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儿小小
“就是九门提督。”
李信冷然道。
这一波波的攻击,着实让他烦了。
不信邪的人,总是脑残一般的看不起自己,有事没事的前来招惹,就跟集体降了智似的。
假如是外国人进城呢?
他们就会乖得像是绵羊,别提挑衅了,还会抢先臣服。
现实就是这般魔幻。
比小说里还要离奇……
这一次,李信就让所有人看看。
只要弄不死自己,他们没有一个人承受得起自己的怒火。
“抬着。”
李信挥刀斩杀几个瘫软在地濒临崩溃的士卒,再挑选了两个身上没有灰黑恶意的士卒。
让他们找出布片长枪,做了个临时担架,抬着断腿的大哥。
然后,扶着李小宛骑上大马。
就这么牵着马,缓缓朝着兵部走去。
沿途见着有兵丁赶来。
李信根本懒得说话。
长枪展动,扔下一地尸体,继续往前行。
“来了,来了。”
四面有人惊声呼号。
“那个凶神,把北衙各位将军全都杀了,五百兵马杀了个七七八八……”
“何止,南营官兵也被打杀近半,官员将领全都杀尽。”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如此狂妄凶徒,老天怎么不收了他?”
“是啊,这人与朝廷作对,迟早死路一条。”
“小心。”
刚刚有两个练家子打扮的人正在高谈阔论。
不远处就有人大喊。
喊也没用。
李信身形一闪,到了跟前。
哧哧两枪,就刺死了这两人。
他身形连闪,目光如鹰,望向四面。
见到有谁身上黑气浓郁,就一枪刺死。
在他的枪下,这些普通武人,简直就如小鸡一般,根本无法闪避格挡。
连逃开都做不到。
“何师傅……”
“啊,我跟你拼了!”
哧哧……
这一通操作,长街噤声。
李信再缓缓前行,就没再听到,有人胆敢多嘴说他一句坏话。
此时,远远的就看到了兵部大门。
……
万福万寿园。
凉风习习,艳阳高照。
凉亭之中,布满珍馐美味,宫女穿花绕树,还在送上果盘佳酿。
四周众人低头侍侯,没人出声。
太后面沉如水,手端茶杯,沉声问道:“长寿,京中出了如此无君无父狂悖之徒,竟然无法可制?”
她的声音虽然平静,在场人中,所有人却都能听出,语气中已经极为不满。
从古至今,蚁贼虽强,在朝廷看来,只如草芥。
没空理会之时,或许能横行一地。
只要稍稍认真,立即烟消云散。
但是,这些日子在京师腹地出现的那个少年人,好像打破了这个常识。
竟以个人武力倒逼朝廷,威胁官府。
简直是无法无天。
偏偏,又无人可以奈何得了,只能坐视其人逍遥。
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耻辱,是整个朝廷的脸面被他踩到了脚底。
从某种层面来说,比起海战和胶州等地的失利,更要令人难以忍受。
外人强则强矣,可缓图之,暂时示弱也没什么。
但是,家奴跳脸,怎么也不能忍。
城内的一些风风雨雨,对于太后来说,并没放在心上。
但却时不时有人说起李信嚣狂,扰乱京师……
竟是影响到了自家听戏的清静生活,这就不行。
尹长寿躬身应道:“倒也不是无法可制。
真论及修为来,此人差得还远。
力拼之下,老奴有望在十招之内胜他。”
听得此言,众人脸色微微舒缓。
被那么一个少年,打破兵马,杀官杀将如吃饭喝水,现如今,刀锋直指兵部。
显然是要把朝廷体面直接踩到脚底。
偏偏他们也是无法可想。
小支兵马倒也罢了。
总不能调动数万数十万大军进京,扫荡市井,那岂不是成了笑话?
拿个大炮打蚊子,不说能不能这么打。
打不打得着,还得两说。
难不成,要把京师血洗一遍?
“但是……”
尹长寿话锋一转。
木讷冰冷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为难。
他缓缓又道:“这人身法天下无双,老夫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限制他的行动,能让他站在原地与我硬拼。”
说到这里,尹长寿神情更加慎重:“打蛇不死,必受其殃。
既然追不上他的身法,就算兴大兵,设大阵,对他也没有太大用处。”
“你是说,他可能会逃?”
旁边一个苍老太监声音轻柔问道。
这人是李平章,虽然貌不惊人,长相猥琐,却是天底下说话最好听的人之一。
此时开口,万福园中的凝固气氛一扫而空,竟是多了几分轻快。
似乎,那个如今扫平南营,屠戮北衙,杀官如斩草的凶徒,只是一个会逃跑的小贼一样。
让人完全升不起半点重视之意来。
“他当然会逃。”
尹长寿长眉微轩。
“这人行事,我仔细琢磨过,他从来不把自己置身于不利局势之下。
一旦没有把握,他会迂回攻击,甚至隐忍不出……
见着机会,立即凶狠如虎狼,出手斩尽杀绝。
当日吴千斤死得不明不白,就是源自于他的偷袭。
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吴千斤连同麾下将领,就已全部身死。
那支兵马不战而溃,从此沦为笑谈。
再说阿布达翼尉其人……
兵法不可谓不强,心肠不可谓不狠。
先是把万花楼围得水泄不通,再以两百人为饵,想把李信一同陷在其中。
结果呢,李信直接不管不顾,脱出生天。
从而找到阿布达藏身所在,一鼓击破。再返身蚕食其兵马……”
说了一大通,尹长寿叹息一声:“老夫几个徒弟死在他的手里,何尝不想把此人毙于掌下。
但事不可为不能强为,未见着机会之时,冒然动手,只会自寻难看,也就只能忍耐。
北衙总兵撒多罗如此行事,实为不智。
他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顾及后果。
下达愚蠢命令,去绑李信家小……死则死矣,还让太后为难,真是死不足惜。”
这话说完,万福楼中顿时安静下来。
尹长寿的话实在是不太好听。
若是旁人这么说上一通。
早就人头落地。
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但尹长寿不一样。
以他八卦宗师、帝师名头,确实也不必为他人张目。
说是抓不到,那肯定抓不到。
面对一个抓不到的贼人,往死里得罪,又有什么好处?
嫌自己晚上睡觉太过安稳?
“危言耸听,不过是一个汉家小狗而已。
我等只要出手,定然手到擒来。”
旁边一声嗤笑。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筋骨强壮如熊的壮汉嗡声嗡气说道。
这人脸上绘着奇异彩纹,强悍精气直冲顶门,有如狼烟升腾。
此时心中不忿,出言讥嘲。
他横目看了尹长寿一眼,显然心中已是十分不满,踏前拜下,震得地上金砖咣咣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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