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兽宝可梦 第39章

作者:封修修

“挑五个做事精细的,让他们骑快马把信送给拉盖娅女皇,就说阿弥塔堤斯已经落入了我的手上。”

信封被一个双臂结实的女孩恭敬接过,而青年则将视线投向了乌尔玻斯,见到他后直接露出极度信任的笑容。

“欢迎来到阿弥塔堤斯,我的好友乌尔玻斯,希望这次再临这座城市,你的心情不会变得糟糕。”

“不不不,我得意的很。”乌尔玻斯也露出笑容,此时潘兹将记好的单子递给了乌尔玻斯,他便一脸好奇接过。

“这是?”

“出兵的报酬。”格里菲斯随意回应,看着其中数目的乌尔玻斯一下变了表情,“这?”

“也需要你多留几天,等陛下的援军抵达。”

格里菲斯倚着一旁长枪,看向了提诺普斯,“这位是?”

“格里菲斯,劫狱的那个格里菲斯?”提诺普斯终于艰涩开口,他见到格里菲斯点了头,便明白了过来。

“希望你的陛下能为你准备好充足的赎金。”格里菲斯耸了耸肩又看向一旁收起胆子的乌尔玻斯,“他还有用处,我得关他一些时间。”

“当然,你的俘虏,你干什么都行。”乌尔玻斯吹了个口哨,他没有意见,一笔丰厚的酬金让他没有了任何意见。

而提诺普斯,他被强推着坐在桌前,哈孔在一侧递上白纸和鹅毛笔。

“写吧阁下,将你军队的亲系指挥官写出来,把该做的做完,看在你很配合的份上,我们开的赎金价格会低一点。”

同时米尔也递出一封遮住的纸张,“这是你儿子亲人所写的名单,如果有一个名字你没写出来,你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然后再去地狱和家人团聚。”

提诺普斯咽了口吐沫,看向左右将笔一抛,“我无法保证你们会放过我,在我没有安心之前,我不会写,而如果你们折磨我,那么,你们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把你关起来然后对整个指挥层军官进行清扫也没问题,他们多数又不识字,接下来随便找个人以你的口吻写一封信,其实也差不多的。”

格里菲斯的声音响起,也莫名的让他的身躯为之一颤。

但这位制造了一场完美突袭的指挥者只是去将白色的鹅毛笔捡起,放在桌上一点点塞进了提诺普斯的手中。

“米尔你吓到他了,别说什么杀不杀的,现在不是战场。”他说着,米尔便咬着嘴唇低头,“请您责罚。”

“一句话罢了。”格里菲斯说着拍了拍提诺普斯的肩膀。

“我们不会杀你,杀了你这个贵族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你也要听话,配合与否取决于你会得到怎样的待遇。”

好像青年语气轻柔克制得好像一个天使,一把小巧的剥皮猎刀却在天使的手上,被他操纵着用锋利的刀刃在提诺普斯的眼前空气划过。

半带着力的压在了他的鼻梁上,让血液因锋利的刀刃而流出。

他听见操刀者森然变色的话语。

“乖,听话。”

提诺普斯战栗着感受着鼻梁上的刺痛,他紧攥着鹅毛笔,就像在对待救命的稻草一样,颤抖却又坚定的写下了一个个名字,再由他和他的家人告知了他们的秉性。

每一个名字都被他邀请进了这座城堡,交流,不赞同后被杀死,赞同后让权,指挥者被清理,基层被提拔,再从士兵里选出基层军官,接着加薪。

数千人的军队只要一个星期就完成了整编,化为了他手中的力量,拉盖娅甚至还没到来,他就掌握了这座城市。

“我曾经以为军人都有信仰,很难动摇。”他对这个结果有些惊讶,哈孔终于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些青涩,她终于笑道。

“那种军队我并非没有见过,但都是少数,即便是我们,也只是以利益和情义公平的在荒野生活,这样也算是精锐了。

而您只见过那些更精锐的,因此就以为天底下的士兵都是这样,但实际上士兵也有脑子,心里有自己的人总是更多,谁也不会例外。”

格里菲斯看着哈孔,片刻后笑道,“您说的是。”

第68章·两个皇帝

“母亲。”吕卡隆的皇宫内部,伊拉衣着简单的上前拜见自己的母亲,女皇拉盖娅,但不同于以往,她的母亲此刻过于的专注在手中的文本上,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居然真的办到了?”伊拉快步走近才听见了自己妈妈的喃喃自语。

“谁,什么办到了?”伊拉的第一反应就是格里菲斯,立即更加好奇的追问,拉盖娅终于被女儿唤回了神,一整手上的信件。

“你的情人,那个耐力非常的格里菲斯。”她调侃着将信封递给了自己的女儿,“他居然只用了不到一千人就占领了阿弥塔堤斯。”

“他当然能够做到。”伊拉脸上笑着,表情中却带着一个女孩对高品质异性的钦慕,这些拉盖娅都看在了眼里。

她犹豫了一下,“你觉得,他会入赘我们家族吗?”

拉盖娅的询问让伊拉呆了一下,片刻后她的双颊变得绯红,想起了当初那蒂姆堡内的风流一夜。

她是犹豫的。

其本性在欢呼雀跃,接受的教育却让她想要在彼此关系上留有余地,而拉盖娅看见自己女儿的反应便明白了她的选择。

“看起来你更想保持现状。”她收起书信,“他向我请求了一些官员和封赏用的官职令牌,你点精兵三百和一千民兵送过去?”

“是”伊拉这次答应的很干脆,而千里之外的阿弥塔堤斯上,格里菲斯手抚摸着宽厚的城墙,目光放在了远处极奔而来的骑队啧了一下。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憋了几天不把人放进城里之后,其余的西部帝国执政官终究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也好,不装了,摊牌了。

“递过来!”他伸出手大喊,地上新弄好旗帜们的新兵们扛起旗杆,米尔等人接过,众人立起粗大的好像船只桅杆一样的旗杆,直咄咄的插在了城墙的凹槽上。

杆上绑缚着束住的旗帜被一下割断了绑绳,在气流风中迎面招展露出本来的面目,蓝色调的底基上,一只白鹰迎风展翅翱翔。

冲到城下的西国骑兵队却一下缓速止住了冲锋,望着这个陌生的旗帜,他们虽然认不得这是哪个家族,但却看得清其中底基是南部帝国的色调。

城池就这么突然变了?

领头军士傻了眼,看着城头上的旗帜,格里菲斯从容拉开弩,对准了城下的军士扣动扳机。

咄!

军士的头上盔缨被一弩矢打中,连铁盔边缘都擦破了皮,吓得军士赶忙脱了破掉的头盔,一手拿盾牌遮住了头脸,其余人也是如此只是还多了个打马转向的动作。

“各位来得晚了,现在城池已经姓格里菲斯了!”几番动作之余也听见了城墙上射者的洋洋得意的大喊。

军士抬头去看,只看见一个体貌矫健者站在阳光下朗声说话,看起来就好似神人一般耀眼。

“格里菲斯。”他喃喃自语,脑中回忆了一番,“最近倒是听到过一个三十三连胜,成为拉盖娅女皇执政官的就叫做格里菲斯,难道就是这家伙?可他不是新来吗?怎么……”

他一边想一边纵马疾走,无论如何,城池被占据的消息一定要传达出去,而当天下午,这个负责缴清拦路劫匪的无封地小贵族便将阿弥塔堤斯被占据的消息迅速地告知了附近城堡的贵族。

这么一层层上报,第二天早晨,西部帝国的真正老兵,百战不败的常胜皇帝加里俄斯便在一次剿匪结束的营帐前。

在自己的书桌上接到了阿弥塔堤斯城被占据,执政官提诺普斯不知所踪的汇报。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的消息。”壮年的皇帝握住了手中的剑,他的手指静静敲在桌上,好似思索一般有节奏的敲击着。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征召军队,发派一个体面的,己方的赎金中间人去沟通沟通,打探一下彼此的情报。

阿弥塔堤斯被夺走,事先没有斥候观察,途中没看见反抗和败兵,一切居然是剿匪领主路过时才被敌方匪首告知。

若不是他对提诺普斯的品性有所了解,知道对方是一个坚韧,忠诚且不糊涂的好手,他甚至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封疆大吏为了前途投诚他国去了。

而如果不是,这就说明南帝国的格里菲斯是一个棘手的敌人,用着自己历经阵战也从未体验过的新战法以极小的代价占领了自己的领土。

这样一想,加里俄斯又觉得结果是提诺普斯投诚反而更好一些,但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格里菲斯的作弊手段。

而皇帝也明白,猜疑没有任何用处,不管敌人是谁,用何种方法赚取了他的城池未来如何,身为士兵拥趸而成为皇帝的他都只会去战,为了未来,为了士兵们和国家去战。

开战的决议下达,西部帝国依附于皇帝的贵族们纷纷遵从于陛下的指令展开动员。

不到五天,近六千正统士兵和万余的仆从军,带着维护后勤的力夫打开道路,浩浩荡荡的从山林高地走向平原,平原走向阿弥塔堤斯。

树林间,乌鸦看着军队偏了偏头,学舌般叫了一声。

阿弥塔堤斯城内,格里菲斯看着伊拉与一千农民军和近五百副的甲胄,成批的御酒与大小官职令牌。

“辛苦了。”他眨了眨眼,伊拉对他的暗号心领神会,只是笑着,而也就在这时,哈孔骑着快马来到了格里菲斯一侧。

“大人,西北二十公里外,斥候侦测到了大股部队的行进痕迹,目测,有近四万人。”

“四万?”格里菲斯心里咯噔了一下,表情却只是平静听着,片刻后说道,“殿下现在还有时间离开,城池不久将迎来兵祸,胜负犹未可知,但千金之躯,恐怕不好涉险。”

“好,我立即带亲卫离开,为你请援。”伊拉本来想撤,但听见他说胜负尚不可知后,立即握住剑坦然点头。

随后点了四十个多女少男,本来由自己带来的骑军亲卫,就这么在送完民兵和牌子后,离开了城池。

“收回乌鸦,监视内部军队。”格里菲斯平静的脸色立即扭转,凝重且略带慌张的下令道,看着哈孔模样才回过神。

“将军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哈孔平静点头,“只有一点,我们总不会死的,请大人放手施为吧。”

格里菲斯一下愣住,片刻竟然真的露出笑容来,“我都忘了。”

天色自东向西坠去,而终于在云雾遮蔽的下半日里,格里菲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平原那乌泱泱如蚂蚁一样密集的军士结成方阵,整齐而颜色统一的自西向东行来。

一面旗帜被高高举起,那是一只头顶着利剑的橙色底色双头鹰,格里菲斯不认得很多贵族家族的旗帜,而唯有这个他是认得的。

那是皇帝的旗帜。

西部帝国的皇帝,来了。

第69章·名将

格里菲斯点将赫特,让其把守住城门,只等待到夜色后才好一展拳脚,乌尔玻斯先行撤离请求援军,他的妹妹芭芭拉却留了下来,以示兄妹两人并非见势不妙的逃跑。

事实上,这种行为也确实取信了格里菲斯,而也就在几人严阵以待时,首先来的却不是皇帝的兵锋,而是他的赎金中介人。

“在下麦尔。”做奴隶生意的中介商人彬彬有礼的摘下帽子,露出他的地中海发型,其人的神色即便是在被军士围绕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变化。

表情管理控制的可谓是极好了。

格里菲斯坐在主座上托腮看着奴隶商人,“说吧,我听说你是赎金中介人?”

“是的,在下是为了赎买前阿弥塔堤斯领主,提诺普斯大人而来。”

“是他,我还得谢谢他。”格里菲斯闻言笑起,“没有他我还没办法那么快的控制这座城市。”

商人的神情有了变化,但城主大人却懒得再去看他,只是看向了一旁的女将,“芭芭拉,赎买一个向提诺普斯那样的贵族,要多少价格?”

“市价三万第纳尔左右。”芭芭拉迎着麦尔的视线站起,认真的给了他一个答复。

“那就五万好了。”格里菲斯随意翻了一下,无所谓的说道,又看着微微张开嘴巴的,麦尔,“怎么,觉得贵了?”

“我曾经听说,讲诚信的人不会再开多的价格。”麦尔微微躬身,“五万赎金虽然昂贵,但我更希望您是一个有贵族精神的人。”

他说着认真打量起格里菲斯的神色,这位南部帝国的锋锐后起之秀拥有着一张扑克脸,思绪因此难以琢磨,是自己相当讨厌的类型。

而也在此刻,格里菲斯有了动作,他从主座上直直站起,打量起了麦尔。

“我并不是一个有贵族精神的人,但我也算是信守诺言,不过赎一个败军之将也能出这么大的价钱,加里俄斯阁下还真是下得本啊。”

“皇帝陛下对老兵一向如此。”麦尔微微躬身做出回答,格里菲斯见状蔑笑,但见他没有破绽,又只是一个中介,想了想后示意士兵将提诺普斯带来。

“替我向你的皇帝陛下带个话,就说,我在城中坐等他锐气尽失,狼狈不堪的样子,我有预感,这天不会太远。”

格里菲斯说着抬手让人送来了提诺普斯,这位前城主因为十分配合而过的不错。

“恭喜你。”他重新坐回了主位上翘起腿,“你获得了自由,当然你的家人却不行。”

提诺普斯前半段喜上眉梢,停了后半段却有些停顿,又过了片刻,他便没有什么表示。

格里菲斯见状挥了挥手,蒂娅见到他的动作,便叫来了两个军士将两人送出了城外。

……

“陛下,您所吩咐的使命,我完成了。”麦尔来到了城池六里外的营帐,他神色显得恭敬,言语着小心向营中主案者请示。

他的手轻轻捏在一起,表现出了一副敬畏的模样。

“辛苦你了。”

直到听见了这句话,麦尔的表情才放松下来,他让了一步,露出了身后的提诺普斯,才小心的后退到营帐外随时听用,而提诺普斯则在众将的目光中神色小心的低头参拜。

“干嘛那么小心。”

加里俄斯笑了一下,收起了手上的兵书,“有明白为什么败的那么迅速吗?”

“有,但还想不到破解的办法。”提诺普斯立即解释道。

“我一直有斥候汇报,有一支军队驻扎在阿米孔附近,但事发的那天,我的斥候并未及时禀报,我也曾看见过几个亲信,但那些我所信赖的斥候却从未看见。”

加里俄斯点了点头。

“我这里也有一些你附近城堡上表的斥候失踪汇报,那看来是对方掌握了斥候的踪迹,对此展开了突袭,在当天得到了先机。”

“同时,对方也在城内埋伏了一标人马,将我劫持的同时赚开城门,然后大股部队从正门长驱直入,我明明在守城时也倾注了亲信,但却没有反应,根据时间推断。”

他面露惭愧的模样,“是我麾下的人排班有问题,昼夜交替那班出现了漏洞。”

“只有这些?”加里俄斯看着新的纸卷,见他没有再说,便抬头问道,后者硬着头皮点头,加里俄斯便不说话了,片刻后点头。

“用能够夜战的小股精锐部队,杀死了已经发现的斥候后里应外合,突破城池,随后主部队得以进入城中。

由此可见,对方是分割战场,小股部队遭遇战的高手,因此必须当心粮道被截,斥候以一里一哨的形式密集行动在大部队的左右两翼,每侧要选足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