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儿小小
“这……”
李信讶然。
看着沈心兰几乎不知道怎么形容。
打一顿就给信力吗?
早知道这姑娘有这爱好,当日在如意酒楼那会,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向她提出比一比武。
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李信的心情震撼。
却没料到,沈心兰的情绪更是激动。
“早就听说李公子刀枪棍拳无一不精,身法火枪,更是让世人胆寒。
小女子本来还不以为然,今日一试,却是叹为观止。”
“你是特意跑来试试我的武功?”
李信诧异的问道。
“是也不是。”沈心兰扔下斗笠,一直冷冰冰的俏脸,多了几丝尴尬。
“当日在如意酒楼遇袭,早就见识了李公子的火枪之术和快捷身法。
本来不应多此一举。但今日来此,却是决定着接下来如何行事,还请恕我冒昧。”
“沈小姐不用这般客气。”李信不以为意,他太知道这些武痴性格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喝个酒要打一架。
吃个饭要打一架。
道理对不对,先打一架。
看不看得上眼,要看打架是不是打得赢?
“可是已经查到了那位京城悍匪高三尺的踪迹了?”
“正是。”
沈心兰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庄红袖。
“这是红袖姑娘,自家人,不碍的。”
李信笑着道。
“心兰见过红袖姑娘。”
沈心兰歉意拱了拱手。
庄红袖矮身福了一福还礼,笑道:“早就听闻沈姑娘【不二君子】美名,一手剑法,在京城之中,更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十分了得。”
“让红袖姑娘见笑了,先前我遮面前来,却被李公子一枪破三式,把我修行十余年之久的神门剑法,破得干干净净。
往日里心兰也曾崖岸自高,自问单凭剑术,天下大可去得。
尤其是接招破招,随机应变之能,更是不怵天下兵器高手。
今日试手,才知道,以往种种妄念,原是井底观天。
比起李公子这一式白蛇吐信,差得太远了。”
虽然面色依然清冷。
沈心兰如同冰珠般蹦出来的言语,终究还是有了些许波动。
能听得出,她说话尾音轻颤,显然内心深处,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别人都称自己为【不二剑】,却挡不住李信一枪,这又算怎么回事?
李信摇了摇头:“其实不是一枪,刚刚这一式中平枪,我是化三枪为一枪。
先是以【白蛇吐信】聚势,破你【白猿献果】挑剑式。
再以【青龙摆尾】式,破你【三环锁腕】圈剑式;
枪式由圆化直,最后破你【穿林打叶】式,直入空门……”
“呃……”
沈心兰神情终于变是沮丧,你还不如告诉我只是一枪呢。
三枪化为一枪,枪式圆直如意,堪堪封死自己所有变式……
这代表着什么意味,她当然明白。
每次与人交锋之时,都是看穿了对手的后招变式,然后,料敌于机先,一剑破敌。
因为抢了先机,因此,才无有不中。
这才是她能够打下【不二君子】美名的原因。
但先前就反过来了。
自己无论怎么出剑,都被算得死死的。
似乎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那杆枪,就如同活了过来,有自己的呼吸,有自己的思想。
“八卦枪用到这一步,技近乎道也。”
沈心兰叹道。
“不说这个了,切磋武艺的话,来日方长。
沈小姐远来,还是先行用茶,细说高天云的事情吧。”
“喝茶就不必了,咱们路上再说。
此人上次逃离之后,并不是全无痕迹,本来能够早早的确定其人落脚地。
不过,其中干涉到昂撒使馆,阻力太大,不太好直接潜入盯梢。
因此只能等待他再行出动,却不成想,发现此人一个秘密。”
沈心兰这人就很有趣。
当她不太看得上别人的时候,会显得游离清冷。
但当她打心眼里佩服某人的时候,就会掏心掏肺,没有一点隔阖。
都不用李信细细追问,把这几天打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是说,他与一个神父搅在一起,并且,双方十分熟稔?
做弥撒,发放面包和鸡蛋……更是把粮食大把发给那些穷苦百姓?”
李信面色古怪,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阴谋吧。
一个悍匪做这种事情,总觉得很违和。
就算是以教会为主导,也不至于如此大手笔。
这些日子,李信算是看清了。
教会行事,就如温水煮青蛙。
他们也不是无偿散派粮食和物资,而是教义先行,宣讲天堂。
待到有人心中意动,有着入教的倾向,才会一点点加大投资与扶持力度。
比如,帮人打官司,洗涮冤屈。
还有帮人报仇,扬眉吐气;
甚至,还会在对方受到欺负之时,扮演从天而降的角色。
……
第七十四章 奶与蜜,傲慢是罪
据李信观察,对方的种种做法,都是极有分寸。
就像是伸在水面上的那只手,看着要把人拽出来,却一直悬在头顶。
说白了就是,这些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挑人的。
而且,循序渐进,慢慢的就深入人心,成为心灵依靠,让人再也脱离不得。
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段,润物细无声。
但据沈心兰所说,这一次的牧师和高天云这批人,却是如同慈善家一样,大肆派发钱粮。
行事粗暴直接,与以往行事大相迳庭。
好像要把这事做成一杆子生意。
就很不寻常。
……
“除了牧师之外,是否还有士兵?”
李信突然问。
“有,不但有三十余人的洋枪队,还有两个骑士。身着钢甲,佩带圆盾和大剑那种……”
沈心兰侧头想了想,“应该还有一些人手,看起来不像善类,藏在流民之中。”
“你是说,那批人是流民青壮,而且,差不多有七八百人之多?”
李信眉毛微挑,神情慎重了些。
“也不全是青壮,其中女人也不少,孩子倒是不多。”
“他们所去方向是哪?”
“东面……”
沈心兰突然抬头,醒悟过来:“东面大通桥,不好,他们不是想要出海吧?”
被李信这么一追问,她自己也想通了。
这些人是去大通桥码头,那里肯定是有商船接应,沿河直下,到大沽口。
“难不成,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去那流着奶与蜜一样的地方……”
“屁的奶与蜜。”
李信冷笑道:“早知道那些人不安好心,却没想到,竟然用的是这种手段。
他们要的不是人,而是奴隶。
等到出海之后,就算是到了另一片大陆,这批人能活两年,就算命大。”
他大概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记载。
知道这些兴高采烈的跟随洋商出海的百姓。
其实有另一个称呼。
那就是【猪仔】。
称呼为牲畜,实际上的生活,连牲畜都不如,是工具,是机器。
只用一两年时间,这批人就会被熬成骷髅,为另一片大陆奉献出自己的劳动和生命。
……
“要拆穿他们的险恶用心吗?”
一路疾行,马车缓了下来,终于,追上了前面的大队伍。
沈心兰望着密密麻麻的人流走在官道上,看着大部分人脸上带着的希望笑容。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全是不忍。
李信只是低着头,轻轻戴上红白两色的【哪吒三太子】面具,轻轻抚摸着身侧的亮银盘龙枪,“没用的,当一个人渴得快要死掉的时候,哪怕是毒酒,也会毫不迟疑的喝下去。”
“咱们空口白牙说话,有谁会信?”
“你要直接杀过去?”
上一篇:综漫:用死亡笔记夺取气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