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欲望魔女 第174章

　　“也许你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封信前面不是有一段描述吗？不断夭折的童工，因环境和辛苦很少活过十年的工厂工人，东区徘徊在饥饿中的居民，冒着重病风险又只能拿到微薄薪水的女工，笼罩着无数怨念的工厂，这或许就是兰尔乌斯那个‘炸弹’能不断变强的力量源泉。”

　　“对……很有可能！”克莱恩的情绪一下绷紧，“我们必须立刻向队长汇报！”

　　伦纳德笑笑道：

　　“不要这么紧张，你应该很清楚，兰尔乌斯大概率是一名偷盗者途径的序列8‘诈骗师’，他‘没有骗人’的描述或许本身就在骗人。”

　　“当然，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汇报给队长，最好能向圣堂申请，让他们派一位神秘学专家过来，唔，戴莉女士就不错，然后通过那些怨念的不正常汇集，找到祭台的位置。”

　　一副很熟练的样子嘛……不过，克莱恩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踏实，尤其是结合之前恋人小姐关于‘极光会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的提醒。不过，兰尔乌斯好像并不是极光会的成员，却一直和那些疯狂的邪教徒纠缠在一起，这到底是为什么……

　　克莱恩没有反对，与伦纳德一起离开了豪尔斯街区62号，乘坐出租马车赶回了佐特兰街。

　　刚进入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大门，克莱恩就和伦纳德通过隔断，走向队长办公室。

　　“怎么样？有找到线索吗？”

　　邓恩·史密斯合拢文件，抬起脑袋，用幽邃的灰眸看向克莱恩和伦纳德。

　　“有找到兰尔乌斯留下的一封信。”

　　伦纳德没有过多描述，直接将那封充满疯狂和挑衅意味的信递给了队长。

　　邓恩展开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末了蹙着眉头道：

　　“真是一个疯子啊。”

　　“他才只有序列8，最多只是序列7，但造成的危害却比雪伦夫人还要大很多。”

　　克莱恩由衷地赞同道：

　　“兰尔乌斯是一个对社会稳定有很大破坏性的危险人物，即使他实力弱小，也不能轻视他。”

　　接着，他将自己关于兰尔乌斯以穷苦人民的怨念为祭品的猜测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

　　邓恩摸了摸自己后退的发际线，缓缓道：

　　“这也是我的想法，我会立刻拍电报给圣堂，请他们派遣神秘学专家过来协助。”

　　“谁也不知道兰尔乌斯所谓的‘炸弹’究竟有多危险，我们必须足够的小心。”

　　“等圣堂给了我答复，我再安排后续的行动。”

　　克莱恩和伦纳德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头道：

　　“好的。”

　　趁队长拍电报给圣堂的机会，克莱恩回到大厅，看见了正坐在那里看《廷根市老实人报》的艾米丽。

　　克莱恩拿走了艾米丽已经看完的首页，漫不经心地阅读起感兴趣的新闻：

　　“……市长丹尼斯先生因廷根市治安状况的恶化引咎辞职，并宣布不再参与明年的竞选，接下来的几个月，将由副市长哈里先生代行市长的职责。”

　　最近几个月，廷根市的治安确实很差啊，不会是因为我穿越过来造成的吧……

　　克莱恩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对艾米丽问道：

　　“对了，那位年轻的绅士还在追求你吗？自从在护卫任务中你保护了他，他就迷上你了。”

　　这应该就叫美救英雄吧……不过恋人小姐这么在乎艾米丽，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作何反应呢？要不要用这个消息向恋人小姐换个几十镑情报费？

　　克莱恩饶有兴趣地想着，折好报纸，将它还给艾米丽。

　　艾米丽接过报纸，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道：

　　“他已经放弃了……其实这事说起来挺奇怪的，明明前一天还信誓旦旦地说着要一直等我，第二天就寄信过来祝我找到别的幸福……虽然我没有对他动心思，但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很正常，男人对恋爱目标的选择变换是很快的，不要考验一位绅士的耐心。”

　　克莱恩微微一笑，虽然他母胎单身，但并不妨碍他掌握一堆无用的理论知识，这都是他前世做键盘侠学来的。

　　“或许吧……”艾米丽不置可否，又翻看了下那页报纸，感慨道，“说起来，最近廷根市的治安确实越来越差了，怪事也越来越多，前几天晚上，我居然碰见一个女人一直在跟踪我。”

　　“女人？”

　　克莱恩神情有些讶然，艾米丽长相漂亮，若是有流氓跟踪她，倒还说得过去，女人是什么情况？女流氓吗？

　　“是的，女人。”艾米丽点了点头，“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

　　话说到一半，她回忆起那位小姐的面庞时，突然感到有些奇怪：

　　那张漂亮的脸蛋，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克莱恩忽然看见门口进来一位访客。

　　她是位女士，但年纪并不大，顶多二十出头，戴着荷叶帽，穿着宽松的裙子，有着光洁的额头，金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眸，以及忧郁而沉静的气质，是个相当不错的美人。

　　而她身上最引人瞩目的却是高高鼓起的肚子，似乎已经怀孕七个月以上了。

第193章 邪神子嗣降临

　　克莱恩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年轻的孕妇。

　　突然，他听到艾米丽惊愕脱口道：

　　“梅高欧丝小姐？”

　　梅高欧丝……对，被兰尔乌斯骗色的那位年轻姑娘！她怀了兰尔乌斯的孩子，精神都因此而出了点问题，说自己的孩子在娘胎里就会哼歌，会吹口哨……克莱恩一下恍然，并不意外艾米丽为什么会认识梅高欧丝。

　　重新排查兰尔乌斯案相关的人和物时，这位姑娘的照片被每一位值夜者看过。

　　这个时候，听到艾米丽声音的梅高欧丝用略显无神的双眼望着两人，礼貌致意道：

　　“你们好。”

　　“梅高欧丝小姐，你到我们黑荆棘安保公司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情需要委托吗？”

　　克莱恩上前两步，开口问道。

　　他对梅高欧丝的突然来访充满不解，觉得这非常、非常、非常巧合。

　　刚发现兰尔乌斯留下的信，梅高欧丝就找上门来了？

　　梅高欧丝摸着自己的肚子，浅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想着到佐特兰街来，忽然就想着上来看一看。”

　　她的精神问题愈发恶化了啊……克莱恩想起自己上次没来得及开启灵视，没能确认梅高欧丝的状态，于是牙齿轻抬，即将往左边轻叩。

　　就在这时，他突地僵住，脑海内闪过了一个比一个强烈的念头：

　　“不能看！”

　　“不能看！不能看！”

　　“会死的！”

　　“看到就会死！”

　　“看到就会死！”

　　克莱恩雕像般立在了原地，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就像做了一场最深最沉的噩梦，险些无法醒来。

　　忽然之间，他想起了恋人小姐一直以来的提醒：

　　邪神子嗣降临……

　　小心婴儿的啼哭……

　　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明白了兰尔乌斯所谓的那个“炸弹”是什么！

　　是梅高欧丝肚子里的婴儿！

　　是他留下的这个婴儿！

　　克莱恩瞬间联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罗塞尔日记上的一段话语：

　　“我亲手开启的工业革命，亲手铸就的蒸汽与机械时代，将成为邪神降生的温床？”

　　工业革命来临后，那些在工厂里劳累致死的劳工，那些在铅铬污染中患上白血病的孩子，那些因为失去土地被卖做奴隶的灵魂，那些失去劳动能力成为站街女郎的女人……

　　克莱恩的瞳孔一下收缩，想到了一个可能，但又本能地拒绝承认这个可能：

　　不！这不对！

　　梅高欧丝肚子里的婴儿不是兰尔乌斯的，是邪神的子嗣！夭折童工、死亡女工和活不过十年的工厂工人，兰尔乌斯以廷根市穷苦人民所有的不幸为祭品，帮助这个邪神的子嗣飞快成长！

　　不！

　　不！

　　不，不可直视神……

　　克莱恩下意识就将两只手揣进了衣兜，一只捏着恋人小姐送给他的镜子，一只握着“阿兹克铜哨”。

　　后援带来的依靠让他稍稍感觉到安心，借助这种安心，克莱恩进入半冥想的状态，摒除了惊慌的情绪，他侧过头，对艾米丽使了个眼色，并朝梅高欧丝努了努嘴巴。

　　艾米丽会意，用女性特有的温柔口吻道：

　　“你要咖啡，还是红茶，或者想要些别的？”

　　梅高欧丝抚摸着肚子，仿佛在倾听着什么般道：

　　“一杯温水，我忽然很想和你们聊聊兰尔乌斯的事情，我感觉你们知道很多。”

　　“这是谁告诉你的？”

　　艾米丽脸上依旧挂着温暖的笑意，只是笑得相当僵硬。

　　梅高欧丝忽地咯咯笑道：

　　“我的孩子告诉我的，他知道很多，他很聪明！”

　　……克莱恩忍住爆粗口的冲动，转身走向隔断，并示意艾米丽稳住梅高欧丝。

　　艾米丽强行翘起两边嘴角，指着沙发区域道：

　　“这正是我想说的事情，我们也希望和你聊聊兰尔乌斯的事情。”

　　克莱恩快步通过隔断，直接拧开了邓恩·史密斯办公室的门，并砰的一声合拢。

　　正在交谈的邓恩和伦纳德同时抬起了头，神情先是惊讶，而后凝重。

　　克莱恩沉声开口道：

　　“队长，出大事了！”

　　“我知道兰尔乌斯所说的‘炸弹’是什么了！”

　　邓恩刷地站起，眼神瞥着外面道：

　　“梅高欧丝？”

　　他显然听到了方才艾米丽惊愕的声音，但无法看见两位队员满脸冷汗满眼恐惧的样子。

　　克莱恩点了下头，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我试图开启灵视观察梅高欧丝，确认她的精神状况，但我的灵性阻止了我的尝试，不断地‘告诉’我，不要看不要看！看了会死！”

　　“这让我想到了一句话，‘不可直视神’，梅高欧丝肚子里的婴儿即使不是试图降生的邪神，或者邪神的子嗣，也肯定属于神话生物。”

　　“队长，再联想到那些邪教徒布置的黑色祭台，联想到兰尔乌斯信上描述的悲惨世界，我觉得我的猜测很可能接近了真相：兰尔乌斯从极光会成员那里得到与‘真实造物主’有关的仪式魔法，借助极光会的帮助，让梅高欧丝成为了孕育某种力量的载体，而这种力量会借助工厂周围的怨念、压抑和灰暗飞快成长，直到成熟，或者说，仪式本身就必须借助这些怨念、压抑和灰暗才能够成功！”

　　邓恩认真思考了十几秒，表情凝重地点头道：

　　“我立刻向圣堂求援，希望梅高欧丝肚子里的婴儿还能等待！”

　　“当然，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告诉艾米丽，稳住梅高欧丝，尽量不让她离开公司，你再通知文职人员们，让非战斗人员全部撤离！”

　　“我拍完电报就会去查尼斯门后面，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圣堂的帮手还没抵达，而梅高欧丝肚子里的婴儿却要出生了。”

　　“我作为廷根市值夜者小队的队长，有权利在危急关头使用圣赛琳娜的骨灰！”

　　圣赛琳娜的骨灰……高序列强者的骨灰……查尼斯门的封印核心……克莱恩稍微安定了一些，思绪转动，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梅高欧丝的“来访”是如此突然如此巧合。

　　自他穿越至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一切多有巧合之事，让他有一种自己处于某位存在安排之中的错觉。

　　在与恋人小姐交流时，对方也提及了碰见的诸多巧合之事，克莱恩甚至因此怀疑：有一双冥冥的大手，正在暗自操纵着穿越者们。

　　只是，那些巧合都相对隐蔽，让人难以察觉，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他也无法确认这一点。

　　然而，今天梅高欧丝在找到兰尔乌斯的信后突然上门的事情却太明显，太直接，这巧合已经赤裸裸，不加掩饰了！

　　难道，那双冥冥中的大手，即将登上舞台？

　　克莱恩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恋人小姐给他的那面镜子，走进了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