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心中揣着可以“欺负”热尔贝丽的雀跃动力,琉夏脚步轻快,马不停蹄地赶往当初讨伐地龙兽的战场,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愉悦,嘴里还漫不经心地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不过片刻功夫,那片曾被战火席卷的平原,便映入了眼帘。
曾经如同火焰炼狱般的战场,如今早已归于沉寂。方圆一公里的环形地带已被冷却下来,地面上还残留着大片冰棱的痕迹,显然是有人施展了大规模的冰冻魔法,将昔日的灼热与混乱彻底封存。
崎岖不平、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镶嵌着一块块熔岩凝结而成的黑曜石,泛着冰冷的光泽;地龙兽那庞大如山的血肉早已被忙碌的骑士们剔除,只剩下一副巨大无比的骨架,孤零零地矗立在原地,尚未被完全处理。那副乳白色的骨架,如同一件历经沧桑的冰冷奇观,粗壮得惊人的骨头上,还残留着一些未刮净的暗红色血肉,散发着淡淡的、被冰封过的腥气。不远处,几名雷霆堡的精锐骑士仍留守在这里,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分解骨架的最后工序。
“都稍微小心点!这骨头可比血肉难处理得多,但作为炼金和锻造的素材却是上等的好东西,可别弄坏了。”
为首的正是塔尔林副官,他似乎从战后就一直驻守在这里,全程负责后续的清理与处理工作。在看到琉夏踏着灵力破空而来的身影时,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指挥,快步迎了上去,神情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琉夏总督,您怎么来了?”
尽管琉夏的年龄比他小上许多,但塔尔林的神色间没有丝毫怠慢与轻慢,满是郑重。他先是郑重其事地感谢了琉夏在讨伐地龙兽一战中的巨大贡献,又顺带表达了对梅兰妮的谢意。若是没有梅兰妮施展的大规模冰冻魔法,想要将那庞大如山的地龙兽尸体彻底冰封,在不使其腐坏的前提下进行分割,绝非易事。
更何况地龙兽被魔女侵蚀之后,即便只是血肉,也沾染着能影响人心智的诡异魔力。唯有冰封之后再进行分解,才能最大程度降低这种魔力对作业骑士们的侵蚀与影响。
听着塔尔林有条不紊地讲述完这些后续事宜,琉夏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掠过那些正攀爬在巨大骨架上、奋力用斗气凝结成回旋刃,一点点切割骨骼的骑士们,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自己用古龙语与地龙兽奥特拉斯进行短暂交流的画面。
那只生命漫长、曾在这片平原上叱咤风云的地龙兽,如今只剩一副森森白骨,被无数渺小的人类攀爬、切割,沦为锻造与炼金的素材。这般景象,不由得让琉夏心中生出一阵莫名的感慨。他忍不住暗自思索:若是事情真如自己预感的那般,日后,这种令人叹息的场景,恐怕只会越来越多。
库洛厄尔曾交代过的神灵与灵界的隐秘、神选者组织的神秘莫测、再加上奥图斯帝国暗藏的、蠢蠢欲动的野心……这些此刻正在骨架上兴奋作业的骑士们,恐怕从未想过,不久之后,或许就会爆发一场超出他们所有认知、关乎新生与古老力量交汇的惨烈战争吧?
“辛苦你们了。”琉夏对着塔尔林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我来这里是有其他事情要办,你们不用在意我,继续忙就好。”
这位成熟稳重的副官,似乎自始至终都对自己颇有好感,言谈之间,隐约透着几分希望自己能留在雷霆堡、成为他们指挥官的意味。但琉夏心中清楚,自己终究是索契城的一方领主,不可能久留于此。塔尔林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对琉夏作战姿态的欣赏与敬仰,随后,两人便客气地道别,各自忙碌起来。
琉夏站在当初讨伐地龙兽的核心位置,闭上双眼,默默回忆起当初贝尔魔女那道黑气传来的方向。虽说当时那道黑气速度快如闪电,转瞬即逝,但他还是凭借敏锐的感知,大致锁定了黑气袭来的方位。再次睁开眼时,他抬眸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高山,正矗立在那个方向。从那座山顶恰好能远远眺望到这片战场的全貌,看到这里,琉夏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是那里么……”
琉夏眼神微微一凝,身形一动,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座高山疾驰而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的身形便稳稳落在了山顶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台上。
黄昏的晚霞铺满天际,将石台染成了一片暖橙色,乍一看去,石台上干干净净,似乎找不到任何人为停留的蛛丝马迹。但琉夏没有丝毫懈怠,缓缓释放出体内的灵力,极致细致的感知在这一刻彻底铺展开来,敏锐得能看清地面上每一粒尘埃的浮动、每一道细微的划痕。在这般惊人的观察力之下,他立刻从那些常人无法察觉的、凌乱的尘埃分布与细小石子的移位中,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
“脚印……一共有七个人的。”
琉夏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目光锐利。
“其中一人体型偏小,难道是女人?奇怪的是,只有停留的痕迹,没有过来的足迹,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一般……是飞行而来,还是用了其他手段?找到了!”
话音刚落,一丝极其微弱的魔力印记,便映入了琉夏的视野——尽管大部分印记已经被刻意擦去,模糊不清,但他一眼便认出,这丝印记,正是传送魔法阵的残留气息。可惜,那座传送阵已经被彻底破坏,再也无法从中分析出魔力的道标,无法追踪到传送的终点。
但这并不意味着毫无收获。就在不远处的石缝旁,一些细微如粉尘的水晶碎屑,悄然映入了他的眼帘,碎屑之上,清晰地散发着残虐魔女独有的诡异气息。琉夏立刻取出容器,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水晶碎屑收集起来,又用灵力轻轻刮下那块尚未被完全擦除的传送魔法阵印记,妥善收好。待天边最后一缕晚霞褪去,夜幕降临,繁星微微亮起,他意念一动,身形便瞬间踏入了灵界。
再次踏入灵界的虚空之中,那些闪烁着微光的星灵,对这个第二次出现的现世生命,依旧充满了好奇,纷纷围绕在他身边,散发着柔和而好奇的气息。但当琉夏取出那些沾染着残虐魔女气息的水晶碎屑时,大部分星灵瞬间便传来了恐惧与厌恶的情绪,如同遇到了什么剧毒之物,纷纷向后退缩,恨不得立刻远离琉夏,不愿有丝毫接触。
但仍有一部分星灵,对此却表现出浓厚的好奇,仿佛被魔女气息中那些翻滚的欲望、破坏与疯狂所吸引,周身的光芒变得躁动起来,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意味。
果然如此。琉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心中顿时有了底。星灵本就与现世的各种意志、各种力量紧密相连,即便只是与魔女相关的事物,在灵界,也必定有对应的星灵能感应到。不然,蒂帕洛图菈又凭什么能通过观星的手段,来窥探未来、预知吉凶呢?
这些星灵,应该就是能感应到现世魔女气息的那一部分。换句话说,不管当初出现在山顶的那几位神选者去了哪里,这些灵界的星灵,都能感应到他们残留的一部分气息,甚至能追踪到他们的大致下落。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劝诱这部分好奇的星灵,从它们口中获取想要的线索。
但仅有魔女气息的指引还不够,琉夏又拿出了残留的传送魔法阵的粉末,一并展示给了这些星灵。
对此,那些未曾退却的星灵们有些失去了兴趣,但仍有几个在短暂的迟疑之后,像是为了进一步确认一般,朝着琉夏靠了过来。
看着那几个如同好奇宝宝一般,在自己身边来回浮动、散发着躁动光芒,仿佛“叽叽喳喳”在交流的星灵,琉夏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轻声说道:
“你们是不是曾感应到这两种不同的力量曾同时出现过?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当时都‘看到’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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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蒂帕洛图菈的房间里,浴室中寒气裹着刺骨的凉意,热尔贝丽正泡在满满一浴缸的冰水中,半张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水面,只露出一双凝滞的眼眸。她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珠,一动不动地怔着,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早已放空了心神,连呼吸都变得极轻极缓。
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她便被体内翻涌的躁动折磨得苦不堪言!原本温顺受控的魔女之力,此刻变得杂乱又狂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别说使出半分往日的实力,就连正常调动都做不到,浑身更像被烈火炙烤般燥热滚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若不是一股与蒂帕洛图菈殿下截然不同的、温润的秩序之力,正稳稳包裹着她,维系着她濒临失控的身体,恐怕她早已被体内的魔女之力吞噬,彻底暴走癫狂。
她知道这股力量来自哪儿……
而蒂帕洛图菈,早已坐在她床边,用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语气,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剖析。然后,便抛出了那个让热尔贝丽心头发颤、满心不甘,却又无力反驳的“建议”——那是关乎她性命,却要让她彻底放下尊严的抉择……
“竟然要和那个小鬼……啧……别开玩笑了……谁会……”
低低的唾弃声从水中溢出,带着无尽的不甘,热尔贝丽猛地握紧双手,指尖死死嵌入自己环抱的胳膊,想阻止自己因为冰冷、屈辱和愤怒而颤抖不止的身体。
那原本坚不可摧、白皙莹润的肌肤上,竟被掐出了几道清晰的红印,甚至隐隐泛着血丝——要知道,此刻的她早已虚弱到极致,指尖的力道连往日的一成也不及,这般轻易便能留下伤痕,足以见得她的身体已经衰败到了何种地步。
可一想到殿下提出的提议,热尔贝丽便死死咬紧牙关,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英武的美眸中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对琉夏平日那副嚣张模样的深深厌恶,有不甘屈服、不愿任人摆布的倔强,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与屈辱。她打心底里不愿相信那番说辞——什么与琉夏发生关系,就能稳住体内躁动的魔女之力,还能延长自己的寿命……该死!一定是那个可恶的小鬼花言巧语,骗了殿下!
可蒂帕洛图菈诉说这件事时,脸上那抹藏不住的无奈,以及那份不容置喙的平静,又让热尔贝丽无法自欺欺人……
她太了解殿下了!殿下从来不会骗自己,更不可能被那个毛头小鬼蒙蔽。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感到绝望,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窖,两行清泪终究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坠入冰水中,激起一圈细微却冰冷的涟漪,她猛地闭紧双眼,拼命不去想那件让她尊严尽失的事。
因为,仅仅是那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体内的燥热便愈发汹涌,仿佛要冲破冰水的禁锢,将她焚烧殆尽。身体不受控制地,一股滑腻便从她的腿心儿被吐出,热腾腾的黏稠汁液流入到冰水中,让热尔贝丽泛起一股恨不得自尽的屈辱感!
哪怕她拼尽全力咬紧牙关,任由刺骨的冰水包裹着自己,可只要一联想到琉夏那个嚣张的小混蛋,耀武扬威地压在自己身上、肆意嘲弄的模样,她就觉得骨子里都在发痒、发烫。即便是把自己皮肤冻到发青的这盆冰水,都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产生那些下流的反应!那份燥热与羞耻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她的心,让她几近崩溃。
就在这份煎熬快要将她吞噬时,蒂帕洛图菈的声音从浴室门外传来,带着刚与苏菲夫人商议完要事的疲惫,又难掩藏不住的关切:
“我回来了。热尔贝丽呢?”
“热尔贝丽姐姐……在……在浴室里……”
娜娜莉娅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懦与慌乱,连忙将热尔贝丽的位置告知了蒂帕洛图菈,脸上萦绕着浓浓的不安与担忧,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蒂帕洛图菈的目光。这细微的反常,瞬间让蒂帕洛图菈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瞬间变得慌乱起来,连脚步都有些踉跄,猛地推开浴室门,一把拉开了遮挡着热尔贝丽的浴帘!
“殿、殿下!”
猝不及防的变故,让热尔贝丽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在浴缸里蜷缩起身体,双臂死死抱在胸前,慌乱地遮挡着自己的身体,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既有被撞见的羞耻,又有难以言说的窘迫。而蒂帕洛图菈在看清浴缸里的景象,热尔贝丽只是泡在冰水中,并未做出什么极端举动时,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随即转过身,对着身后跟来的娜娜莉娅,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恼与后怕:
“娜娜莉娅,你刚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热尔贝丽她……算了……你先出去吧。”
“对、对不起!”
娜娜莉娅如蒙大赦,低着头,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浴室,轻轻带上了门。浴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水中冰块轻轻轻微晃动碰撞的声响。蒂帕洛图菈轻叹了一口气,缓缓挽起裙摆,在浴缸旁的矮凳上坐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探入冰水中试探。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她默默抽回了手指,用关切又无奈的目光看向了热尔贝丽。
这般冰冷的水,若是对以前的热尔贝丽不会有丝毫影响。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这般长时间浸泡在冰水中,定然是难捱到了极点,更何况她才刚从昏迷中醒来一天而已……也难怪娜娜莉娅会一副心虚慌张的样子啊……
蒂帕洛图菈心中了然,只凭热尔贝丽此刻的虚弱,根本弄不来这么多冰块和冰水,想必是她趁自己离开,强令娜娜莉娅帮她这样做的。而娜娜莉娅明知这对她的身体有害,却又不敢违抗,方才那躲闪的眼神,竟让自己误以为……
蒂帕洛图菈想到这儿,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心疼的笑容,侧过脸颊,对着热尔贝丽轻轻说道:
“吓坏我了……还以为你寻短见了……”
而热尔贝丽依旧缩在浴缸的角落,身体被冰水冻得微微发抖,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已泛出淡淡的青紫色,却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她眼神空洞,面如死灰,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麻木:
“有那个必要么……”
反正,就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了……
这句话,热尔贝丽死死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可蒂帕洛图菈与她相伴十数年,早已心有灵犀,蒂帕洛图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被冰水折磨得近乎崩溃的模样,蒂帕洛图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先出来吧,现在的你,再泡下去会冻坏身体的。”
可这句话却瞬间刺激到了热尔贝丽。她猛地摇了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臂抱得更紧了,矫健又迷人的身体蜷缩得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眼底的绝望愈发浓烈,连肩膀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那份无助与崩溃几乎要溢出来了……
“不要!我!我……”
热尔贝丽难掩心中的无助,语气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她死死夹住了水下那双矫健有力的大腿,似乎在强忍着什么。这动作落到蒂帕洛图菈眼里,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自然知道,热尔贝丽对她如今的身体厌恶羞耻到了极点!泡在冰水里尚且如此,如果当着自己的面出来的话……
? 第11章 皇女与骑士
蒂帕洛图菈久久沉默不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抚。浴室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凝滞压抑得令人窒息,甚至比她施展时间静止结界时,还要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蒂帕洛图菈神色平静无波,缓缓吐出一句话,却像惊雷般震得热尔贝丽浑身一颤:
“我已经和琉夏说过了,就定在今晚……”
咯噔一下!
热尔贝丽瞳孔骤然收缩,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她心底又酸又涩,全然不明白,殿下为何偏要在自己最脆弱、最煎熬的时候,再往心口插上狠狠一刀。
可不等她慌乱开口,蒂帕洛图菈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而且,今晚我会陪着你一起。”
“!!!”
热尔贝丽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写满难以置信,怔怔望着眼前这位既是君主、亦是姐妹、更是将自己从命运深渊中解救出来的恩人。脑海里一片纷乱空白,根本不敢深想那句‘我会陪你一起’究竟是什么含义。
瞳孔剧烈震颤间,蒂帕洛图菈望着她慌乱失神的模样,竟像安抚受惊孩童般浅浅一笑,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俏皮:
“热尔贝丽,你是不是在脑补一些很糟糕的画面?”
热尔贝丽浑身又是一僵,脸颊瞬间发烫。
她确实被那句话勾起了无数不该有的臆想——自己最敬爱、最仰望的殿下,与自己依偎相拥,一同落入琉夏的怀抱……
殿下那清冷高贵的容颜,会不会也变得如同阿黛拉、奥莉薇娅她们那般,褪去端庄,染上迷离失态,露出那种屈辱又凄美的神情……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热尔贝丽心底又羞又愤,凄凉与恐慌交织,心脏阵阵绞痛,几乎快要窒息崩溃。
而早已看穿她所有心思的蒂帕洛图菈,却轻笑出声,淡淡打趣道:
“你都在胡思乱想什么?那种荒唐事,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
皇女缓缓抬手,轻柔抚上热尔贝丽冰凉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慵懒轻佻,说出的话语却让热尔贝丽面红耳赤、大脑晕眩,几乎要晕厥过去:
“若是只算‘前奏’的话,我倒是可以陪你一起。如果你实在无法独自接受,有我陪着,你能做到吗?”
‘前奏’……?
这两个字眼像一根火苗,瞬间撩乱了热尔贝丽的心绪。她猛地咬住舌尖,借着刺痛勉强稳住心神,冻得发僵的双手猛地探出水面,一把攥住蒂帕洛图菈温热柔软的掌心。
那掌心传来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却更让她慌乱无措,带着哭腔急声反驳:
“不!不行!殿下您、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有这种荒唐念头!
奥图斯帝国尊贵的第十三皇女,身负魔女与克拉那尔双重血脉,执掌秩序之力,亲手将自己与无数姐妹从悲惨宿命里解救出来,从小到大历经风雨、高高在上的蒂帕洛图菈殿下,怎能任由琉夏那种该死的小混蛋近身分毫?
光是想象那种画面,热尔贝丽就觉得心脏快要炸裂,根本无法接受。
“殿下您是在故意逼我,对不对?……还是说,您为了不让我太过介怀这件事,不惜放下身份、委屈自己?若是这样,我……”
热尔贝丽猛地咬紧牙关,心绪翻涌。
倘若只因自己的软弱怯懦、犹豫不决,竟逼得自己誓死效忠的殿下,说出这种近乎自辱的荒唐话,那她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
就算要被那个自己打心底厌恶的小鬼琉夏玷污、折辱,她也绝不能让殿下为了迁就自己,落到一同受辱的地步!
从情绪低落、心生绝望,再到被蒂帕洛图菈一句话彻底引爆心绪,就在热尔贝丽情绪激动到极点的瞬间,蒂帕洛图菈仿佛早已看准时机,语气轻描淡写地道出了一个彻底击碎她认知的真相:
“什么玷污不玷污的,未免太夸张了。类似的事情,早就发生过了,就在我们初到索契的那一天。”
“什、什么……?”
热尔贝丽当场愣在原地,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看着她失神呆滞的模样,蒂帕洛图菈抬眸,故作追忆般轻声自语:
“虽说只是类似而已,当时我也仅仅只用了脚……不过,论起来,那应该也算‘前奏’,对吧?”
“殿、殿下……您、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热尔贝丽声音发颤,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蒂帕洛图菈神色坦然,毫无遮掩,淡淡开口解释:
“还能是什么?就是我们第一次见到琉夏那天,在中军大帐里,我布下了时间结界。当时‘她’的力量险些暴走失控,万般无奈之下,我必须借助那家伙的秩序之力稳住局面,所以才不得已那么做了而已。”
她语气平淡从容,仿佛只是在追忆一场寻常的午后茶会,毫无半点扭捏避讳。
可这话落在热尔贝丽耳中,却如天崩地裂。
初见琉夏的第一天,密闭的大帐里,时间静止的结界之中,甚至就在自己身旁、自己如同木偶般定格毫无察觉之时……
殿下她……竟以那般高贵圣洁的身姿,放下所有矜持,用那双洁白无瑕的玉足,迁就了那个小鬼……
而自己,从头到尾一无所知,直到今日才知晓这般隐秘。
热尔贝丽只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却并非对殿下的忠诚消减,而是以往一直在乎的某种底线。如今她反而越发觉得蒂帕洛图菈深不可测、胸襟非凡。反观自己,却只因这点宿命安排要死要活、纠结不已。明明身为殿下的贴身骑士,本就该随时奉上性命、义无反顾,自己反倒太过矫情了。
“呵呵~说起来,琉夏卿当时的反应可有趣得很,为了男生的面子忍着不早点投降~他脸上那副神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蒂帕洛图菈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疏狂,还有一丝少女般的顽皮与骄傲。此刻的她,褪去了皇女的威严,反倒像个大胆率性的妙龄少女,正对着闺中密友悄悄炫耀趣事。
“也正是那一次,我才算真正理解到了,我身为魔女的身体,对男人究竟有着多大的吸引力……而且说实话,琉夏卿的样貌气度,还挺合我的口味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失神的热尔贝丽身上,语气渐渐认真起来:
“所以我说,如果你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心里那道坎,我是真的不介意陪你一起。正好我先前祛除魔核侵蚀耗损了不少力量,也该让琉夏卿好好补偿我一番才是。”
见蒂帕洛图菈神色越来越认真,不像是随口说笑,热尔贝丽心头大慌,连忙出声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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