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188章

作者:刀匠拂晓

『我溜了,长官。』

紧接着,它又补了一句:『苍蝇没了,您可以上了!』

几乎就在阿爆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

一直被密集冷枪、榴弹和眼前这优雅舞者狂风骤雨般攻势压制的胡为,周身那股凝滞的气息猛然炸开!

舞者以骸似乎也感知到了侧翼威胁的消失,那首作为背景的古典舞曲恰好播放到一个激昂的变奏段落。

它那纤细却致命的绿色身躯随着音乐节拍骤然加速,一记如同芭蕾中大跳般的凌厉刺击,右腿那锋利的尖刺足刃撕裂空气,直戳胡为面门!

这一击比之前更快、更狠,带着舞蹈踏入高chao般的美感!

然而,这一次,胡为没有用盾格挡,也没有闪避。

他的左手!

那只戴着战术手套、刚刚一直紧握埃葵斯之盾、承受了无数次重击的手如同等待已久的捕兽夹,迎着那足以刺穿钢板的足刃,猛地探出!

“嗤啦!!”

战术手套的强化纤维在接触的瞬间便被足刃的锋芒撕裂、破碎!

但下一刻,足刃尖端与胡为毫无防护的掌心皮肤凶横碰撞!

“铛——!!!”

那竟是发出了金石交击般的刺耳锐鸣!甚至有一溜耀眼的火星从碰撞处迸溅出来!

那绝非人类血肉之躯能发出的声响!

舞者以骸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它那由晶体与金属构成的面部似乎没有表情,但攻击节奏的微妙变化,暴露了它那可能存在的、类似“困惑”的底层反应逻辑。

胡为的五指,如同液压钳般,死死扣住了那截冰冷、光滑、锋利的绿色“足刃”!

战术手套的碎片从他指缝间飘落,露出的手掌皮肤完好无损,甚至没有留下白痕,而他的手,看上去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就和普通的血肉之躯一样……

而在那面具之下,胡为的嘴角,缓缓向上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平日里的冷笑或讥诮,而是一种混合着酣畅、暴戾、以及终于能放开手脚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抱歉……”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平稳,却仿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刚刚没能跟上你的舞步……”

话音未落,他扣住对方足刃的左手猛然发力,向自己身侧狠拽!

同时,右臂的【雅恩格利佩尔】装甲缝隙中,前所未有的狂暴电弧“噼啪”炸响,蓝白色的电光如同怒龙般缠绕整条手臂,甚至照亮了他面具边缘冷硬的线条!

那一直被动防守、稳如磐石的身影,此刻化作了一道主动出击的雷霆!

“现在!”

盾牌【埃葵斯】被他顺势反手抡起,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壁垒,而是化为一面边缘嗡鸣着高频震荡能量的沉重凶器,配合着身体的冲势,朝着因被拉住而短暂失衡的舞者以骸,轰然砸落!

“第二曲,开幕……”

胡为缠绕着狂暴电弧的右拳,结结实实轰在了舞者以骸那纤细的、由晶簇与暗绿色材质构成的躯干上!

“砰!!!”

那不是简单的肉体撞击声,而是混合了能量爆裂、结构崩解、空气被极致压缩后炸开的恐怖闷响!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混杂着刺目的蓝白色电蛇,呈球形猛然扩散开来!

“轰——!!!”

周围的灰尘、碎石、玻璃渣、甚至是较小的金属碎屑,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扫开,呈放射状向外狂飙!

瞬间就在胡为周围清出了一个半径近五米、近乎一尘不染的、短暂的“真空”圆圈!

而那道绿色的身影,则如同被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化作一枚出膛的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

“咚——!!!”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重撞击!舞者以骸狠狠砸在了二十多米开外、一处相对完好的混凝土承重墙上!

撞击的力道是如此恐怖,以至于那面墙壁以落点为中心,瞬间向内凹陷、崩裂出一个布满蛛网裂纹的浅坑!无数细碎的墙皮和混凝土块簌簌落下。

它的整个身体都深深嵌进了墙体里,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更触目惊心的是,它那原本优雅光滑的躯干表面,此刻布满了疯狂跳跃、滋滋作响的蓝白色电弧!

这些高能电流不仅在其体表游走,更似乎渗透进了内部结构,让它的身体时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晶体外壳下的幽光明灭不定,仿佛电路短路。

而它被胡为重拳直接命中的胸口偏左位置,那里原本是疑似能量核心所在的区域,但此刻晶体外壳已然彻底碎裂、剥落,露出了内部的结构……

然而,那露出的东西,却让正要追击、准备彻底终结这场战斗的胡为,动作猛地一顿!

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寻常以骸体内常见的、由混沌以太能量凝聚成的结晶核心,或者扭曲的机械结构。

透过破碎的晶体外壳,可以看到里面是一团……轮廓异常熟悉、却又被某种暗绿色半透明晶簇物质彻底包裹、渗透、改造了的……器官组织!

那些凸起的、蜷缩的、被晶簇强行固定成诡异形态的团块,依稀能分辨出类似心肺、或者其他脏器的形状!晶簇如同狰狞的藤蔓或珊瑚,从内部生长出来,取代了血肉,却又依稀保留了生物器官的原始拓扑结构。

以骸……是没有内脏的。

它们是由空洞能量侵蚀物质、扭曲重构而成的以太造物,本质更接近能量体与无序物质的混合。

或许会有类似核心的能量节点,但绝不可能存在这种……明显源于生物体、只是被强行晶化改造的脏器结构!

能满足这种条件的……

只有一种可能……

以骸化的人类。

这个动作迅捷如电、姿态优雅如舞、攻击致命如刃的怪物……在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之前,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真是那对双子……等等,双子?!”

胡为脑海中刚闪过关于“知名舞蹈家姐妹被空洞吞噬”的都市传说,并意识到眼前这具可能留存人类脏器结构的以骸或许就是其中之一时!

“嗯呐!!!(锚点长官!头顶!高能空间扭曲!裂隙反应!有东西在过来!)”

阿爆的警告通过内部频道尖锐响起,显示屏上瞬间刷过猩红的波纹符号和空间曲率异常的数据流!

胡为的战斗本能甚至比思维更快!

他几乎在阿爆第一个“嗯呐”音节发出时,就已猛地仰头,左臂的埃葵斯之盾条件反射般向上举起,盾面倾斜,重心下沉!

几乎就在盾牌刚刚举过头顶的刹那!

他头顶上方约三米处的空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湖水,骤然扭曲、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紫黑色空洞能量的微型漩涡!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毫无征兆地从漩涡中心激射而出,如同被弓弩发射的钢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坠而下!

“铛!!!”

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沉重、都要尖锐的巨响,猛然炸开!

但胡为本身却没什么感觉,【埃葵斯】能吸收冲击,对方的这一击基本上都给埃葵斯吸收的差不多了,且他右手的【雅恩格利佩尔】之上,当即电能充沛!

对方一击就给【雅恩格利佩尔】充能了不少!可想而知这一击的威力有多强恐怖!

而则是胡为透过盾牌边缘向上看去……

这个袭击者依旧是架在自己的盾牌上,它的身形轮廓与绿色舞者极其相似,修长、纤细,带着舞者特有的优雅体态。

但颜色和质感却迥异。

通体是那种经过哑光处理的、厚重的银灰色,仿佛由一整块特种合金雕刻而成,线条流畅冰冷,没有任何绿色舞者身上那种晶簇的繁复与生物感。关节处的连接看起来更加精密、坚固,像极了高级机械造物。

它没有绿色舞者那标志性的、如同芭蕾舞裙般展开的锯齿晶簇裙摆,取而代之的是贴合身体曲线的、分层式的金属裙甲,边缘锋利,但更像是为了切割气流与辅助平衡的设计。

整体感觉……更“机械”,更“一体化”,也更冷硬。

此刻,它静静地站在胡为的盾牌上,微微侧头,似乎在“观察”嵌在墙里、依旧被电弧缠绕的绿色舞者,又似乎在“锁定”持盾而立的胡为……

而这样让胡为彻底确认了!那个空洞都市传说中,那对知名的、在此失踪的女舞者……

是双胞胎。

是两个人。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声音透过面具,听不出情绪。】

然而下一瞬是这个银色的舞者瞬间抬起一条腿,其锋锐的尖端高高扬起后直接落下,对着盾牌后面的胡为直接突刺而来!

但胡为的反应比那银灰色舞者的后续动作更快一步!

在对方抬腿翻转、足尖如长矛般再次刺来的瞬间,他左臂的埃葵斯之盾已然由守转攻,自下而上猛地一记迅猛上挑!

“铛!!”

盾牌厚重的边缘精准地撞在银灰色舞者刺来的足刃侧面,巨大的力量将其攻击轨迹强行带偏!

银灰色舞者似乎也预判到了胡为的拦截,并未硬抗,反而借着这股上挑的力道,身体顺势向后一个高速空翻,动作流畅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

但它翻腾的方向并非袭向胡为,而是,径直朝着那依旧嵌在墙上、被电弧缠绕的绿色舞者弹射而去!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三十章:三人舞(中)

“嗤!”

它那锋利的金属足尖,并非刺向绿色舞者,而是精准地钉入了绿色舞者身旁的混凝土墙壁中,稳稳固定住身形。

紧接着,它朝着自己的“姐妹”伸出了另一只同样由金属构成、却雕刻出优雅手指轮廓的手。

几乎同时,墙内的绿色舞者,也艰难地抬起了那只未被电流完全麻痹的手臂,抓住了对方伸来的手。

两手相触的瞬间……

“滋啦!!!”

原本只在绿色舞者身上肆虐的蓝白色高能电弧,如同找到了新的导体,瞬间沿着银灰色舞者的手臂向上蔓延,顷刻间包裹了它的全身!

两个舞者顿时都变成了在电流中剧烈颤动的“光人”!

但预想中的过载崩溃并没有发生……

相反,那些狂暴的电弧在两者之间急速流转、循环,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不仅如此,周围空间中游离的以太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肉眼可见地化作淡紫色的光点,朝着两人连接处汇聚,被高速汲取、转化!

一个微小却高效的能量循环回路,在双生舞者之间建立!

修复,开始了。

绿色舞者胸口那破碎的、露出晶化脏器的伤口处,碎裂的晶簇如同活物般蠕动、生长,新的暗绿色物质迅速覆盖填补。

体表被电流灼伤的部分也以惊人的速度褪去焦黑,恢复光滑。它眼中原本有些涣散的幽光重新凝聚、点亮。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咔啦……”

绿色舞者猛地发力,将自己从墙体的凹陷中挣脱出来,碎石簌簌落下。它与银灰色舞者手牵手,借力轻盈落地,并肩而立。

两人并未立刻摆出战斗姿态。

仿佛那修复的过程、能量的循环、以及此刻的重聚,本身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地面上,那台老式录音机竟还未损坏,依旧孜孜不倦地播放着那首古典舞曲,只是旋律因机器受损而略带沙哑与变调IX另榴是气2VIII宭,反而更添几分沧桑诡谲。

而在这破碎废墟间回荡的、并不完美的乐声中,是这对姿态迥异的双生舞者,竟旁若无人地、自然而然地舞动起来……

绿色舞者足尖轻点,破损的晶簇裙摆随着转身漾开暗淡的流光,手臂划出柔软而饱含韧性的弧线,姿态带着某种生物特有的、残留的哀婉与灵动。

银灰色舞者则步法精准如尺规,金属关节发出极其细微却规律的轻响,与节拍严丝合缝。

它的动作刚硬、利落,每一个定格都充满雕塑般的冷冽美感,与姐妹的柔韧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在旋律中奇妙融合……

她们对视一眼,尽管那或许只是能量核心的微光交换,但随即它们却是一进一退,一旋一绕。

绿色的晶簇与银灰的金属时而交错,时而分离,裙摆与装甲的边缘在空气中画出短暂而优美的残像。

那并非战斗的起手式,而是一段真正的、简短却完整的双人舞步,充满了默契与无需言说的同步。

优雅、沉醉、旁若无人,仿佛仍置身于昔日灯火辉煌的舞台,而非这片弥漫着硝烟与空洞侵蚀的死亡废墟……

音乐在最后一个婉转的音符上渐渐微弱、停止。

双生舞者的动作也恰好收势,同时停下,再次并肩面向胡为。仿佛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共舞,已完成了战前的最后“热身”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