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厚礼蟹
他也不知道那些研究员居然背着他，做下了如此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一定会严查，严厉处理他们，然后尽可能给与陈杰补偿……
“停下你那滑稽的表演吧。”陈杰开口打断。
“如果我是你口中的奥利薇拉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被你的演技所欺骗了。”
“可惜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或者是什么。”她故意做出了一副轻蔑的表情，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奥托。
“那些实验都是你叫人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复活卡莲，对吧？”
奥托的眼神瞬间变了。
“奥托·阿波卡利斯，”
“从你出生开始到现在，年幼时因为体弱而被轻视的你；
“与卡莲相遇，爱上了她并将她视为生命中唯一光芒的你；
“试图靠着研究证明自己的你；卡莲死后陷入疯狂的你；前往神州的你；
“无助的你；傲慢的你；卑劣的你……”
“这五百年来的你，一切的一切我都是了然的啊。”
“你究竟是谁？！”
“一个暂借这具身躯与你交流的异客。”
陈杰觉得，自己今后也会模拟一次次不同的人生，穿越很多世界。
这时候就得有一个自己的代号。
异客就不错。
其中有两层含义，第一就是直接了然的异世界来客的缩写，第二就是他小小的野心，在某个世界，异客是神的代号。
“我是谁？”陈杰歪头。
“换一个你更加熟悉的说法，我就是玩弄了你与卡莲命运，缔造了这一切悲剧的崩坏。”
“崩坏的意志。”
“我，就是崩坏的化身。”
嗯，这段是在甩锅。
喜欢套别人皮肤的家伙，最终也被偷了马甲。
给崩坏神拉满仇恨，找一个潜力很大的敌人，以报挖墙脚之仇。
神明吗……
奥托的心如电转。
他原本就准备以第二律者为媒介，去接触那个未知的存在。
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借体降临了。
虽然这个自称崩坏神的家伙，从绝对力量上来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碾压般的强大。
但对方确实知道许多本应堙灭在历史中的隐秘。
他准备的手段……针对律者的手段，不知道对神有没有用。
总而言之先询问一下吧。
奥托摆出了恭敬的姿态，弯腰向陈杰行了一礼。
“尊敬的神明，您知道我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吗？”
“想搞死我呗。”陈杰速答。
然后她掐起嗓子，半像不像的学着奥托的语气。
“为了复活卡莲，我即便是弑神也在所不惜。”
“……”
崩坏神，是一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那您知道复活卡莲的方法吗？”
我们这位能屈能伸的大主教依然面不改色的诚恳提问到。
“遍览古今，我发现以凡人的智慧和力量似乎无法做到这一点。”
“那你就不做人了呗。”陈杰随口回答。
关于奥托如何完成自己的计划，她记得好像是利用的虚数之树，回到五百年前什么的……
有印象，但是不多。
“我确实知道，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饶是五百年的养气功夫，奥托的表情都差点绷不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距离终点如此之近……
现在奥托的心情，大概就跟一个人爬山爬到了最后一段阶梯的时候，那段阶梯活了，猛然拔高了一截阻挡了你的道路，并且开始蹦蹦跳跳的嘲讽起你一样。
“看着要破防了呢，想要知道原因吗？”
陈杰时刻没有忘记恢复核心的力量，酝酿着攻击，但嘴上的攻击同样喋喋不休。
有时候言语是比刀剑更能伤人的武器。
“一定很想问，但又不敢问出来吧~因为被我拒绝过一次的你，下意识觉得我会再次拒绝你的问题。”
“我告诉你啊。”
……
第27章第27章第二十七章—ToBeContined—冰封（本次模拟结束）
“你知道在我们神明眼中世界是怎么样的吗？”
“它们就像是一本本故事书，而我们能随意的翻阅其中的每一页。”
“而你，就是崩坏世界这个故事中的反派啊！作为反派的你，被我，还有另一些上层叙事者讨厌了，所以我不愿意帮助你，仅此而已。”
奥托咬牙。
“我，有着自己作为反派的觉悟。”
“一切罪孽，由我承担；
“那些说过的谎言，我会偿还；
“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即便是把他们遭受的痛苦千百倍的加于我的身上，让我永坠地狱也无妨！”奥托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
不同于之前虚假的行礼，此刻的他真的是放下了傲慢与尊严在请求。
“我只恳求能得到复活卡莲的方法，在此之后，我会领罪。”
“为了救她，我不惜一切！”
“我发现我有些欣赏你了。”陈杰感叹。
这是真心的话语，对比那些动不动就洗白的，或者做了恶事心中还没有罪恶感甚至觉得自己是对的的翔级反派。
奥托这种有自我认知并且有清晰目标的，算是坏的很清新的了。
可恶就是恶，不能因为是有魅力的反派角色就被宽恕。
也没人能代替受害者原谅犯罪者。
“你，”陈杰的手指指向奥托，然后再指向仍在挣扎防御的天命总部，“他们，”它最后指向地面，“还有那地上的众生，在我看来都是平等的。”
“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你与卡莲的悲剧就是悲剧，而他们其他人的悲剧就不是悲剧？”
“拿成千上万的悲剧，去换回一个悲剧。”
这是代替五百年间所有因奥托而遭遇悲剧是受害者而诘问的！
“凭什么？”
“你太傲慢了，虫子！”
谈判破裂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的出手了。
审判之雷贯穿天地，击穿了这拟态的神恩结界。
而奥托手中的血锥也刺向了陈杰。
律者杀手·沙尼亚特圣血。
奥托以塞西莉亚的血液研发的对律者武器，可以逆转崩坏，一针把律化娜扎成草履虫，可谓是此世代文明的最高杰作。
它还有另一个名字。
属于人类的“弑神之枪”！
与上次拿在手中就被陈杰切断四肢阻止不同，这次它已经被射出了。
狂风，烈焰，瘟疫，空间偏转，律者的虚数屏障……
阻挡在弑神之枪路径上的一切以崩坏能造成的扭曲，都被无效化并且还原。
它是必中的。
陈杰皱眉，这简直是崩坏版的幻想杀手。
那就用衍生的物理现象去阻止。
周遭的温度猛然变高，她的背后亮起了大日一般的晕轮。
血液本身是脆弱的。
在刺向陈杰的途中，光与热的辐射下，整支弑神之枪已经蒸发了十之八九。
即便这样，剩余的血色丝线刺入她身体中的刹那，如注入崩坏能一般的剧痛再次痛贯天灵。
就像是一把满是倒刺的剑。
注入崩坏能是将其插入大脑并且旋转，而弑神之枪则是将其强硬的拉出。
陈杰与奥托，两人一击脱离。
这场牛仔决斗般的战斗迈入了尾声。
陈杰耐受过了剧痛，空间能力恢复。
奥托的虚空万藏则是因为拟态神恩结界的破碎而暂时废了。
胜者已然出现。
可惜。
奥托咬牙，对方看起来也接近极限了，要是他的准备再充分一点，李素裳在这里的话……
不，考虑到对方类似全知一般的能力。
也许正是算准了这一点，只有他在天命总部，战力最为分散衰弱的时刻。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一想到他，最后一个还记得卡莲的人死去，对方就真的成了历史书里面的那个圣人，从此化作一个符号，再无复活的可能。
奥托就无比痛苦。
但现在，失去了力量，被空间禁锢在了原地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滑落向绝望的深渊。
陈杰又开始了捏爆奥托的魂钢身躯的工作。
可恶，快想想办法！
一次次的碎裂声犹如死神的倒计时。
那该死的无力感。
曾经的弱小再次追上了他，一如他曾经面对卡莲尸体时的那样。
无能为力。
无法改变。
该死！该死！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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