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坏蛋糕
“没想到啊……成熟温柔，做事可靠让人放心的安娜小姐，竟然九岁还在尿床么……”
“沃尔特先生！！！我都说了没有！！！还有瑞恩镇长！！！你那同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而在此刻，西耶娜从琉夏的肩上高高跃起，飞舞着翅膀直接扑到了安娜的脸上！
它张开的节肢四肢牢牢卡主了安娜的脑袋，修长的尾巴更是直接卷住了安娜的脖子！
被如此怪异的魔虫抱脸，安娜瞬间慌乱起来！
可还没等她挣扎，西耶娜的尾巴就径直刺入了她的后颈！
说是刺入，更像是直接融了进去，安娜的皮肤完全没有被刺穿的伤口。
而这一行为也让安娜直接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动不了半分，只能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西耶娜用虫子形态的双眼盯着她。
不知为何，她竟然从一双虫子的眼睛中，看出了玩弄的戏谑笑意！
“嗯，第一次喜欢上别人是在七岁，对象是隔壁街道上的‘格伦’。但同时又对‘提亚’和‘安德烈’的示好表示不拒绝，装糊涂的同时十分享受他们三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八岁那年因为被父亲训斥，于是偷了隔壁阿姨的内衣塞到了爸爸的衣服口袋里并让妈妈发现。小时候的梦想是长大嫁给某国的王子，同时有数个贵族家的少爷为自己争风吃醋，并且把这个梦想画成了画本。画本里已经没有了‘格伦’，但‘提亚’和‘安德烈’却变成了贵族少爷的角色。那个画本在十四岁收拾房间被再度发现时，被羞耻到无地自容的自己偷偷烧掉了，从此决定要变得成熟。然后……加入瑞恩镇长他们的组织，是在十七岁，也就是两年前。到了那个时候，安娜小姐已经是镇子上有名的‘端庄’、‘睿智’、‘冷静’的女孩代表，是年轻男性心中偶像一般的人物呢~”
虫形的西耶娜虽然没有嘴巴，但声音却一连串不停地在房间内响起，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让几个在场的男人忍不住脸皮抽搐起来，尤其是镇长瑞恩，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提亚和安德烈吗……真是两个可怜的家伙。”
而他身旁的沃尔特也板着脸小声吐槽道：“幸好今天里斯不在这里，不然他心中的幻想可要碎掉了……”
而加文则是看了看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岁数的安娜，又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女儿艾达，颇为五味陈杂地说了一句：
“女孩是这么恐怖的生物呢……”
而艾达则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相当有压迫感地开口道：
“父亲大人，您在想些什么吗？”
“不是，没有。”加文立刻转过了头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只是，想到了自己年轻时代的一些事而已……”
就连一旁的琉夏，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心中忍笑。
加文·里德这家伙，年轻的时候恐怕也是个不省油的贵族少爷吧。
可看他这幅样子，或许直到现在，这位嚣张的伯爵大人才明白女性有时候内外的反差会那么大，而且要比男人更精明，觉悟的时间更早。
不管是他年少时围在身边的莺莺燕燕，还是现在身边这个完全管不住的女儿艾达，都是加文如此心情复杂的原因呢。
不过，琉夏也没想到西耶娜这家伙竟然如此‘狠辣’！
虽然他知道西耶娜会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她的能力确实所言不虚，但没有想到出手如此狠毒，直接让安娜在他们面前社会性死亡了！
果然，魔女这种生物很恐怖呢，自己防着她们的做法是对的……
而此刻，作为受害者的安娜已经满脸涨红外加泪流满面了，她的肢体被西耶娜强行控制，动不了分毫，但嘴巴还能说话。
只不过她被西耶娜的样子吓到不敢开口，而西耶娜在说完这一串之后，故意停顿了一下，盯着安娜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把阴阳怪气的语气放大到了极致：
“顺带一提~虽然我们未出嫁的安娜小姐当然是侍奉女神的纯洁之身~不~过~呢~在十X岁的时候，可是自己偷偷尝试过——”
“啊啊啊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求您别说了！！！！”
安娜，彻底崩溃了……
如果没有琉夏在这栋房子里布置下的结界，恐怕整个康沃尔镇都能听到她刚才的尖叫吧……此刻，房间内的众人都面如缟素。
他们虽然十分同情安娜，但一想到如果自己等下不配合，那这种事情就会在自己身上重演……
到时候，西耶娜可不会只挑一些让人尴尬的记忆来读取，恐怕就是把一生的记忆吃干抹净，再把自己丢给琉夏处理了。
感受着房间内空气的凝重，西耶娜尾巴一甩，从安娜的身上跳了下来，咯哒咯哒地动着几条灵活的虫腿，爬回到了琉夏的肩膀上，然后冲着房间内其他四人昂首说道：
“还有人要试一下吗？”
沉默的空气中，安娜抱着膝盖蹲到墙角哭泣了起来，而另外四人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开始吧，用你们最大的努力，来帮琉夏弟弟和我完成任务好了~”
随着西耶娜一声令下，瑞恩镇长和沃尔特立刻先动了起来：
“我去密室……拿一下我们这些年对教会调查的资料……尤其是建筑和地形的图纸……”
“我去整理下我们的人数和物资，还有康沃尔这些年的经历给琉夏大人……”
而加文也像要逃离似的，跟上了瑞恩两人，丝毫不介意他们两人是平民而自己是伯爵，反而像是熟的不能再熟的兄弟一样：
“我帮你们看下图纸，顺便整理下资料好了。我好歹是领过兵的伯爵，这种事比你们擅长……”
就连一直冷冰冰的艾达，此刻也立刻扶起了刚刚社死的安娜，扶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帮我准备下手术吧，一些东西，直接展示给他看比较方便。”
她指了指推来的那个病人，又指了指在一旁看戏的琉夏。
看来就算是已经加入神选者组织的她，在见识过西耶娜能力的恐怖后，也是直接放弃了反抗的想法。
? 第44章 第二次的手术
安抚好心神未定的安娜之后，艾达在琉夏平静的注视下转过身，神色褪去了方才的慌乱，恢复成一贯的清冷淡漠，主动开口请示。
“总督阁下，能否帮助我一起，这应该有助于您对此处发生的事的了解。”
她抬手指向一旁躺在床上、尚未完全苏醒的改造病患。
琉夏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本就打算亲眼探查，摸清神选者在这座据点的核心实验内容，彻查梅奥克里斯所谓的生命秘术究竟藏着何等禁忌。
只是望着床上虚弱萎靡的陌生男人，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恻隐。
此人不久前才经历过梅奥克里斯粗暴的活体手术，靠着诡异的生命秘术勉强稳住伤势、保住性命，身躯早已亏虚到极致，脆弱不堪。
如今再度被剖开躯体、重历酷刑，能否撑过这二次手术，实属未知。
可反观艾达，神情冰冷麻木，宛如一块毫无温度的寒冰，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说不清她是受制于琉夏、满心不甘刻意冷淡，还是长久浸淫禁忌实验，早已和梅奥克里斯一样，泯灭了人性与共情。
“他撑得住吗？”
面对琉夏的担忧，艾达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如果您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的话，就没有问题。又或者，您不想知道梅奥克里斯神父的研究内容了？”
话语里裹挟着淡淡的锋芒与挑衅，全然没了初见时的温顺殷勤，处处透着疏离与倔强。
琉夏唇角微勾，并未放在心上，更无半分惩治她的念头。
眼下一切以探查情报、完成任务为首要重心，无谓的争执没有意义。
他懒得回应对方的试探，随手抬手一挥，房间内骤然掠过一抹炙热耀眼的魔力光芒。
光辉转瞬即逝，没有掀起半点风浪，却让身为人普通人的安娜心头一惊，下意识抬手抚过自己的发梢。
发丝微微发烫，原本平直的发尾竟被高温烘得微微卷曲。
即便是心境沉稳的艾达，此刻也神色微变。
她清晰感知到，琉夏这看似随意的抬手间，精纯磅礴的魔力已然填满整间屋子，无处不在、细密至极。
突如其来的魔力笼罩让她心生不安，忍不住蹙起眉头，疑惑发问：
“您这是……”
“消毒，虽然做不到完美，但好歹比你们那种原始的做法要好多了。”
琉夏语气戏谑，随口解释。
他知晓空气中潜藏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甚至常规魔力感知也无法捕捉的细微菌群，这套超前的洁净手段，是这个世界的人从未触及的认知。
艾达闻言心头骤然一凛，看向琉夏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与疑惑。
她愈发笃定，这名年轻的帝国总督，掌握着远超这片大陆认知的知识与力量，底蕴深不可测。
一旁的安娜则满眼好奇，瞪大了双眼，只当这是高阶魔法师专属的顶尖学识，听得津津有味。
说话间，琉夏缓步走到病床边。
无需借助外物，他指尖魔力凝练涌动，瞬间凝聚出一柄刃口锋利、剔透冷冽的冰刃。
他侧头看向艾达，淡淡询问：“不需要你父亲帮忙吗？”
这一句问话，让艾达身躯骤然微颤。
她瞬间恍然，琉夏全程旁观了手术室的一切，清楚知晓往日所有实验，都是父亲主刀、自己辅助。
心底的倔强与不甘瞬间翻涌，她攥紧双拳，微微抬头直视着眼前比自己略高半头的少年，语气倔强而坚定：
“我可以，只要您解开我的魔力封印。”
琉夏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愤怒与执拗，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艾达远比加文更早接触梅奥克里斯的禁忌人体研究，也远比父亲更加痴迷生命秘术，执念深重。
可她的大正职实力，并非脚踏实地修行所得，而是依靠透支潜能的秘术强行拔高，早已掏空了自身生命本源，寿元大幅折损，根基早已枯萎。
于梅奥克里斯而言，艾达即便忠心耿耿、狂热盲从，也是一株没有长期培养价值的废材。
没有人会倾力投资一株注定早早凋零的草木。
在那位神父眼中，艾达不过是个被几句虚无承诺、远古传说轻易蛊惑，瞒着父亲、背弃家族，一头扎入组织的愚蠢少女罢了。
看着她这般倔强不服、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琉夏心中微动，索性打算给她一次尝试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掌心轻覆在她的肩头，温和纯粹的秩序魔力缓缓涌动，瞬间解开了禁锢她全身的魔力封印。
桎梏尽消，堵塞的魔力脉络彻底通畅。
艾达深吸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话音落下，她目光落在琉夏手中凝练的冰刃冰剪之上，抬手凝动自身冰系魔力，同样凝聚出一套锋利规整的冰制手术器械。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安娜，轻声嘱咐：
“安娜修女，能帮我准备一些烧开的热水吗？还有纱布、烈酒和缝合用的针线……”
“针线就不必了。”
安娜刚要点头应声，琉夏便适时开口打断，随即看向艾达，语气笃定：“我得到过一些你们组织早期研究生命魔法的记录，对这种秘术略知一二。”
“什么……”
这是琉夏至此，第一次在艾达脸上看到如此直白真切的惊愕神色。
生命秘术是她执念半生、梦寐以求的终极答案，是她甘愿背弃一切也要追寻的力量。
她从未想过，这名外来的帝国少年，竟然早已掌握组织早期的秘术资料。
巨大的震撼冲击着她的心神，可她终究心思沉稳，强行压下眼底的震惊，没有失态分毫。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琉夏肩头蛰伏的魔虫形态的西耶娜，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请求：
“西耶娜……小姐？看您刚刚控制安娜的样子，您应该精通对人的麻痹和控制吧？能否请您把尾巴刺入这个男人的脖子，保证他接下来不会醒来呢？”
“小事一桩。”
西耶娜抬眸看向琉夏，在得到他默许点头的示意后，轻巧振翅跃下床沿，落在床头，精准将尾针刺入病患脖颈，瞬间完成神经封锁，彻底锁死对方的意识，让其全程保持无意识状态，无痛无觉，也绝不会中途苏醒。
“那么，开始吧，首先是腹部，之后是胸腔……”
艾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杂念，手持冰刃俯身，缓缓划开病患的腹部肌肤。
只是她的刀尖微微震颤，动作略显僵硬紧绷，藏不住心底的紧张。
显然，这是她第一次独立主刀完整的活体探查手术，往日里她始终只是辅助父亲操作，从未亲自主导全程。
她依靠冰系魔力冻结创口，勉强压制血液溢出，极力稳住动作、控制伤势，可手法依旧生涩笨拙，远没有加文那般娴熟稳当。
琉夏冷眼旁观，瞬间看出了症结所在。
艾达专精冰系魔法，对水系魔力的掌控极差，控水稳血的基础手法极其生疏。
这若是换作天赋全面的魔法师，如同梅兰妮那般，即便主修单系元素，对各类低阶基础魔法也能轻松驾驭、运用自如，绝不会出现这般短板。
额角细密的汗珠渐渐渗出，顺着鬓角滑落，艾达依旧咬牙坚持，拼尽全力稳住魔力、压制出血。
琉夏心底暗自轻叹。
他身负秩序本源之力，可转化、驾驭世间一切魔力元素，万般魔法于他而言皆是同源、皆为极简，从未体会过单一属性修行的桎梏与艰辛。
就连梅兰妮都曾吐槽过，他的本源天赋，足以让天下所有魔法师嫉妒到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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