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34章

作者:鱼儿小小

  张有容破涕为笑,拿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跟在他身后走下楼去。

  望海楼外的花园里,暗香浮动,月色正浓。

  她来广平之后第一次觉得,这里的风是好闻的。

  ……

  王家大堂的灯火还亮着。

  王东海和王镇山都死了,鱼龙道人也死了,但这座宅子里还有活人。

  王继宗正带着几个亲信在后院搬箱子,地窖里的金银细软被翻了出来,装了满满三大箱。

  一边往箱子里塞银锭一边骂骂咧咧,说等天亮了就坐船去南洋,到了那边照样吃香喝辣。

  王东海的原配夫人黎氏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里念着经文。

  她的身前也摆着几口箱子。

  管家王福带着几个护院守在中院,刀都出了鞘,但握刀的手都在抖。

  李信带着张有容和王静雅等人进来,王福手里的刀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跪下来的动作比拔刀的动作快了不止一筹,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几个护院看见管家跪了,也跟着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李信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到后院。

  王继宗正弯着腰往箱子里塞一只青花瓷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的不耐烦在看清来人是谁的一瞬间变成了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大概是“你不能杀我”,或者“我可以给你银子”。

  但李信没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一刀斩出。

  尸首栽倒在箱子上,血顺着箱盖的缝隙往下淌,浸湿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装箱的金银细软。

  几个王家亲信吓得四散奔逃,李信一个一个走过去,一刀一个,全都了结干净。

  黎氏仿佛预见了自己的结局,面无表情,放下佛珠站起来。

  她的眼中全是怨毒,死死攥着袖口。

  看着李信走进正厅,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王家百年基业,毁在你一个人的手里。”

  “百年基业?”李信看着她,“贩卖人口、勾结洋人、鱼肉百姓……也配叫基业?”

  王氏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再说话。

  李信一刀斩落,然后走到门口,对跪在地上的王福说:“把仓库打开。”

  王福连滚带爬起来去开仓库。

  王家的家底比他想象的更厚,光是现银就抄出八万余两,黄金两千两,珠宝玉器满满三大箱。

  药材库里码着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十二支,其中有一支据说已超过三百年;紫灵芝八朵,最大的那朵有脸盆那么大;何首乌、黄精、鹿茸、虎骨堆了半个仓库。

  最让李信意外的是王家的“血贝珍珠”。

  王福打开一只红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十八颗拇指大的珍珠,泛着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光晕,表面温润如玉,触手生温。

  王静雅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这玩意儿王东海收了不知多少年,藏在密室最里头,连他儿子都不知道。这回全便宜你了。”

  李信捏起一颗在指尖转了转,珍珠里的水属精气顺着指尖渗入经脉,蕴养精神。

  “这东西加在大养神汤里,品级能翻一番。精神力提升的速度,终于不再是慢如蜗牛。”

  他把珍珠放回匣子里,让张有容一并收好,到时一并带到京城去。

  又带人去了知府衙门。

  钱伯钧的私库也被抄了个底朝天。

  银子五万两,金条三百根,地契房契厚厚一摞。

  还有一箱书信,是钱伯钧跟京城某些官员往来的密信。

  李信把密信翻了翻,挑了挑眉……

  钱伯钧虽然死了,这些信留着日后或许有用。

  他把信收好,剩下的财物让德叔全数充公,一部分分给受害百姓,一部分散给流民,大部分带走。

  一切处置妥当,天色已经大亮。

  李信走出知府衙门的时候,静宁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获救的百姓们自发聚在街边,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喊着“青天大老爷”。

  有人把刚蒸好的馍馍举过头顶递了过来。

  李信正想着,这次广平之行,至此大功告成。

  突然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来时的城门方向。

  眉头轻轻皱起。

  刚刚有那么一刻,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窥视感。

  像是有人拿刀对着自己,杀机如潮。

  “回程路上有危险,虽然不足以威胁生命,却也很是不弱……竟然是冲着沧龙遗宝来的。

  好一个红莲教,这是没完没了是吧?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我感觉到丝丝危险,肯定不是鱼龙道人那点水平。”

  所以说,【避凶】这个天赋,太好用了。

  只要对方起心想要对付自己,这里已经提前得了感应。

  就有这么牛。

  还没等他想好是不是立刻启程。

  远处一匹快马疾冲而来。

  马上骑士见到李信,翻身滚落马下,尘土满面都压不住面上的惊慌。

  “李爷,京中出大事了,变法失败,皇帝被囚,暴乱在即,形势一触即发。”

  来的是孙连城。

  “回京。”

  李信沉声道。

  ……

  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四章 伏击,杀意(求订阅)

  从广平出来,官道两旁的林子越来越密,山势也陡了。

  王静雅骑马走在马车旁,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她那把雁翎刀横在膝上,刀刃上崩了个豁口,是前几天劈石头崩的。她也没去管,只是把刀柄上缠的麻绳紧了又紧。

  阿离坐在马车里,抱着那篓老渔民送的鱼干,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

  张有容坐在她旁边,手里翻着账本,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山里的村子越来越少,偶尔路过一两个,也就十来户人家,土墙茅草顶,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村口泥地里追着跑,看见马车就停下来咬着手指盯着看。

  阿离从车窗里探出头去朝他们挥手,那几个孩子愣了一下,哄笑着跑开了。

  “还有多久到京城?”阿离缩回脑袋,仰着脸问张有容。

  “快了,再走一天。”

  白雾从山坳里突然涌出来。

  一缕一缕的雾,像一堵墙,一下子就推过来了。

  像是有人把一缸子米汤泼在了空气里。

  王静雅离李信只有三步远,伸手在眼前晃了晃,连自己的五指都看不清。

  雾太浓了,连鸟叫都听不见,山道上死静死静的,只能听到马蹄刨地的声音和枣红马喉咙里低沉的嘶鸣。

  马车里,阿离探出头来,被张有容一把拽了回去。

  “别出去。”张有容的声音压得很低,攥着车帘的手指节发白。

  李信翻身下马,盘龙枪提在手里,往前走了几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腐烂的甜味,像是什么东西在土里烂了很久,被太阳一晒,味道全蒸出来了。

  白雾碰到他的衣角,嘶嘶地往后退了半寸。

  乾坤真气自发运转,雾里的东西近不了身。

  他回头看了王静雅一眼:“跟紧我,别踩路边的红土。”

  王静雅低头一看,路两旁的泥土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一层暗红色的东西,黏糊糊的,顺着排水沟慢慢流淌。

  不是水,是血。

  她拔出雁翎刀,刀刃在雾里泛着幽蓝的光。

  李信走在最前面。

  左转,右转,绕过一块挡路的山石,又往前走了二十来步……

  每一步都踩在官道正中,好像这漫天大雾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

  也确实不存在。

  虚空照影之下,五十丈内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路,也“看见”了山坡上那些东西。

  四十九具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被摆成一个诡异的圆圈。

  每具尸体都被抽走了周身气血,汇到阵眼处一只紫红色的葫芦里。

  尸体周围插满了画着符的阵旗,旗面在没有风的雾里轻轻飘着,每飘一下就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李信停下脚步。

  再往前就入阵了……

  他的目光落在山坡上。

  那里有个穿小花袄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蜷在一块山岩旁边,脚上只剩一只草鞋。

  她旁边倒着个白发老妇人,一只手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五根手指深深抠进泥里,指尖被磨得变了形。

  那是在地上爬了很远的痕迹。

  “出来吧。”

  李信沉声道,杀意在胸中沸腾。

  “贫道在此恭候多时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干涩低沉。

  雾里走出一个老道,灰布道袍,腰里挂了个紫红葫芦,道袍上绣着业火红莲。

  脸枯得像老树皮,眼窝深陷,一双眼珠子却是闪着绿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尸首之间的空地上,布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泥。

  “贫道法号枯云,红莲教右护法。鱼龙是贫道的师弟。”枯云在离李信七八丈远的地方站定,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葫芦,“李状元,你在广平杀我师弟,夺我沧龙遗宝,今日贫道特来讨还。

  水行道书、沧龙独角、海底遗府所得的一切……交出来,贫道放你身后这些人一条生路。”

  李信没答话。

  他的目光从山坡上收回来,落在枯云脸上。

  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