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想琉璃
第三场,智之争。
星弈出战。
姜丞丞都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在白丘山巅凝出了一面棋盘,让星弈坐在了九尾狐的对面。
九尾狐修炼了数千年,自诩聪慧过人,棋艺也算不俗。
可祂面对的是星弈。
第一局,九尾狐输了。
第二局,九尾狐还是输了。
第三局,九尾狐甚至没能撑过二十手。
星弈收子起身的时候,九尾狐还呆呆地看着棋盘,似乎没能理解自己是怎么输的。
第三场,星弈胜。
三战三败。
九尾狐不服,拒不认赌,狐尾齐齐竖起,祂决定掀桌子。
姜丞丞叹了口气。
他其实已经认出来眼前这狐狸的来历了,所以才打算先讲讲道理。
但道理既然讲不通,那就只能够动手了。
九道剑光出鞘。
九柄长剑同时斩出,将九尾狐的反扑斩得七零八落,灭世残章紧随其后,灭之一字的权柄直接作用在了祂的本源之上。
然后,姜丞丞斩断了祂的两条尾巴。
干净利落的两刀,两条狐尾从祂的身后断落,坠在了地面上。
九尾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星衡。”
“在!”
“搬座山来。”
星衡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闻言眼睛一亮,双手猛然按在了白丘山巅的地面上,瞳孔中流光暴涨。
一声轰鸣从大地深处传来,白丘以南的一座千丈高峰被连根拔起,裹挟着无数土石草木腾空而来。
千丈山岳悬停在了青冥狐的正上方,投下的阴影将祂的身躯完全笼罩了进去。
“星焰。”
“嗯。”
星焰抬起了一只手,赤金色的瞳孔微微一亮。
焚天星焰在同一时间覆盖了那座悬浮在空中的千丈山岳,整座山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烈焰焚烧的火山,滚滚熔岩从山体上淌落。
一座燃烧着焚天星焰的万丈火山,悬停在九尾,哦,现在是七尾狐的头顶。
“星弈。”
御使万物的权柄降临,那座燃烧着的火山稳稳地落了下来,将七尾狐死死地压在了山下。
七尾狐在山下发出了阵阵嘶吼,七条残存的尾巴疯狂地拍击着山体,可星衡的力量让山岳纹丝不动,星焰的烈焰让祂每一次挣扎都伴随着灼痛,星弈的御使则将一切牢牢地钉在了原处。
姜丞丞站在火山的边缘,低头看着山石缝隙中那双满是愤怒与屈辱的竖瞳,平静地说道:
“你受鸣鹿国万民供奉数千年,本应庇护苍生,却反以强权肆虐百姓,强征活祭,为祸三百年。”
“斩你两尾,压你于此,算是惩戒。”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这座山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他没有等青冥狐回话,转过身,带着三位弟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丘。
身后,白丘山巅上那座燃烧着焚天星焰的火山安静地矗立着,山下传来的嘶吼声渐渐微弱了下去。
..........
姜丞丞讲到这里,停了下来。
林疏影在他的臂弯中安静地听完了整个故事,眨了眨眼:“所以,始祖被你斩了两条尾巴,还被你用火山压了一顿。”
“然后祂跑了,再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来到了赤霄,在那里疗伤沉睡,所以你去赤霄的时候,祂一见到你就炸了毛。”
“大概就是这样。”姜丞丞点了点头,“看来,祂的确改过自新了,我这次去找祂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祂后来的所作所为,除了有些蛮不讲理外,确实是做到了守护神该做的事情。”
林疏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噗嗤笑了出来:“难怪祂每次提到你尾巴都要炸一下,原来有这样的渊源。”
“不过话说回来,始祖虽然嘴上骂你,但配合我打仗的时候从来没含糊过,该出力的时候一分力都没少出。”
“祂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
林疏影学着青冥狐始祖的口吻,拿捏了一下腔调,“那个竖子虽然可恶,但祂说的也不全是错的。我在鸣鹿国那三百年,确实做得过分了。”
“这次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若不是他,我也没有晋升宙境的机缘。”
“行了,不说祂了。”林疏影在姜丞丞的怀抱里里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我难得回来一趟,别把时间浪费在聊别人身上。”
姜丞丞低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那想要聊什么?”
“不聊了,睡一会。”
林疏影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真的不说话了,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青色的长发散落在姜丞丞的臂弯中,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拂动。
姜丞丞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将她散落的碎发拢到了耳后,然后就这样继续玩着游戏。
时间很长,不急于一时。
............
漫长的战争之后。
究竟打了多久姜丞丞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从他以游戏道途将这场死斗定义为全面战争的那一天算起,星海神系与帕尔廷魔族之间的战火已经烧遍了整片星海。
无数个宇宙在这场战争中化为了废墟。
帕尔廷魔族所占据的世界一个接一个地被星海神系的军团攻陷,可同样的,星海神系扩张出去的前线据点也在帕尔廷魔族不计代价的反扑中反复易手,每一寸星域都浸透了双方的鲜血。
战争的规模早已演变成了横跨整片星海的全面战争。
无数的世界沦为了战场,宇宙,多元宇宙,无限宇宙......其中相当一部分在战争结束之前就已经彻底毁灭了,连废墟都没有留下,只剩下空荡荡的虚无在星海中漂浮。
而此刻,一切终于走到了尾声。
姜丞丞坐在电脑前。
他的面前是那台由游戏道途凝聚而成的台式电脑,屏幕上铺展着的战略沙盘已经与最初的版本截然不同了。
最初的沙盘只覆盖了神恩世界及其周边的几个世界,如今的沙盘已经延展到了整片星海,金色的光辉覆盖了绝大部分的区域,暗红色的帕尔廷领地已经被压缩到了最后一隅。
而在那最后一隅的正中央,一个形似红水晶般的存在正在散发着光辉。
那就是噬渊之主的具现。
祂被渊境以这种形态呈现在了沙盘之上,一颗暗红色的水晶,在最后的领地中央孤零零地跳动着,如同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
经过了漫长的战争,噬渊之主的道途已经被削弱到了极点。
祂的帕尔廷魔族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中被打得几近覆灭,尽管此时此刻,依旧有不计其数的生灵在践行着祂的道途,但真正属于祂的虔诚信徒已经所剩无几。
姜丞丞从头到尾就没有急过,噬渊之主大概到最后都没能理解,为什么祂渴望了亘古的那场势均力敌之战始终没有到来。
喜欢种田是这样的,相比起最后的胜利,姜丞丞更注重胜利的过程。
此刻,沙盘上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只剩下噬渊之主本身了。
姜丞丞看着屏幕上那颗孤零零的暗红色水晶,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噬渊之主一个体面的结局。
祂曾经是一个无限接近渊境的存在,整个帕尔廷魔族无数年征伐史的缔造者,一个在亘古的岁月中独坐深渊,等待一场势均力敌之战的孤独存在。
虽然姜丞丞不能够给祂一场轰轰烈烈的巅峰对决,一场两位至强者在星海之巅的殊死搏杀,但他能够给出他身为玩家最朴素的终结方式。
姜丞丞按下了F2。
全选。
屏幕上,散布在整片星海中的所有星海神系作战单位在同一时刻被框选成了一片金色的光海,不计其数的部队编制,所有的将领,十六支神话军团,全部被纳入了这一次选中之中。
然后,他将鼠标移到了那颗暗红色的水晶上。
攻击。
与此同时,游戏道途在他的体内轰然运转。
那股覆盖了整片星海的道途之力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一个焦点上,以一种近乎玩笑般的方式,一次鼠标点击,将他所拥有的一切力量倾注到了这最后的一击之中。
F2A,全选攻击。
沙盘上,金色的光海如同潮水般朝着那颗暗红色的水晶涌去,所到之处,帕尔廷魔族最后的残军转瞬消散。
暗红色的水晶在金色的潮水中象征性地跳动了几下,最终破碎。
噬渊之主的道途在同一时间崩解了,那些构成祂存在的一切法则与概念,在游戏道途的框架下被判定为......
游戏结束。
渊境界面上弹出了提示。
[击杀噬渊之主(渊境·未完全体)]
[获得大量经验值]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300]
[等级已达到上限]
[请自由探索世界,尽情享受渊境的乐趣]
姜丞丞看着屏幕上这行最后的提示,轻呼了口气。
等级300。
渊境的等级上限。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打开渊境的时候,在小木屋里看到的那个初始界面,等级1,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
从1到300,从小木屋到星海之巅。
这条路走了多久他已经记不清了,但走到终点的这一刻,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因为这不是终点。
噬渊之主死了,帕尔廷魔族覆灭了,可那位渊境的存在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归墟。
那枚无法被摧毁,无法被丢弃的棋子还安静地躺在他的道途深处,如同一个悬而未决的邀请。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么......
姜丞丞关掉了这个名为[全面战争·噬渊]的游戏,开始在星海中生成新的游戏。
先开一局新游戏再说。
...,
p.s.感觉没有什么没填的坑了,其实某些路人角色我已经交代了,感觉路人角色用一句话交代就可以了(x
第五卷 NO GAME NO LIFE : 第三百三十四章 婚礼
随着噬渊之主的陨落,噬渊道途也随之破碎,成为了星海神系的战利品。
噬渊之主的残余势力在失去了噬渊道途的支撑后迅速瓦解,各地的残存势力要么战死,要么遁入了星海深处的荒芜宇宙中苟延残喘,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战后的重建工作姜丞丞全部交给了棋子们处理,统筹全局,清剿残党,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他自己则窝在灰港的房间里,开始做一件蓄谋已久的事情。
游戏道途在他的体内无声运转,渊境界面上浮现出了一个全新的创建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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