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196章

作者:鱼儿小小

  我等资质平庸,空有报国之心,无护国之力,根本担不起这份重任。”

  李信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他懂张顶甲的热血赤诚,也尊重对方的报国之心。

  但他自己无意入局。

  道不同不相为谋,无需争辩。

  游街队伍依旧缓缓前行,锣鼓喧嚣。

  ……

  城南洋人租界,一栋西式阁楼之内。

  两挺重机枪架在窗口,枪口死死对准下方御街。

  二十余支制式洋枪错落排布,所有枪械全部上膛,整栋楼的火力足以瞬间清空整条街的人马。

  日耳曼军官汉斯摩挲着胸前勋章,眼神冷厉,死死盯着马背上的李信。

  他心里憋着怒火,一心想为赫曼报仇,也想借此打压清国气焰。

  “长官,还有一分钟,目标就将进入射程。”汉斯低声道,“只要开火,瞬间就能将这新晋武圣连同仪仗队伍打成肉泥。

  既能报仇,又能击溃清国民心,机会千载难逢。”

  他已经做好了开火的全部准备,认定这是一场稳赚的猎杀。

  一道冷厉的呵斥骤然响起。

  “收兵,撤退,谁敢开枪,军法处置……”

  中年日耳曼军官面色冷峻,眼神带着后怕。

  他盯着亢奋的汉斯,语气冰冷:“别自作聪明葬送我们多年的布局。”

  汉斯满脸不解:“先生,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放弃?”

  “叫长官。”军官厉声纠正。

  汉斯压下情绪,沉声再问:“长官,我们明明可以重创对方武运,让清国屈服,为何不动手?”

  军官看向窗外热闹的长街,缓缓开口:“你能看到的机会,昂撒人、东瀛人、北熊人都能看到。”

  “所有人都看懂了,所有人都按兵不动。你真以为他们是傻子?”

  汉斯瞬间失语。

  “这是死局,不是良机。”军官语气凝重,“此刻出手,反噬无穷,我们承担不起。

  立刻撤退,晚了就来不及了。”

  军令如山……

  汉斯纵然不甘,也只能下令撤去所有埋伏,隐匿所有火力。

  这场蓄谋已久的刺杀无声作废。

  同一时间,京城所有外邦势力据点,上演着一模一样的场景。

  长盛商行花旗势力,枪手全部撤离,枪口尽数落下。

  胭脂胡同北熊暗探,拆解暗杀点位,悄然退走。

  无数外邦眼线和杀手,明明手握绝杀机会,却无一敢动手。

  冥冥之中似有气运牵引,所有域外势力的目光,都越过喧闹人群,遥遥望向深宫大内。

  西城天主教堂,烛火摇曳,静谧肃穆。

  伯纳主教伫立十字架前,忽然抬头看向皇城方向,眼神淡漠。

  “那条残破古龙又动了气运。”他轻声开口,随即传令,“所有人暂缓行动。清国国运已尽,灭亡已定。无需急躁,静待结局坐收渔利即可。”

  东瀛使馆小院,气氛压抑死寂。

  枯木一般的白发老者静坐蒲团,面色惨白,气息紊乱。

  他是东瀛最擅推演天机的神棍,一生卜算无数,从无差错。

  伊藤站在一旁,目光殷切,等着他推算李信命格与清国变局。

  没人知晓,方才片刻之间,老者耗尽半生天机底蕴,再次强行窥探禁忌命数。

  算出的卦象依旧没变。

  山河崩阻,国运覆灭,入局皆死。

  世人都以为卦象预示清国灭亡,唯有他清楚……

  这崩坏劫数,针对的怕不是所有算计,靠近李信的人。

  良久,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疲惫:“没有任何办法解煞。唯一忠告,离那人越远越好,千万不要招惹。”

  话音落地,老者身躯猛震,一口鲜血喷出,溅落青石地面。

  原本花白的头发再度大片泛白,生机快速流失。

  整个人愈发枯朽。

  伊藤和龙一对视一眼,满心骇然。

  这是天机反噬。

  强行窥探逆天命格,触犯天地规则,落得重伤下场。

  推演之人尚且如此,若是强行入局刺杀算计,结局只会是加速覆灭。

  两人彻底收起所有试探之心,心中只剩极致的忌惮。

  ……

  各方暗流汹涌,杀机暗藏,御街的游街盛典却依旧平静无波。

  李信一路前行,没有遭遇任何意外。

  沿街百姓挤挤挨挨围观,不少女子婢女躲在人群后方,悄悄打量着马背上的少年,眼神好奇又羞涩。

  往年状元游街,京城豪门权贵都会借机攀附,甚至马前招婿,拉拢新晋权贵。

  但今年,整条御街权贵云集,却无一人上前示好提亲。

  李信心里清楚缘由。

  他殿前压王爷、震百官、斩邪祟,行事霸道,不讲世俗礼法。

  名声太过凌厉,太过凶险。

  寻常世家豪门牵绊极多,根本不敢招惹。

  没人愿意攀附这么一个煞星,一不小心就是满门倾覆的大祸。

  无人攀附,无人结亲,实属正常。

  只是沿街百姓的状态,让他心底微微发凉。

  数万民众跪拜恭贺,礼数周全,态度恭敬。

  可李信看得明白,所有人眼底都藏着警惕和疏离。

  跪拜是迫于威仪,恭贺是随波逐流,心底并没有半分信任。

  不少人躬身下拜之时,身躯紧绷,随时准备起身逃离。

  敬畏有,羡慕有,信任少……

  乱世连年,官府失信,权贵跋扈,冤假错案层出不穷。

  底层百姓早已被欺压得麻木,对朝堂、对权贵彻底失去信心。

  无论头顶之人名头多盛、地位多高,在百姓眼里,终究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这场贯穿九门的盛大游街,全程结束,李信只收获三百一十二点粉红信力。

  单看数值,已是他单次收获最高纪录。

  但放在数十万京城百姓的基数里,这点信力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

  李信暗自调侃,这般举国盛典万民朝拜,收获的力量,甚至不如街头一场杂耍博取的真心认可多。

  热闹浮华,皆是虚的。

  他瞬间没了游街的兴致。

  懒得继续应付这场空洞的仪式,直接示意领队终止游行。

  调转马头,独自返程归府。

  浩荡仪仗止步,万民朝拜的盛况缓缓落幕。

  李信策马疾驰,甩开随从,很快回到李园。

  府邸门外,流水席铺满街巷,宾客往来络绎不绝。

  邻里乡朋、江湖旧识、地方乡贤尽数到场。

  人人举杯道贺,场面热闹喜庆。

  李信一路穿行,对众人的问好含笑点头,待人温和,没有半点新晋国师架子。

  他无心流连宴席应酬,目光快速在人群中扫过,很快看到了程飞燕。

  程飞燕身姿轻快,正陪着一众妇人姑娘说笑,从容打理府中待客琐事。

  这些人都是她在京城多年经营积攒的人脉,身份繁杂,却都靠谱亲近。

  李信走上前,开口问道:“师姐,师父呢?他说在家等我。”

  程飞燕见到他归来,满脸喜色,当即回道:“爹爹在东面竹苑,已经等你很久了。”

  “好。”

  李信点头,对着一旁羞怯偷看的一众女子微微颔首示意,转身径直走向东侧竹苑。

  如今的李园几经扩建,规模极大,庭院楼阁错落分布,花木繁盛曲径幽深。

  作为主人,想要找一处僻静院落,也需要辗转穿行许久。

  他走远之后,身后一众女子才敢小声议论。

  “李状元风姿卓绝,当真温润无双。”

  “十二岁的武圣国师,比古时甘罗还要传奇,实在令人敬佩。”

  “飞燕姐姐真好,能常年跟随在他身边,往后再也无人敢欺负。”

  众人艳羡不已,赞叹不停。

  程飞燕笑着开口叮嘱:“今日只论庆贺,不谈亲事,不攀交情。谁若是想借机说媒攀附,我定然直接赶人。”

  众人连忙应声,表示不敢妄动。有人小声打趣,好奇李信平日性情是否严苛。

  程飞燕瞬间收敛笑意,语气郑重:“真若是惹他动怒,不分男女,必死无疑。”

  众人只当她是刻意警示,纷纷嬉笑而过,没人真正放在心上。

  竹林深处,清风穿叶,簌簌作响,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假山平湖旁,程元华一身素布衣裳,负手而立,望着湖面静水静静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李信身上,开门见山。

  “那道龙脉气息,还留在你经络里,清除不掉?”

  李信走到近前,认真点头:“清不掉。”

  “之前和天穹残龙对视气机交融,体内多了一缕金黄气运之力。

  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扎根在血脉经络里。

  我运转全身乾坤内劲反复冲刷,完全无法撼动这股力量半点。”

  返程路上,他已经多次尝试炼化、祛除这缕异力,全部无效。

  于是,猜测着这股力量不属于武道内劲,也不属于邪术秘术,是实打实的天地龙脉。

  王朝国运本源,层级远超当下的武道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