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儿小小
汉斯最后的嘶吼骤然截断,挣扎的身体瞬间僵住。
头颅凌空飞起,在空中翻滚半圈重重落地。
脖颈断口鲜血狂喷,温热血水顺着楼板缝隙疯狂流淌,染红整片二楼地面。
脖颈断口的血水喷涌不止,滚落的头颅停在满地血水中央,双目圆睁,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不甘。
二楼楼板上,三十七具洋人士兵尸体纵横躺倒,暗红血水顺着楼板缝隙不断向下渗透。
李信垂眸扫过遍地尸身,弯腰拾起墙角两个粗麻大袋,抬手落刀精准利落,逐一割下首级,整齐码进袋中。
动作快捷,没有半点停顿迟疑。
袋口收紧,两只沉甸甸的麻袋坠在手中,略显累赘。
袋中每一颗头颅,都是报应。
装好最后一颗头颅,李信单手提起麻袋,迈步转身,缓步走下酒楼。
街巷晚风渐渐平缓,漫天硝烟缓缓沉降。
满目狼藉的长街上,弹坑交错,梁柱断裂,瓦片残破,几处被引燃的民居余烟袅袅,星火摇曳。
天色阴沉昏暗,零星残火明明灭灭,整片战后街区苍凉死寂,只剩满地疮痍静静诉说着方才的血腥。
李信提着盛满洋人头颅的麻袋,沿着残破长街,一路朝着京城东郊的使馆区走去。
使馆区是域外洋人专属驻扎,办公,居住的区域,壁垒森严,守备严密,多年来都是洋人在大清的法外之地。
平日里,朝廷官员,寻常百姓无人敢轻易靠近。
驻守的洋人军士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常年欺压国人,视大清律法如无物。
一路行去,沿途残留的百姓,巡街捕快,低级官员,全都看见了这位手提麻布袋,满身清冷肃杀气息的青衣少年。
看着滴血的麻袋,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所有人却都能清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人人心惊胆战,纷纷主动避让。
惊人的消息顺着长街飞速传开,沿途无数百姓怀着忐忑,激动,好奇的心情,纷纷尾随围观,围观的队伍越聚越长。
街边百姓挤挤挨挨,压低声音相互议论,人人面色震颤,目光死死黏在李信挺拔的背影上。
“那是咱们大清的武状元李信?先前是他,一人屠尽一整队洋人枪手……”
“我亲眼看见整条街炮火连天,墙体都被炸碎了,他居然毫发无伤,还反过来把洋人一窝端了。
这麻袋沉甸甸的,铁定是那些洋鬼子的首级……”
“这些洋人嚣张跋扈多少年了,仗着手里的洋枪洋炮,在京城横行霸道,随意杀人,官府从来只会忍让退缩。
今日总算有人治他们了!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华夏男儿。”
不少人看得浑身热血翻涌,攥紧拳头低声感慨,眼底翻涌着久违的狂喜与敬畏。
数十年积压的屈辱和憋屈,在今日被李信一人的铁血锋芒尽数扫空。
沿途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层层簇拥,没人敢大声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那道手提血袋,步履从容的青衣身影上。
沿路的大清捕快,士绅官吏个个面色煞白,手脚冰凉,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心里清楚,今日之事惊天动地,必然引来列国疯狂施压,朝堂剧烈动荡。
可洋人率先开战屠民在先,李信所为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们半句都辩驳不得,心底倒是悄悄生出一丝久违的底气。
驻守街道的清兵远远望见李信走来,尽数下意识退让回避,无人敢阻拦前路。
面对这位单人屠尽洋兵,无惧炮火的少年,他们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敬畏与惶恐。
纷纷侧身避让,垂首屏息,不敢直视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
与此同时,各国使馆外出巡逻的洋人,驻守军士,外籍官员,第一时间发现了步步逼近的李信。
看着他单手提着沉甸甸的麻布袋,一身肃杀冷意稳步走来,所有洋人瞬间警觉,迅速聚拢戒备,眼神凶狠,面露敌意,死死盯着这名大清少年。
片刻之间,日曼使馆门口围满了人。
普通百姓,清兵兵卒,大清官员,列国洋人混杂一处,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一例外,死死聚焦在李信一人身上。
李信无视全场所有目光,神色淡然,步履不停,径直走到日曼帝国使馆的正大门前。
在无数人震惊,惶恐,好奇,敬畏的注视下。
他抬手一抖,将盛满三十七颗洋人头颅的麻袋狠狠倾倒在地。
哗啦啦……
三十七颗沾满血污,面目狰狞,死状可怖的洋人头颅接连滚落而出。
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息瞬间席卷整片使馆门口,压得全场众人呼吸一滞。
李信俯身,将散落的头颅逐一码齐规整。
一座惨烈肃穆,震慑人心的京观,赫然成型。
这座由三十七颗日曼洋寇首级堆砌而成的京观,稳稳立在日曼使馆正门之前。
暗红的鲜血顺着头颅缝隙缓缓流淌,浸染整片青石地面,场面刺眼肃杀,极致的血腥威压让全场瞬间死寂无声。
青石地面上,首级堆叠成丘,血色蜿蜒流淌,铺满门前层层石阶。
无风无旗,无鼓无阵,孤身一人,一刀一式,于京城腹地尽斩来犯敌军,垒首立威于敌国使馆正门。
使馆门前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所有嘈杂动静尽数消弭。
原本低声议论的围观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喉咙,连细碎的呼吸声都骤然收住。
没人刻意噤声,整片街巷静得诡异,只有午后闷风缓缓掠过,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漫向四方,衬得眼前的血色京观愈发肃杀刺眼。
短暂的死寂过后,日曼使馆区内瞬间炸开了锅,暴怒嘶吼接连响起。
“放肆!大胆!”
数十名驻守使馆的日曼精锐军士,手持洋枪,腰挎军刀,怒气冲冲出了使馆大门,眼神凶狠,杀气腾腾,瞬间将李信团团围死。
卫队长面色铁青,眼底盛满暴怒与屈辱,咬牙厉声嘶吼:“大胆狂徒,竟敢屠戮帝国将士,堆砌首级京观,公然挑衅帝国威严,你这是找死!”
一众洋人军士满脸愤懑,齐刷刷举枪对准李信,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扫射。
想要当场击毙李信,挽回颜面。
围观百姓瞬间心头一紧,纷纷屏住呼吸,暗自担忧。
李信缓缓抬眼,笑道:“你们擅闯京城,枪炮齐发,屠戮平民,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我今日斩这些人,是想告诉你们,有些事做不得,会死。”
他目光扫过肃穆矗立的京观,落在一众色厉内荏,持枪发抖的洋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威势滔天:“不是仗着枪炮横行吗?怎么,不敢动?”
等了一会,李信又道:
“列国之人踏足华夏,安分守己便可无事。
但凡欺压国人,妄动枪炮,我不介意多筑几座京观。
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有下次,我必踏平此处……勿谓言之不预。”
“狂妄至极!给我开枪!打死他!”卫队长被彻底激怒,暴怒嘶吼,断然下令开火。
刹那间,枪声齐鸣,火光炸裂。
数十杆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纵横交错,铺天盖地,织成无死角的死亡枪网,尽数朝着李信扫射而去,滔天杀机笼罩全场。
围观百姓吓得纷纷后退,尖叫躲闪,场面一度混乱。
在场列国洋人官员冷眼旁观,眼底满是阴狠笃定,认定这般无解枪网之下,李信必死无疑。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人力终究有限,永远抗衡不了热武器的绝对火力。
可下一秒,颠覆所有人认知的极致震撼,再度降临全场。
枪火炸裂的瞬间,李信身形骤然虚化,步伐飘忽如风,整个人瞬间融入午后闷风之中。
漫天密集的子弹尽数打空,全部穿透残影落在空处,连他的衣袂都触碰不到分毫。
不等一众洋人士兵换弹,补射,调整阵型,李信身形已然骤然突进,瞬间杀入人群正中央。
新一轮单方面的铁血屠戮,骤然开启。
使馆门前,李信身形游走辗转,身姿拧转无定,近身缠撞,旋身横扫,攻势层层递进,开合霸道。
围堵的士兵抬手举枪格挡,挥刀正面拦击,试图用密集阵型封锁前路。
兵器相撞,肉身受力的瞬间,无形透劲穿透衣料与枪械,震得枪身弯折,军刀崩裂,人体骨骼层层碎裂。
洋兵接连在硬碰中失衡倒地,肢体撕裂,血肉喷涌,有人挣扎反扑,有人仓促闪避,最终尽数被连绵攻势覆盖。
青石地面不断裂开细密纹路,门前石阶边角崩碎脱落,碎石混着血水肆意流淌,铺满整片门前空地。
枪口火光接连炸开,所有洋兵结阵挡在前方,持枪戒备,挥刀迎击。
近身交锋的刹那,诡异的旋拧之力卸去所有直线冲力,沉猛的暗劲顺势反噬爆发。
有人指尖刚扣动扳机,手腕骤然弯折崩裂,枪口火光瞬间熄灭。
有人全力挥刀劈砍,刀锋未及躯体,臂膀已然筋骨寸断,血肉翻飞。
有人抱团冲撞围堵,被贴身巨力正面撞中胸腔,身躯陡然离地,倒飞着砸在石阶之上,震得石屑纷飞,裂痕蔓延。
气劲涟漪层层荡开,骨碎血溅。
砖石崩裂,尘土翻涌,数丈之内尽被凌厉攻势覆盖,无人可脱身闪避。
数十名使馆精锐接连倒地,躯体崩裂,肢体纷飞,短短数息之间,门前再无站立的洋兵。
地砖大面积龟裂翘起,石阶边角整片坍塌凹陷,暗红血色浸透整片门前青石空地。
最后几名侥幸未死的洋人,彻底被吓破了胆,随手扔掉枪械军刀,双腿一软跪地求饶,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
铁血清算从无姑息,作恶者从无侥幸。
李信出手不留余地,尽数斩杀,彻底肃清使馆门前所有洋人,不留一丝后患。
门前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惨烈的京观静静矗立在使馆正门,极致的肃杀威压沉沉压落,让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围观百姓尽数静静伫立,无人出声。
不少人五指收紧,指节泛白,眼眶层层泛红,喉头不停滚动。
有人死死咬住下唇,肩头微微发颤,目光牢牢锁在血色京观之上。
数十年洋人横行,官府退让,百姓隐忍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身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心底积压的屈辱与畅快交织翻涌。
街边的大清官员与巡街捕快,躯体尽数僵硬,死死钉在原地。
往日巧言辩驳,层层推诿的嘴巴紧紧闭紧,全场寂然无声。
众人望着满地尸血与血色京观,神色复杂,眼底常年沉淀的怯懦死气,一点点活泛起来。
周边列国洋人官员,残存军士,尽数收起了挺胸傲慢的姿态,脊背紧绷僵硬,面色灰白失色,下意识连连后退,双腿细微颤抖。
先前眼底的轻蔑,讥讽,嚣张尽数褪去,只剩深入骨髓,挥之不去的惊惧。
细碎血雾沾在青衣衣摆,红得刺眼。
李信立身于尸血与京观之间,身姿挺拔如初,周身气息尽数内敛,没有半分外放的威势。
全场无人敢与他对视……
午后闷风缓缓扫过街巷,伫立的众人,有人心底滚烫滚烫,有人心底寒凉彻骨。
天色愈发暗沉,厚云压顶,凉风卷着淡淡的血腥与硝烟,漫过整条使馆长街。
围观百姓依旧静静伫立,无人挪动半步。
一众洋人垂首敛目,身姿紧绷,再也不敢显露半分嚣张姿态。
风儿轻轻拂过青衣衣袂,李信身影微微一晃。
一道残影掠过长街,瞬间融入阴沉的街巷深处,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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