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欲望魔女 第89章

　　马车缓缓停稳，三人依次下车。就在这时，艾米丽忽然眉头紧蹙，下意识抬手按住小腹，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她拼了命地想忍住，不要耽误执行任务，可自己的肚子却仿佛偏要跟她作对一般，让她感受到了此生最激烈的一次腹胀。

　　“大概是刚才咖啡喝多了……不好意思，我得先去处理一下私事。”

　　她略显尴尬地低声说道。

　　身旁的巡警当即抬手指向街道尽头：

　　“小姐，巷子那头就有一处公共厕所。”

　　艾米丽道了声谢，便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待她走远，邓恩看向身旁的巡警，语气沉稳开口：

　　“我们先开始吧，不必等她。”

　　巡警点点头，走上前，抬手重重叩响了公寓房门。

　　片刻后，房门被缓缓拉开。一名身形清瘦、黑发褐瞳的男子出现在门后，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倦怠。

　　就在这一刻，一辆驶往码头区的公共马车恰好途经水仙花街 2号门前。

　　马车内，莉薇儿倚着车窗，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沿街的街景与建筑。目光随意扫过2号门口时，她的神情骤然一凝，视线牢牢定格在公寓门前——

　　两道身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伫立在那里，气息沉稳肃穆，是值夜者！而为首那人，正是邓恩?史密斯！

　　一瞬间，一股压抑的怒火猛地从心底翻涌而上，过往记忆里那些沉痛破碎的片段骤然浮现：杰森、自己的父母，被值夜者团团围住，冰冷的枪口冒起灼热的火光……

　　心绪翻涌间，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开门的那名清瘦男子身上，心底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

　　稍一回想，莉薇儿骤然记起了对方的身份：

　　克莱恩·莫雷蒂！

第132章 对克莱恩使用通灵吧

　　莉薇儿依稀记得，自己是在伊丽莎白家的舞会上与克莱恩结识，他是梅丽莎的兄长，而梅丽莎又是伊丽莎白的挚友。可念头到此便戛然而止，她隐隐感到有些困惑：自己究竟是怎么认识伊丽莎白的？又为何会出席那场贵族舞会？脑海中的记忆有些模糊，处处透着怪异。

　　莉薇儿心中一阵悸动，当即就想立刻跳下车，暗中尾随邓恩一行人。

　　可公共马车按固定轨道行驶，中途绝不会随意停靠，若是贸然强行跳车，太过惹眼，反而会暴露自身。她只能按捺住急切的心思，默默等候马车抵达下一站再下车折返。

　　马车终于到站。莉薇儿转头看向身旁的佛尔思与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我临时有点急事，没法跟你们去码头区了，我们旅馆再见吧。”

　　休和佛尔思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莉薇儿已经冲下公共马车。

　　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发动隐身，然后一路狂奔至水仙花街2号，距离她第一次路过这里，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而这时，一辆停在门口的马车恰好离开，向着佐特兰街的方向驶去。

　　莉薇儿心中一沉，值夜者已经走了，不知道他们来找克莱恩有什么事？

　　她在阴影中等了约莫半小时，杜绝了值夜者重新折返的可能性，而后拿出镜子进行了占卜：

　　“潜入克莱恩家会有危险。”

　　镜面一片平静，代表没有危险。

　　莉薇儿彻底安下心来，身形再度隐去，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克莱恩的公寓。屋内飘着淡淡的烟火气，克莱恩正站在厨房的灶台前忙碌，手中的菜刀起落间，动作流畅娴熟，看得出来，他平日里时常自己动手做饭。

　　莉薇儿隐隐感觉克莱恩的气质和自己之前见到的他有些不一样，不过这倒也正常，两年过去了，人总是会变得不同。

　　再次见到自己还是男性时认识的故人，莉薇儿心情不错，她稍稍变化了容貌，在克莱恩身后显出身形，笑道：

　　“你好啊，年轻的绅士。”

　　克莱恩吓得一激灵，跳着转过身来，手中的刀在空中翻了个身，然后被他重新握住刀把，对准了莉薇儿。

　　莉薇儿淡淡一笑：

　　“放下刀，我并没有恶意。”

　　克莱恩一愣，旋即在这拥有极强蛊惑意味的话语下，乖乖地放下刀，有些紧张地看向莉薇儿。

　　“好，就这样。”

　　莉薇儿嘴角勾起一抹妩媚入骨的笑，指尖轻抬，从怀中取出一面泛着淡淡幽光的镜子，随着她指尖灵性的注入，镜面光影流转，很快便映出了克莱恩的灵体。晋升序列6欢愉女巫后，她的通灵术有了较大提升，如今无需伤害灵体，便能对活人展开通灵。

　　下一秒，眼前景象一阵变换，她与克莱恩一同置身于一片灰蒙蒙的虚无大海之中，涛声隐约，雾气弥漫，模糊得看不清边际。此情此景，与当初她被戴莉女士通灵时的场景极为相似，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承受的一方，而是掌控全局的主导者。

　　她抬眸望去，只见克莱恩的灵体僵立在虚无之中，眼神空洞，一脸呆滞，仿佛失去了自主意识。

　　莉薇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近，甜美的嗓音裹着一丝教唆的诱导，缓缓问道：

　　“值夜者来找你干什么？”

　　克莱恩微微动了动，语气平静，像是在复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记忆：

　　“我的两个朋友，韦尔奇和娜娅死了，他们来向我询问相关的情况。”

　　莉薇儿挑了挑眉：

　　“这件事为什么会惊动值夜者？”

　　克莱恩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们死得很奇怪，韦尔奇是活生生在墙上把自己撞死的，娜娅则把自己溺死在了洗脸盆里。”

　　莉薇儿心中微顿，暗自思忖：确实诡异，这般死法，绝非寻常意外，难怪会引得值夜者出手。

　　她定了定神，又问道：

　　“你都告诉值夜者什么了？”

　　“我和娜娅、韦尔奇，会经常见面，一起研究一本第四纪的笔记。”

　　克莱恩如实回答，眼神依旧呆滞。

　　第四纪的笔记？有点意思。莉薇儿心中一动，继续追问：

　　“关于韦尔奇和娜亚的死，你还知道些什么？”

　　克莱恩的灵体突然晃了晃，脸上掠过一丝痛苦，语气也变得迟疑：

　　“不知道……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你失忆了？”

　　莉薇儿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不知道……”克莱恩抱着头，声音里满是痛苦与茫然，“我的头好痛，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莉薇儿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当初她被戴莉女士通灵时，也曾故意假装头痛，装作通灵已达极限的样子，好让对方停止探查。如今见克莱恩这般，才知道被通灵的对象，真的会出现这般剧烈的头痛，看来自己当初的伪装，倒是贴合了真实情况。

　　她本就无意折磨克莱恩，见状便不再多做追问，抓紧时间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所以，值夜者在你这里一无所获？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克莱恩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几分虚弱的颤音：

　　“他们……他们拿走了我的……笔记本。”

　　话音刚落，克莱恩的身影便开始变得颤抖，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莉薇儿不再耽搁，一边抬手解除通灵术，一边动用教唆者的能力，语气轻柔却带着强烈的诱导性，在他耳边低语：

　　“忘记我曾来过，忘记关于我的一切……回去吧，回去吧……”

　　随着通灵术的解除，周围灰蒙蒙的虚无渐渐褪去，景象变得稳定下来。现实之中，克莱恩浑身猛地一颤，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眼神依旧昏昏沉沉。

　　趁着克莱恩还未彻底清醒，莉薇儿掏出一张10镑的钞票，小心翼翼地塞进他的外套夹层里，而后，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然离去，只留下克莱恩依旧蹲在原地。

　　她给克莱恩留下钞票有两个原因，一是她发现克莱恩家里有些寒酸，日子应该过得比较艰难，出于对旧相识的照顾，和对他进行通灵的补偿，她留下这10镑算是资助克莱恩。

　　二是因为这10镑钞票放在了克莱恩衣服夹层内，他应该不会立即发现。之后的几天，莉薇儿就可以通过吝啬鬼的能力定位到克莱恩的位置，说不定能通过克莱恩探查到与值夜者、与那本第四纪笔记有关的情报。

　　在莉薇儿离开十几分钟后。

　　克莱恩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谨慎地四下观察了一番，确认那位美丽至极的女士离开之后，才缓缓从衣服夹层内取出那张10镑钞票，喃喃自语道：

　　“这么短时间内，就已经有两波非凡者来探查了，看来韦尔奇和娜娅的死果然不寻常……那位女士属于什么势力，为何还会给我留下金钱？不过，我对值夜者说的，和对那位女士说的都没有不同，就算他们能互相印证，应该也不会发现破绽。”

　　“那位女士似乎认为我会失去关于她的记忆，情况也确实本应如此，在她拉我进入那片模糊的世界时，我的意识一瞬间几乎要断开，随后却又重新恢复了。那片模糊的世界给我的感觉，和在灰雾之上聚会时的感觉很像，难道是因为我经历过灰雾的洗礼，所以在那片模糊的世界还能保持意识？”

　　克莱恩有些费解地琢磨着，突然想起方才那位头发有些稀疏的灰眸警官说过，过些时日会再来一位专家，帮自己找回失去的记忆……那大概也会是位非凡者。

　　“连续三波非凡者上门，真够头痛的，我在聚会上是高深莫测的愚者先生，在现实生活中却是个连非凡门槛都没踏入的新手，被各路人马轮番榨取情报，真够反差的……”

　　克莱恩有些无奈地苦笑，继续回到厨房准备饭菜。

　　……

　　莉薇儿离开水仙花街2号，看了眼时钟，现在时间尚早，估计佛尔思和休也没有回来。

　　她对廷根市的地下市场也很感兴趣，便招了辆出租马车，赶往码头区的恶龙酒吧。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到达了目的地，码头区的氛围还和两年前一样，将海洋文明的气息延展到了位于内陆的廷根市。

　　此刻，恶龙酒吧内外已是人山人海，莉薇儿好不容易挤进去，一眼就瞅到了那些通缉令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烈焰达尼兹，赏金还是3000镑。

　　“抱歉，当初真是错怪你了……”

　　莉薇儿看着达尼兹的通缉令，默默自语着。

　　“不过，要是有机会见到你，我还是想揍你一顿……”

　　莉薇儿继续前进，经过酒吧中央的拳击台区域。

　　拳击台上，一位赤裸着上身的男子正在和另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性搏斗，那位女性看起来身形流畅苗条，有一种健康的美，但抡起战斗能力，则毫无可圈可点之处。

　　她在拳击台上像是只小绵羊一样，被那恶狼般的男子撵的四处逃窜，每每被追到，便会被男子举起来羞辱一番，然后扔到护栏上，再次弹回拳击台中央，然后继续循环往复……

　　四周围的水泄不通的观众用他们高涨的欢呼声表达了对这项运动的喜爱，比起常规的拳击运动，他们显然对这种老鹰捉小鸡的活动更有兴趣。

　　恶龙酒吧居然在蒸汽时代就发明了WWE！天呐，难道他们的老板，那位曾经的代罚者，也是一名穿越者？

　　莉薇儿暗自腹诽着，进入了后方的桌球室。

　　桌球室内有几桌人正在专注地打着桌球，另外一桌则靠近一扇通往地下区域的门，有几个男人正围在那里，看似无所事事，实则检验着每一个想进入地下的访客的身份。

　　莉薇儿不动声色地靠了上去，美丽的外貌瞬间吸引了几人的重视：

　　“小姐，你想前往地下？”

　　“是的。”莉薇儿露出憧憬的目光，“我对神秘学很是向往，专程慕名而来。”

　　一名男子点头道：

　　“原本只有熟客或者缴纳入场费才能进入的，不过像您这样美丽的小姐，我们不介意给一些优待。”

　　说着，他打开了通往地下的门。

　　“感谢您的慷慨。”

　　莉薇儿笑着提起裙摆致谢，虽然入场费并不是很贵，但是获得他人的善意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进入地下室，穿过几个房间，莉薇儿眼前豁然开朗，看见了一片有上辈子电影院大小的地方。

　　这里大大小小摆着二三十个地摊，摊位上堆满瓶瓶罐罐，也有人行走于摊位之间，交流审视，争吵砍价。

　　这时，莉薇儿忽然感觉一道有些错乱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猛的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脸色苍白、黑发乱糟糟的年轻人迈开脚步，朝她走了过来，带着一种半是梦游半是疯狂的表情。

　　他停在莉薇儿面前，怔怔望着对方。

　　忽而，他高声笑道：

　　“哈哈，怪物，怪物，只有脑袋和脊椎的怪物！”

　　话音未落，年轻人突然惨叫了一声，两只眼睛流出了血色的液体，痛得他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咒骂：

　　“啊，该死的！”

　　莉薇儿怔了一下，正在诧异之时，佛尔思和休从一个摊位旁走了过来：

　　“不用在意，他叫阿德米索尔，一个孤儿，绰号是‘怪物’，他天生灵感很高，经常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事物，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所以常常胡言乱语，常常受到伤害。”

　　佛尔思摇着头解释道，内心已经构思好了一个可用于小说创作的鲜活人设。

　　莉薇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下一秒，阿德米索尔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并未太在意自己眼角流出的鲜血，又游荡去了别的地方。

　　他称自己为怪物，只有头和脊椎的怪物，这又是什么意思？

　　莉薇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将阿德米索尔所言当做胡言乱语，将话题转向佛尔思和休：

　　“二位女士，你们的收获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