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夜带刀
林恩微微俯身,指尖轻抬,带着几分慵懒轻佻,勾起了百合华的下巴,让她抬头直视自己。
林恩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我要你,成为专属于我的神侍巫女,永远侍奉于我,成为独属于我的所有物。”
43.妥协
一条百合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翻涌起一瞬间猝不及防的错愕。
可这份慌乱仅仅存续了片刻,她心中就已经敲定了最终的抉择。
倘若挽救整个一条家的唯一出路,便是献出自身作为筹码,那与其被迫沦为另一个商界巨头手中随意摆布的棋子、热兵器,倒不如将自己交付于眼前这位货真价实的神明。
相较之下,侍奉神明,已然是现在能做出的最优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她再没有半分迟疑,抬眼望向林恩,语气坚定的开口说道:“我愿意!只要能护住一条家上下,我甘愿成为神明大人专属的神侍巫女,永远伴您身侧,虔诚侍奉!”
望着她眼底毫无退缩、果决的模样,林恩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嗯,不过,仅有你一人侍奉还远远不够。”林恩继续开口:“一条家往后,需要世代供奉于我,做我行走于凡世之间的臂膀。用你们积攒多年的商业资本、人脉网络,还有成熟完备的线上互联网渠道,为神社广做宣扬,为我吸纳更多信徒。”
说罢,林恩抬手轻轻捏了捏百合华细腻柔软的脸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神力威压。
“你们使用人力、财力与人脉为我汇聚信仰,我便以神力护佑一条家香火永续、基业长盛不衰。”
听闻这番话,一条百合华瞬间明白了林恩的真正打算。
神明所求的,从不止她孤身一人的侍奉,而是整个具备强大商业与传播力量的家族,源源不断为祂输送信徒。
反观走投无路的一条家,正迫切渴求神明的神力扭转衰败的颓势,挣脱覆灭的命运。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于她而言,是最终侍奉神明、成为神明与家族之间的桥梁;于整个家族而言,则是得以存续、代代兴旺的一线生机。
百合华缓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挺直脊背,向前深深俯身叩拜。
“百合华明白了,谨遵神明大人吩咐。”
林恩微微点头:“你先回去家中吧,戴上它,能够护佑你的平安。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会亲自与你的父亲交流。”
话音落定的刹那,一缕温润柔和的金色神辉自林恩周身缓缓漾开,一枚雕琢精巧的迷你神像吊坠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百合华眼前,散发着淡淡安神的微光。
......
回到东京市郊,黑色轿车平稳的驶入了僻静的别墅区,缓缓停稳。
一条百合华推门走了下来,一身素白的和服还没有来得及更换,方才刚结束神社的参拜,对于这个世间真的存在神明而感到不可思议的情绪,依旧还缠绕在心头。
颈间垂着的那枚神像吊坠,贴着细腻的肌肤,还在散发着独有的微凉温润...
“但愿这一切,不是我做的白日梦...”
百合华喃喃自语道,随后迈步走进了院中,缓步踏上青石步道,抬手轻轻推开了木门,木轴发出低哑的吱呀声响。
她弯腰正要褪去脚上的木屐,眼角余光忽然扫到玄关鞋架旁随意搁着的一双做工考究的高级定制皮鞋,款式张扬奢华,并不是父亲一条诚平日穿戴的风格。
一丝不安骤然顺着脊背往上爬,紧紧攥住了她的心。
“有人来了...”
这种时候,会来一条家拜访的,会有谁?
或者说...还能有谁?
百合华放轻脚步,连呼吸都刻意收敛住,没有径直的穿过廊下走入客厅,而是隔着一道雕花木格的纸门,静静的伫立在屋外,偷听着里面的声音。
屋内传来的交谈声清晰的穿透薄纸,一字不落落进她耳中。
一道阴恻恻的男声率先响起,裹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歹毒,每一句话都像淬了冰的利刃,字字诛心:“一条社长,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同我虚与委蛇。放眼整个东京商圈,眼下肯出手拉你们一条家一把的,只有我三桥宗介一人。”
是三桥集团的掌权人,三桥宗介。
百合华的瞳孔猛地一缩,指尖顿时攥紧了和服袖口。
就是这个人,前些日子放出风声,提出要她以身侍奉,以此换取注资。
三桥宗介向来是一条家最大的商业死对头,心性阴狠刻薄,行事不择手段。
这些年步步蚕食一条家的市场份额,处处设下圈套打压,今日登门,哪里会是真心前来施以援手?
纸门内侧,父亲一条诚的声音裹挟着难以掩藏的疲惫沙哑,满是无可奈何的妥协:“三桥社长,只要您肯注资盘活一条家岌岌可危的产业,但凡合理的条件,我一条诚全部应允,绝无半句推诿。”
“合理条件?”
三桥宗介低低嗤笑出声,笑声里翻涌的贪婪与卑劣直白得令人胃里翻涌。
“一条社长,如今的一条家,早已没有同我谈‘合理’的资格。我可以出钱兜底,填平你们所有巨额亏空,保住一条家世代传承的基业,但我的条件,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话音短暂一顿,他语调陡然变得轻浮猥亵起来,赤裸裸的羞辱毫不遮掩:“把你的女儿一条百合华交出来,往后随叫随到,乖乖听话,成为我的女人。”
门外的百合华浑身骤然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冻结,四肢泛起刺骨寒意。
侍奉他。
短短三个字,肮脏不堪,轻飘飘将她视作一件可供交易的器物,用来换取家族存续的筹码。
其实早在多年前,她尚且在读初中时,一场名流云集的商业晚宴上,三桥宗介便一眼盯上了尚且年幼的她。
那时的百合华就已经是美人胚子了,清丽动人,美丽的容貌下还透着未脱的稚气,也正是那时,便被这三桥宗介给惦记上了。
一条诚不知道的是。
这些年一条家产业溃败得如此迅猛,接连爆出资金漏洞与经营危机,大半风波背后,都是三桥宗介暗中布下的圈套。
他步步紧逼,耗尽一条家的底气,只为等到今日,拿整个家族存亡做要挟,想要强行将她占为己有。
眼下,正是他筹谋多年的最后一步。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两道沉重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条诚的声音满是挣扎,干涩颤抖,带着为人父的痛惜:“三桥社长...能不能换一个条件?百合华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绝不能当作交易的货品。就算一条家就此覆灭,我也不忍让她受到这般的屈辱。”
“覆灭?”
三桥宗介语气骤然冷冽,满身戾气扑面而来。
“一条诚,最好认清眼前的现实。今夜之前拿不到我的资金,明日一早,一条集团直接宣告破产清算,你半生打拼积攒下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家族上下数百名员工,连同背后一大家人的生计,都要彻底完蛋!”
“是想守住家业,保全所有人的生路,还是死守你女儿那点不值一提的清白,你自己权衡选择。”
威逼与利诱层层叠加,每一句话都沉甸甸压在一条诚心头,逼得他无处可退。
百合华隔着薄薄纸门,清晰听见父亲急促紊乱的喘息,中年男人藏不住的无助与绝望,尽数透过声音流露出来。
家族的基业、数百员工赖以生存的饭碗、几代人耗尽心血经营的家业...
所有的千斤重担,此刻全都压在父亲单薄的肩头。
漫长的沉默漫延开来,久到百合华垂落的指尖冻得冰凉,她终于听见父亲那道耗尽所有力气、近乎妥协的嗓音,盛满无尽苦涩与悲哀:“我知道了...”
短短四个字,宛如一把淬了寒霜的尖刀,狠狠刺穿百合华的心脏。
果然,到头来,父亲还是妥协了。
44.交易
彻骨寒意席卷全身,可这份心寒,反倒彻底斩断了她心中所有的犹豫与迟疑。
下一秒,百合华抬起手,猛地一把拉开身前的雕花纸门!
“我不答应!”
少女清亮坚定的声响骤然响起,不带半分怯懦软弱,瞬间撕碎了屋内凝滞窒息的气氛。
纸门哗啦一声剧烈作响,微凉晚风顺着敞开的房门涌入客厅,拂动她金色柔顺长发,也掀起素白和服的柔软裙摆。
百合华静静立在门口,眼底澄澈如冰,目光坦荡,没有半分退让与躲闪。
屋内二人闻声齐齐转头望来。
一条诚对上女儿清冷的视线,脸色瞬间惨白,眼里满是浓烈的愧疚与慌乱,嘴唇不停颤抖,急着想要开口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客座上的三桥宗介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百合华,眼中迅速爬满了浓浓的贪婪,毫不掩饰心底龌龊的觊觎。
一段时间未见,百合华变得越发的漂亮了。
一条百合华的容貌,远胜过他往日玩弄过的所有女人,清丽绝色,看得他心痒难耐,邪念丛生。
加上今日百合华的这一身白色和服,更是将她衬托的美艳动人。
“哦?原来是百合华小姐回来了。”
三桥宗介嘴角勾起一抹轻佻油腻的笑容,语气却是十分的放肆:“怎么,不愿侍奉我?你的父亲都已经点头答应了,你一个小姑娘,难不成要忤逆整个家族,眼睁睁看着一条家彻底分崩离析?”
“家族荣辱,从来都不是牺牲一个人的清白与尊严的借口。”
百合华目光凛冽如寒刃,直直看向对方,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三桥宗介,你想用卑劣的交易裹挟整个一条家,简直痴心妄想。我一条百合华,绝不会沦为你的玩物。”
这番不留余地的强硬回绝,彻底激怒了三桥宗介。
他脸上轻浮的笑意瞬间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不屑:“年纪不大,倒是一身傲气。只可惜骄傲填不饱肚子,更救不了濒临覆灭的一条家。”
他缓缓从座椅上起身,身形高大魁梧,常年身居上位积攒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一步步朝着百合华步步逼近。
“既然你不肯乖乖顺从,那我便好好教教你,何为识时务。”
话音落下,他眼底浮起猥亵之色,抬起手便要径直去捏百合华细腻白皙的脸颊,打算当众施以凌辱,用强权碾碎她所有倔强与傲骨。
那只沾满贪婪与肮脏的手,离少女的脸颊越来越近。
一旁的一条诚浑身僵硬,慌忙起身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三桥宗介一道凌厉狠戾的眼神死死逼退,双脚像钉在地面,分毫也不敢动弹。
一条家的生死存亡,全都在他一个人手上。
就在那只污秽手掌即将触碰到百合华肌肤的刹那——
嗡——
一道细微却穿透力极强的低鸣,骤然从百合华的颈间传出。
那枚林恩赠予她的神像吊坠,突然亮起了刺目的莹白柔光,白金色的神力在上面流转生辉,随后轰然迸发!
下一瞬,刺眼的银白雷光骤然翻涌而出!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轰然炸响,整栋别墅都跟着剧烈震颤一瞬,桌椅器物轻轻晃动。
一道凝练纯粹、裹挟无上神威的银白色雷电自吊坠迸发,精准的朝着身前的三桥宗介劈落!
速度快到在场几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三桥宗介脸上的猥亵与轻蔑尚且未曾褪去,瞳孔骤然撑至最大,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极致惊恐,连一声惨叫都没能来得及从喉咙里溢出。
轰——!
刺耳的电光爆裂滋滋声四起,黑烟顺着他周身缓缓升腾。
不过短短一秒,方才还嚣张跋扈、妄图以强权胁迫凌辱少女的三桥宗介浑身焦黑,直挺挺重重砸落在地板上,彻底没了气息。
死寂笼罩了整个客厅。
空气里弥漫开一缕淡淡的皮肉焦糊气味。
百合华怔怔的立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低头看向颈间重新归于平静、恢复温润质感的吊坠,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身旁的一条诚更是浑身僵直,面色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微微发软。
他来回看向地上冰冷的尸体,又望向女儿颈间那枚方才迸发雷光的吊坠,心中满是惊疑惶恐,大脑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父女二人,可谓是心神巨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久久无法回神。
就在这时,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慵懒、裹挟几分漠然的声音。
“啧啧,胆敢亵渎我的女人,还真是自取灭亡,便来我的百鬼幡里,好好享受一番吧。”
话音落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客厅中央。
没有推门的响动,没有落地的脚步声,仿佛自始至终便伫立在此处。
来人正是林恩。
林恩神色平淡,淡淡扫过地面焦黑的尸体,目光最终落至惊魂未定的一条诚身上。
“一条社长。”林恩微微抬眼,语调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压迫感,“三桥宗介现在死在了你家中,我想,要不了多久,警方、商圈、各路舆论都会蜂拥而至,届时,以现在的一条家,恐怕非但无法摆脱危机,反倒还会背负命案嫌疑,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吧。”
上一篇: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