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辰天空
“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
将零衣拉从门外拉进屋内，小日向未来有些感慨，接着，她自然而然的开始整理起屋内的床铺。
“事先声明，我是不可能在这个地方睡觉的。”
踏入屋内，看着她的动作，为了防止对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零衣进行了提前声明。
“欺，不行吗? ”
小日向未来的动作顿了一下，悻然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你今晚想在这里睡我没意见，但我不可能在这里休息。”
摇了摇头，零衣双手环抱，摇了摇头，粉碎了小日向未来的幻想。
“……没关系，零衣你既然还愿意来，就挺好的，不过，只是一起在床边坐下，应该可以吧。”
小日向未来有些失落，但随即想到了一点，试探性的询问。
“这倒是没问题……喂，不至于这样着急吧？ ”
还没等零衣说完，小日向未来就像怕她反悔一样，将她拉到了床边。
“没……也没有很急切，只是太好奇零衣你打算讲述的事情。”
拉着零衣入座在床边，顺势靠在她身上，小日向未来缓了口气，重新带上了微笑，歪头解释。
小日向未来的动作，零衣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抵触，只是默默的拿出了闪刀。
“零衣，你这是？”
小日向未来不是很理解这一动作。
“将这片区域封锁，因为接下来要和你讲的，是我的弱点，所以越少的人知道就越好，闪刀空域?零区。”
一边向小日向未来这样解释，零衣启动了手中的闪刀，很快，很有科技感的光线以二人为中心延伸，扩展到整个房间。
“这样一来，这片区域的情报就会被封锁，不会有被窃听的风险，那么，你做好倾听的准备了吗，小日向。”
重新将闪刀放好，零衣稍微缓了口气，看向身旁有些紧张的小日向未来。
第四十四章精神疾病
光影覆盖在了周围的墙壁上，泛着阵阵波纹，阻断着包括声光电磁在内的多种信息。
“创伤性应激障碍，以及被害妄想症，小日向你应当或多或少的听说过这两个概念吧？”
在此处泛着光的小日向未来的房间内，零衣在郑重考虑过后，率先询问了她这个问题。
“唉？ ”
蓝绿色的瞳孔剧烈震动，在听到零衣的询问后，小日向未来的神情出现剧烈的动摇。
她知晓这两个名词的概念，在日常生活中或多或少有听说过，那是两种十分严重的精神疾病的名词。
在患上这样的精神疾病后，往往会带有强烈的精神痛苦，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引发多种痛苦的症状。
而现在，在她如此恳求下，零衣这么郑重的和她说出这两个名词，那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零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的精神上气迩鏾⊙4玖旗傘4峮，患有这两种疾病吗？”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小日向未来强装镇定，向零衣试探性的确认。
万一是她误会了呢，万一零衣有其他意思呢，毕竟单从日常的表现来说，零衣平日里冷静沉着的模样，同那些患者之间，还是有相当大的区别。
“看来你已经很清楚了，正是如此。”
眼神直视没有动摇，零衣确定的肯定了小日向未来的猜测。
“嗯，虽然你可能还有些疑问，毕竟我的表现怎么说也算不上那种精神疾病的患者是吧。”
既然已经决定说了，零衣便打算直接把对方所有可能的疑问解答。
“这点的话，算是因为我用理智将自己的精神约束了起来，精神问题源于不能理智的看待现实，所以我用很强的理性以及比较多的观测手段，强行约束住了精神的暴走。
“打个比方，比如被害妄想症，是因为对现实可能发生伤害的概率的误判，认为总会有某种存在要伤害自己。”
“但，如果我可以借助技术和理智将自身周围的所有情报全部掌握，那么就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这种妄想症状。”
瞳孔中依旧维持着平淡如水的状态，零衣继续向小日向未来解释道。
“居然是这样吗……”
小日向未来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她完全没有想到，看上去那样强大的零衣，居然会患有这种精神疾病。
“零衣，你的精神疾病，没有办法治愈吗，比如去看医生什么的，等等，难道说是因为……”
小日向未来下意识的关心，但随即便意识到了她话语中的不妥。
“嗯，看来小日向你已经想明白了，没错，我的被害妄想症很严重，所以我是不可能将自己毫无防备的放在‘医生'的身上。”
零衣淡然的说明了小日向未来察觉到的事实。
“事实上，就连现在，我也依旧对小日向你保持着警惕，之所以会任由你在我周围，只是因为你很弱，弱到没办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如果你是像立花或者克莉丝那样，是具备着装Symphogear能力的奏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你像今天这样的。”
用着沉静的语调，零衣不带感情的向小日向未来说明了这个事实。
“怎么会，我是不会伤害零衣你的！ ”
听到零衣这样怀疑的说法，小日向未来有些急切。
“但你没办法证明自己不会，不是吗？”
“退一万步讲，哪怕你主观上没有想要危害的想法，如果其他人教唆呢，如果你被什么人利用呢，以及更多更多的如果呢？”
但随即，零衣镇静的缓缓陈述，否决了小日向未来。
“我……”
面对零衣的询问，小日向未来没有办法反驳，她的确没有办法保证零衣所说的上述清况。
“当然，我知道这些都是概率十分小的事情，我还是很清楚，小日向你，还有立花、克莉丝她们，都对我没有任何恶意。”
“但是我的精神并不会这么想，一旦我的理智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怀疑、警觉以及恐惧等种种情绪，便会主导我的行为。”
零衣接着说道，她并非傻瓜，自然不会不了解与自己为敌的几人的情报。
但知道是一回事，她没有办法在对待上带上一丝一毫的感情用事，内心的焦虑时刻让她在面对他人时绷着一根弦。
“这种事情，也太痛苦了，也就是说，零衣你现在不会信任任何其他的人，只能一直这样痛苦下去了吗。”
听着零衣的诉说，小日向未来低下头，内心泛起了悲伤的涟漪。
如果零衣所言均为真实，那么就意味着她今后都要一直绷紧自己的精神，不能放松，不能信任，一直忍受精神上的痛苦。
更加糟糕的是，根据零衣所说，那么她现在已经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循环。
被创伤性应激障碍以及被害妄想症折磨的内心需要治疗，可治疗需要其他人的参与，但又因为精神问，零衣她不可能信任任何人对她的帮助。
这样的话，小日向未来想不出来，她要怎么做才能够帮上零衣的吗，帮助她解决这种精神的痛苦。
“唉……”
看着小日向未来的同情中带着绝望的神色，零衣叹了口气，伸出手，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悲伤。
“零衣？”
被她的动作吸引，小日向未来重新抬起了头。
“小日向你倒也没必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其实是有能够解决我当下心理问题的方法的。”
在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零衣随意的叙述了这个事实。
“欸有办法解决，是什么，如果我能够帮上忙的话……”
听到零衣的说法，小日向未来下意识的询问，如果在什么地方能够帮上忙，她什么都会做。
“很遗憾，这一点我不能告诉你，理由，小日向你应该很清楚，这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计划，我不能够告诉没有办法彻底信任的人。
而且，你既然知道这些，那我的目的，让你死心，便已经达成了。”
摇了摇头，对于小日向未来的好意，零衣冷淡拒绝了。
第四十五章暂时还不能分开
【零衣她是认真的。】
房间内，小日向未来看着面前少女的神色，明白这是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的底线。
同时，一股难以消解的悲伤与无力感出现在她的心中。
在经过这短暂的谈话后，她已经认识到，她当下所能够做出的所有行动，都没有办法融化零衣内心那由坚冰铸成的墙壁。
‘不信任’，这样简单的一个词，就是能够做到，将一切的温情与阴谋、关心与祸心、真诚与欺骗，公正的拒之于心门之外。
可以放心了，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再伤害零衣，猜忌与力量共同构建的防御城墙下，伤害是不可能发生的。
可以死心了，不会有任何人能够走进零衣的心房，所有的温暖与关心的言语都会在怀疑之下蒙上尘灰。
“所以，是失败了明，最后，我还是没有办法说服零衣你。”
眼神流露着悲伤，小日向未来低下头，丧气的承认了她在这方面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很感谢你的关心，但是，我身上的问题，并非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了的。”
“所以，你还是听从我的建议，不要再关心我的事情了，这种做法对你我都要更加轻松。”
见小日向未来终于放弃，零衣也松了口气，对她提出了她认为最为正确的建议。
毕竟她和小日向未来说这些的最开始的打算，就是为了让本不相干的对方，不再因为自己而一直向着危险的中心前进。
"……零衣。”
对于零衣的提议，小日向未来没有回答。
她重新抬起头，正视着她面前表情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变化的，曾经的朋友，张开了手。
“小日向，你这是？”
零衣不是很理解小日向的动作。
“我明白，我没有办法帮上零衣你什么了，但是，就当是我的任性好吗，今天晚上，就像以前一样，一起睡吗？”
小日向未来，蓝绿色的眼瞳情绪复杂，言语中带着恳求。
“……我只能说，我会在你睡的时候在一旁，但一起睡的话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在不安全的地方放下警惕。”
零衣点了点头，没有多少犹豫便同意了小日向这个并不算过分的请求，但也表示了她的态度。
“没关系，这样就好。”
摇了摇头，小日向未来没有多说什么，褪去外衣，抱住了零衣的身体，顺势将之拉着侧躺了下去。
闪着荧光的空域在谈论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收回，此时房间内仅剩下从窗外射入屋内的点点星光。
温暖的床铺上，小日向未来紧紧的抱住了零衣，将头埋在了对方的胸口，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再更改。
“小日向，你，算了……”
被这样对待，零衣有些不自在，但随即感受到从胸口传来的湿润与抽泣的感觉，让她还是暂时纵容了对方的动作。
“对不起，如果那时我能够再警惕一些的话……对不起，如果那时我能够不是这么弱小的拖累了你的话。
我知道，这些可能都是没有用处的后悔，但是，我没有办法克制这种心情，至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细微的道歉声，带着点点的抽泣声，在黑暗的房间中回荡，被准确的接收分析，展示到零衣右眼前。
没有回应，尽管眼下情景令人动容，但零衣早已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动摇了，眼下给出的纵容，已经是她可给出的最大的回应。
而小日向未来，在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后，哪怕心中有着不甘心，也不再存留任何的后悔和欲求了。
现在的她，只想享受这也许只能在梦中回味的难得的情景，回味着同许久不见的朋友再次亲近的时光。
相拥的时光，就像是在冬日早晨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的懒觉，温暖舒适却又短暂。
伴随星光被阳光取代，再长久的梦境也会醒来。
很快，在一次稍微用力的抱紧手中令人舒适的柔软‘抱枕’后，小日向未来迷蒙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依旧还保持着相当清醒的极为接近的翠绿色瞳孔，以及那别具魅力的面容，倒映在小日向未来的眼中。
丝丝红润爬上脸庞，小日向未来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然后，想到今后可能不会再有这样机会的她，轻嗅着对方的鼻息，重新闭上了双眼。
“喂，小日向，既然已经醒了，那么我还有工作要做，先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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