小的神祇都一视同仁,统统都得滚下来。
更何况,这道期限机制本身并不弱。
一道无视防御,直指终点的即死判定,放在微弱神力的层次里,已经称得上是阴险毒辣。
寻常那些同为微弱神力的神祇,论拳头可能比祂硬,可真撞上祂这套敲钟报死期的机制,还真未必扛得住。
所以迦伦才会那么有底气。
遇到神祇就给祂撞钟,别人一看就顺从了,毕竟谁想不明不白吃一个即死机制呢。
祂赖以成名,也赖以保命的就是这一招,这一招在祂过往所有的认知里从未失手过。
可祂偏偏撞上了姜丞丞。
撞上了一个手握创造,视一切时间衍生权柄为下位概念的存在。
这就好比一个江湖术士,靠着一手祖传的独门绝活闯荡了半辈子,从未遇到过对手,结果某天一脚踏进了真正的神仙洞府,对着洞里的神仙施展自己那点不传之秘......
你这活不够狠啊?
来,小姜丞,给他整个活!
迦伦还不死心,又敲了第三遍,依旧被姜丞丞抹去。
迦伦终于意识到,自己赖以立身的根本在这个伪神面前毫无意义。
而失去了期限,祂还剩下什么?
一股不妙的预感自心中涌现,祂下意识地想要开口。
“等等!”
迦伦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仓皇。
可惜,姜丞丞没有等。
我懒得跟你说道理,你不配听。
对面这位老牌神祇翻来覆去就那一招,底牌早就亮干净了,剩下的无非是垂死之际的废话,跟那些经典杂鱼遗言没什么两样,没什么好听的。
况且,确认了对面就这点斤两之后,既然没什么可防的,那就该收网了。
虚空剑葫·高天,虚空剑葫·凛冬,应声浮现。
两道剑光自葫口激射而出,正是凛冬悲歌与天丛云。
两柄神器在虚空中划出两道交织的弧线,一左一右,朝着那道还悬在高空的青铜身影斩落而下。
而这一幕,落在了无数双眼睛里。
........
这一战,从迦伦降临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旁观者。
灰港城内,更远处,大陆各地的势力,那些被姜丞丞抄了老家的教会残党,那些隔岸观火,坐等家长出手的中立神系,全都透过种种秘法,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灰港的天空。
他们看不清细节,但他们能感知到那两股神性的对峙。
一股,是那个手握创造神权的新晋伪神。
另一股,是那位刚刚宣告了降临,名为迦伦的从神。
几乎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期盼着同一个结果。
时间教会的残党们跪在据点里,将最后一点信仰毫无保留地献给迦伦,口中念念有词。
织界者教团的余孽也在暗中祈祷,盼着这个把他们逼得家破人亡的怪物,能死在神祇的手中。
就连那些原本事不关己的中立教会,也都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有神祇下来了,来制止那个掀桌子的疯子了,只要这位迦伦冕下能除掉姜丞丞,那悬在他们头顶的问题便也随之消解了。
只有极少数人希望姜丞丞能赢,相比之下,这些人的希望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可惜,世界是物质的,即使是这个信仰能够转化为实际力量的世界,念一百遍经也没办法让迦伦一下子变得能打。
只是片刻之后,高空之上的战场便出现了变化,而且是一边倒的变化。
迦伦的丧钟被连续抹去了三次,这三次消耗让祂那本就因坠落而流失大半的神力雪上加霜。
更要命的是,这是个文官,不擅战斗。
迦伦青铜色的身躯暴退,勉强避开了第一轮斩击。
但仅仅是勉强。
天丛云的刃风擦过了祂的左臂,仅仅是刃风本身,就在祂的青铜躯壳上切出了一道深及本源的裂口。
那两柄剑。
迦伦死死地盯着那两道悬浮在姜丞丞身侧,正缓缓调转方向再次锁定祂的武器。
祂认得那股气息。
那种能够直接损伤神性,切割本源的力量,这个世界里只有一种东西做得到。
神器。
那两柄剑......是神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器是神祇以自身权柄与神力,耗费漫长岁月凝炼出来的至宝。
每一柄都蕴含着一道完整的法则,是足以让神祇的力量倍增的根本之器,整个大陆上现存的神器都被对应的神祇牢牢握在手中。
寻常神祇登神之后,往往要积累数百上千年,才有可能凝炼出第一柄属于自己的神器。
而祂迦伦当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从神,分到的神职小得可怜,神力弱得寒酸,连一柄属于自己的像样的神器都没能凝出来。
可对面那个伪神......
一个登神才不过须臾的家伙,一出手,就是两柄?
不,不止,连那两个葫芦都是神器!
而且这两柄神器上的气息,不属于祂所知道的任何一位神祇,也不属于任何一条已知的道途。
一个刚登神的伪神,哪来的神器?!
迦伦想不通这个问题,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后,祂选择了逃跑。
尽管此刻可以说是被整个物质界乃至外层位面看着,但若是要死战下去,祂恐怕只有陨落一条路可走,丢点脸就丢点脸吧,反正祂确实是打不过,等下瓦尔德来了也能说自己尽力了。
迦伦化作一道仓皇的青铜流光遁去。
不跑不行。
丧钟无效,对面还有神器,留下来只有死,跑或许也是死,但跑至少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可惜,就在这时,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被抹掉了。
姜丞丞抬起了手,平伸向前,五指张开。
创造神权,第三次运转。
自登神以来,姜丞丞总共使用了三次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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