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04章

作者:鱼儿小小

  “广平之地,究竟藏着何等变故?闹海之说,又究竟是闹哪一片海?”

  李信眉头微蹙,暗自沉吟。

  突然,一阵汹涌嘈杂的喧哗声,从前方大门方向滚滚传来。

  穿透层层庭院、亭台楼阁,传入后院!

  “贪官浊吏……奸商劣绅,尽数该死。”

  “广厦华堂、百亩豪宅……皆是民脂民膏……搜刮百姓、奢靡无度。”

  “父老乡亲们,我等受尽欺压、食不果腹,这些浊吏却是享受无尽,今日何不扫清败类。

  舍得一身剐,定要让这些富贵权贵,再也无法欺压百姓……”

  汹涌呐喊此起彼伏。

  “止步!此地乃是李园!当朝武状元、封号国师府邸,尔等胆敢作乱?还不速速退去,否则格杀勿论!”

  这话听得李信直皱眉。

  果然,也不知是谁,这般郑重警告,非但没能震慑人群,反倒引来讥讽。

  “什么武状元、什么国师?

  不过是科举选出的腐朽官僚……”

  “如今新政革新、废科举、建学堂!旧时代的功名,早已不值一提,我呸!”

  “都是欺压百姓的蠹虫,享尽荣华富贵,全然不顾民间疾苦。”

  “冲进去!他们身居高位、养尊处优,根本不敢动手!今日定要掀了这李园!”

  紧随怒骂声后,一道冰冷冷的整齐号令,骤然响起……

  “洋枪队!列阵!”

  “但凡府中之人敢有反抗,即刻开火。”

  整齐的枪械上膛脆响,清晰无比地传入院中。

  厢房之内,宁静气息瞬间荡然无存。

  “是洋人作祟?”

  李信声线微凉,带着一丝凛冽。

  庄红袖闻言豁然起身,身形一动带得桌案微微晃动,茶杯轻颤,她皱眉倾听,摇头道:

  “恐怕不是洋人。”

  “是穷苦百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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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业火,杀机

  京城的午后,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看着就闷得慌。。

  先前阵雨初歇,水汽蒸腾。

  更显潮热。

  街上没什么行人,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

  看似安安静静,暗地里却藏着不少躁动。

  一股子说不清的戾气,慢慢在街巷里攒起来。

  城西的福源酒楼,平日里最是热闹,宾客往来、人声不断,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去处。

  可今天,这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整栋楼被人死死封了起来,里外不通。

  墙上还特意凿出了一排排斜口子,刚好能把楼下整条街道都牢牢锁住,不留半点死角。

  谁要是走在这条街上,从头到尾,都逃不开楼上的视线和枪口。

  酒楼二楼,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十多个日曼帝国的士兵整齐站着,一个个身姿笔直,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脸色冷硬,眼神锐利。

  空气里混着铁味和火药味,沉甸甸的,让人心里发沉。

  好几挺新式洋枪、重机枪,稳稳架在墙上的洞口和窗边。

  黑漆漆的枪管伸出去,密密麻麻排在一起。

  最里面的位置,摆着两门七十七毫米的野战炮。

  炮身厚重,炮口稳稳对着远处的李园方向。

  炮兵跪在地上,不急不慢地填着装药和炮弹,高爆弹、榴霰弹一一备好。

  就等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开火。

  汉斯上校穿着一身规整的灰绿色军装,独自站在窗边的阴影里。

  隔着半条街望着李园的方向,眼神复杂,心里有忌惮,有愤恨。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半天没动。

  “李信这人一直留在城里,早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过了好一会儿,汉斯才慢慢开口,“使馆里那些人,个个胆小怕事,遇事只会退让,一点军人的骨气都没有。

  我弟弟诺兰,为了帝国跑到异国他乡卖命,最后把命丢在了这里。

  别说封赏了,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到现在,都没人肯为他出头报仇。”

  他伸手轻轻摸着冰凉的窗沿,指节微微用力,心里一阵发酸。

  这份难过很快就被浓烈的杀意压了下去,脸上再看不出半点情绪。

  “李信不除掉,帝国在东亚的布局,只会越来越难。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对吧?”

  汉斯眼神淡然,看得很明白,“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一直没做出什么成绩,国内早就有了闲话。

  今天若是能办成这件大事,不管是谁,都挑不出毛病。

  之前所有的不作为,也都能一并遮掩过去。”

  旁边的副官兰斯克连忙上前一步,陪着小心说道:“上校考虑得周全。只是属下有个顾虑,要不要先派人把李诚在外的人手清掉?

  我怕李信太过沉得住气,守着院子不想出来。

  我们在这里埋伏半天,最后白白落空。”

  “不用。”汉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李园那边,

  “兰斯克,无论是你,还是使馆的人,还有伯纳主教那一伙人,都没真正看懂李信这个人。”

  他是真心实意地认可这个对手:“所有人都觉得,李信年少成名,肯定爱惜自己的名声,怕被人诟病,怕落个欺压百姓、残暴嗜杀的名头。

  面对一群底层百姓闹事,他肯定会有所顾忌,不敢下死手。”

  “但所有人都想错了。”汉斯摇头冷笑:

  “在他眼里,没有高低贵贱,没有本土外人。

  不管是谁,只要敢对他动杀心、找他麻烦,他都会一视同仁。

  该杀就杀,半点情面都不留。

  就凭这一点,我就很佩服他。

  世人都说,我们是刽子手,我看他才是。”

  兰斯克愣了一下,没敢插话,安安静静听着他继续说。

  汉斯在这片土地待了很久,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也摸透了大多数人的心思。

  他知道,世上大多数人,都有自己的软肋和顾虑。

  都能被人拿捏、被人制衡。

  很多习武的、当官的,做事都有顾忌。

  怕名声坏掉、怕旁人非议、怕得罪权贵、怕亏欠弱小……

  心里装的东西太多,做事就束手束脚,处处被动,很容易被人算住。

  有的人,遇事只会妥协退让,凡事权衡利弊,不敢彻底撕破脸;

  有的人欺软怕硬,对上唯唯诺诺,对下手狠无情;

  还有一种人,痛恨权贵欺压,对上杀伐果断,可对底层百姓却心软包容。

  哪怕对方做错了事,也愿意轻轻放过。

  这些人,各有各的性子,各有各的执念,也各有各的破绽,都有办法应对。

  尤其是那些心软、体恤百姓的人,最容易被人抓住软肋拿捏。

  就像这次带头闹事的红莲教派,就是摸透了这个道理。

  他们故意煽动底层百姓闹事,把普通民众推到前面当盾牌,拿道义舆论绑住李信。

  想逼着他进退两难,最后落得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可在汉斯眼里,红莲教派的算计看着精明,其实蠢得很。

  他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子。

  “伯纳、谭四敬、全龙修这些人,自以为聪明绝顶,算尽了一切,偏偏看错了最关键的李信。”

  汉斯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个人做事百无禁忌,不受世俗规矩束缚,心里没有绝对的善恶。

  活得太通透,近乎神魔。”

  “他杀了坏人,不会觉得痛快;

  伤了好人,也不会心生愧疚。

  他出手从来不是为了泄愤、立威、博名声,只是单纯除去祸患,保全自己。

  对他来说,世上之人不分贫富、不分正邪、不分国籍,只有该不该死的区别。

  只要他认定对方是祸害、存了杀心,那就必死无疑。”

  这样的人心性超脱常理,没人能猜透他的想法,更没人能拿捏制衡。

  兰斯克听得心里一惊,连连点头:“上校看得透彻。

  这么说的话,红莲教拿百姓牵制李信,根本是自寻死路,这次怕是要彻底栽了?”

  “他们不死,李信怎么肯乖乖入局?”

  汉斯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嘲讽,“我实在搞不懂这些底层百姓,眼界窄、见识浅,居然敢跟我们帝国合作,想靠着外人改变自己的命运。

  就凭着一套虚无的教义、一个不存在的红莲圣母,就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了,实在愚昧得可怜。”

  兰斯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出了心中疑惑:“属下还有一事想不通。我们火器充足、炮阵完备、士兵精锐……

  优势这么大,为什么不直接往前推进三百米,直接把炮弹打进李园,一举杀了李信?

  又何苦在这里偷偷埋伏?”

  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用偷偷摸摸,正面强攻完全可以碾压对手。

  “你不懂的中原武功门道。”汉斯眼底露出几分忌惮,认真解释道,“你别小看这些中原武者,他们修炼的武道很玄乎,高阶的武者神魂敏锐,能提前感知到危险和杀机。”

  “如果我们大张旗鼓推进过去,炮口直直对着李园……

  杀气完全暴露出来,不用我们动手,李信立刻就能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