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13章

作者:鱼儿小小

  各人有各人的玩法,各国自行其事就是,没必要说出来,让人小看了己方。

  “此计更好。”

  倒是昂撒军官阿道夫再次点头应和。

  等了一会,众人全都认可。

  就连日曼人乌尔,一直板着的脸色也松动了少许,目光闪烁,似乎想到了谁。

  “第五重,定点刺杀,永绝后患。”

  “待舆论困其身、朝堂掣其势、毒素乱其心、俗事耗其力,便是最终绝杀时刻。

  我们放弃大范围火力覆盖,调集各国久负胜名的远程神射手。

  对付此人,只需精锐,人多反而不便。

  平日里,想办法记录此人的一切消息,大到他的拿手绝招,小到他吃几碗饭,上几次茅厕,都得打探清楚……

  在田中浩想来,李信能在最清醒的时候,躲避密集攻击的弹雨,但不见得可以躲得过千米之外射来的夺命子弹。

  尤其是在他心灵动荡之时定点狙杀,这是性价比最高的一种做法。

  这种神射手比较少,到底请谁过来?此次聚会,也没谁会傻傻的说出来。

  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昂撒人阿道夫环视左右,神情肃然:“田中先生计谋不错,大家商议一下,看看有无异议。西兰若是不想插手也行,今日这事需要保密,不能泄漏半句。”

  “那是当然。”

  西兰武官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好,计议已定,无需再议。即刻安排,立刻执行。”

  一声令下,幽暗冰冷的密室之中,列国悄然缔结暗杀同盟。

  一张覆盖数国的弥天大网,在沉沉暮色中缓缓铺开……

  没人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正式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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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闹海,破阵,灵山

  傍晚的夕阳特别软,橘黄色的霞光慢悠悠洒下来,厚厚铺在李家小院的青砖院墙和灰黑色瓦片上,暖融融的不刺眼,温柔得不像话。

  余晖斜斜掠过整座院落,给老旧的青灰砖墙镀上一层细碎的金光。

  墙面上斑驳的岁月纹路被暖光柔化,看着格外安宁。

  院里的青石板路被连日风吹日晒打磨得光滑,石缝里钻出的细碎青草沾着落日余晖,随着晚风轻轻晃悠。

  白天闷热的暑气彻底被晚风扫空,空气里只剩微凉的温柔,满院光影浮动,喧嚣散尽,岁月静好的氛围感直接拉满。

  白天那场打得天翻地覆、惊心动魄的大乱架,早就彻底落幕了。

  府里的下人不敢懈怠,一早忙到傍晚,反复清扫庭院、冲刷地面。

  这是先前有些红莲匪人,有一部分从侧面摸了进来,被护院斩杀的痕迹。

  原本满地的血迹、碎木、兵刃碎片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一眼望去平整整洁,完全看不出白日惨烈厮杀的痕迹。

  只有砖块最深的缝隙、光线照不到的阴影死角里,还残留着一丁点淡红的印记,浅浅淡淡的,藏得极深,不弯腰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默默见证着刚刚过去的凶险血战。

  院里的空气味道层次很淡,灶房飘来的浅浅烟火气,混着一丝几乎散尽的血腥味,最后全都被院中青草和野花的清爽香气盖住。

  安静的庭院里听不到半点嘈杂,只有晚风拂过枝叶的轻响,折腾了整整一天的刀光剑影、人声嘶吼彻底落幕,李家小院终于回归了久违的安稳平和。

  整整三个月,李信的日子没有一天轻松过,每一日都活得极致紧绷。

  凝聚内劲,聚拢气血成丹。

  丹毁人伤,破而后立,再次重来。

  就这么反反复复。

  一次又一次的试验。

  终于在今天,明悟了生死枯荣的道理。

  真切的把所有生命元气,所有气血波动,全都凝聚在一颗血丹之中。

  从而踏破瓶颈,由量变为质变,生成了真正的先天真气。

  丹成无漏,气返先天。

  再于成就先天真气的当口,与敌人交战,尽泄这段时间的憋闷与烦躁。

  紧绷了整整三个月的心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开。

  深入骨髓的疲惫缓缓从四肢百骸渗出来,化作尘烟消散,心中只剩安稳与平静。

  此刻他什么争斗、布局、修行都不想思考。

  心里就一个简单的念头:

  泡一个热乎乎的热水澡。

  把身上沾染的灰尘血污、厮杀留下的疲惫沉重,还有心底积压多日的浮躁紧绷,统统彻底冲刷干净。

  李信缓缓收回远眺院落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静静伫立的庄红袖,笑道:

  “安排一桌晚饭,把师父、师姐和大哥他们叫上。今晚聚一聚,聊聊之后的修行和日子……”

  庄红袖轻轻颔首,眉眼温柔如水,清雅的面容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愈发温婉动人。

  她性子沉稳细致,做事从来妥帖周到,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李信交代的事,她从来不会出错。

  “好,我马上安排。”

  简短应声后,她转身从容忙活起来,一边吩咐灶房加急备菜、荤素搭配备好晚宴,一边安排下人收拾正厅、摆放桌椅、清扫杂物。

  红袖越来越有管家婆的味道了。

  能力也越来越强。

  真好。

  李信笑了笑,抬步慢悠悠朝着后院走去。

  前院此刻已经渐渐热闹起来,府里的下人来回穿梭。

  有的清扫庭院残留的杂物,有的擦拭桌椅器物,有的帮忙搬运食材、打理晚宴。

  脚步声、低语声、器物轻碰的声响此起彼伏,满是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后院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清幽安静、无人打扰。

  院中有院,别有洞天。

  这里通风通透、采光绝佳,位置僻静、远离前厅喧闹,是李信专属的私人天地。

  平日里他打坐修行、调息养神、沐浴休憩,都会待在这里。

  府里下人早已摸清规矩,从不会随意前来打扰。

  院落的围墙边上,整齐栽种着一圈细碎的观赏小花,长势茂盛、清新雅致。

  晚风徐徐吹拂,娇嫩的花瓣轻轻摇曳飞舞,淡淡的清甜花香漫溢开来,一点点覆盖、冲淡了空气里最后一丝残留的血腥味,让整片小院愈发静谧舒适、沁人心脾。

  李信抬手轻轻推开浴室木门,随手合上房门,瞬间将前院所有的喧闹人声、忙碌动静,尽数隔绝在外。

  狭小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一片纯粹的安静。

  浴室早就被下人收拾得一尘不染,地面干净干爽、窗明几净,没有半点杂物尘垢,通风也极好,整体清爽又舒适。

  小竹和小莲两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正安安静静站在屋内等候。

  两人身姿清秀挺拔,站姿端正乖巧,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跳脱浮躁。

  这几个月来,她们一直跟着庄红袖勤恳练功、日日站桩、习练基础刀法,褪去了初入府时的稚嫩柔弱、胆小怯懦。

  如今身形利落轻盈、脊背挺直,眉眼之间藏着淡淡的英气,看着干练精神。

  但两人的性子依旧温柔细心、乖巧懂事,待人接物极有分寸、进退有度,从不聒噪添乱,是府里最靠谱、最让人省心的两个小辈。

  性格活泼开朗的小竹,手里整整齐齐捧着一叠柔软厚实的干净纯棉毛巾,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快步轻步走上前,嗓音软软甜甜,格外悦耳:“少爷师父,您打了一整天的仗,肯定累坏了吧?我帮您搓搓背、松松筋骨,洗完澡浑身都能舒坦不少,疲惫也能散干净。”

  一旁沉默内敛的小莲性子更为细致沉稳,做事有条不紊。

  她早就提前调试好水温,一桶桶温度刚好的温水,小心翼翼倒进宽敞的实木浴桶之中。

  水温不冷不热、温润适宜。

  最后她抓了一把提前晒干的干净花瓣,轻轻撒在澄澈的水面上,细碎花瓣漂浮摇曳,氛围感十足。

  温热的水汽缓缓升腾缭绕,带着淡淡的清甜花香,一点点填满整间浴室。

  暖融融的温度包裹周身,把李信身上残留的战场寒意、连日厮杀积攒的紧绷疲惫,一点点温柔揉散、彻底抚平。

  李信看着眼前两个懂事乖巧、事事周到的小姑娘,心底微微感慨。

  庄红袖挑人的眼光是真的独到精准,选回来的小辈个个心性纯粹、勤恳听话、靠谱稳重,从来不会惹事添乱,让人无比省心。

  “少爷师父”这个称呼,兼顾了亲近与敬重,恰到好处地模糊了主仆之间的生硬界限,相处起来格外舒服贴心。

  换做寻常身居高位、手握实力的人,大概率会心安理得享受这种贴身细致的伺候,但李信一直很有分寸、守得住本心。

  他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武道修为,占这些小孩子的便宜,更不会辜负她们发自内心的敬重与真诚追随。

  他随手压下心底细碎的念头,瞬间心境清明、灵台空明,没有半点多余杂念。

  “东西放着就行,我自己来,你们不用伺候了。”李信语气温和舒缓,态度不疏远、不冷漠,也不刻意迁就纵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个小姑娘极其会察言观色,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乖乖站好身形,恭恭敬敬地齐声应声:“是,师父。”

  话音落下,两人轻手轻脚地转身退了出去,指尖轻轻带上门,全程动作轻柔、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稳稳守住了屋内的静谧。

  随着房门闭合,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袅袅温热水汽混着清甜花香,缓缓萦绕周身,温柔又治愈,让人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李信抬步缓缓踏入浴桶,暖暖的温水瞬间包裹全身,顺着肌肤纹理缓缓渗入肌理深处。

  连日浴血厮杀积攒的疲惫酸胀、身上沾染的灰尘血污、皮肤上细微的磕碰擦伤,全都被温润的温水一点点冲刷洗净、抚平消解。

  他轻轻闭上双眼,静静泡在温水之中,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趁着这份难得的清闲安静,他慢慢复盘回想今日一战的所有收获与突破,心境平稳通透、澄澈无波。

  今日出手对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博取名声、积攒人气、招揽声望的心思。

  初衷特别纯粹简单,就是守住自家宅院、护住身边的亲人下属。

  护住京城无辜百姓,赶走肆意作乱的乱民,斩杀入城横行、肆意伤人的洋兵。

  但京城的万千百姓,是真真切切感念他的恩情、记着他的庇护,实打实给他攒下了三百八十四点淡红色信力。

  单次收获,远比当初他武举夺冠、街头夸官、全城扬名时积攒的信力还要多。

  “名正则言顺。”

  言顺吧,则功高。

  李信看着自己脑海中汇聚过来,化为金色光点的信力,心中也是有些满意。

  今日这一战,也没帮谁,只是为了自家李园,打了一些【暴民】,杀了数十个洋人士兵。

  但是,淡红色信力,不算自家李园本来【产出】,单是外面百姓汇拢而来的,就足足有着384点之多,超越了当初游街夸官的时候。

  “考了这个武状元,到底得了多少信力了?”

  想到比武场一波,夺魅得功名,来了一波,夸官一波,现在又来一波。

  这种频次,这种数量。

  比起自己得到功名之前,可以说,提升了一大截。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其实是声望。”

  “民间的声望不值钱,他们会觉得,你可以,我也可以。甚至,还会居高临下的,觉得你做得再多,也不过是乡野之人,匪徒强贼一流……”

  在这种认知之下,又怎么可能诚心诚意给出信任和敬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