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哪怕是是自己,都会被重伤!
没有哪怕千分之一秒的犹豫!
佐恩那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仓库门口到庭院中央那短短几十米的距离,被他一步踏碎地面,化作一道模糊的蓝白色残影,瞬间跨越!
“吼——!!!”
在胡为周身赤红雷球即将膨胀到临界点的前一瞬,佐恩巨大的爪子张开,没有试图攻击或压制,而是用上了最纯粹、最直接的物理力量!投掷!
他精准地扣住了胡为腰间,无视了所有缠绕上来的电弧!其肌肉贲张到极限,腰腹扭转,全身的力量连同冲刺的惯性,化为一股沛然莫御的蛮力!
将包裹在雷球中的胡为,像扔一颗危险的炮弹般,朝着远离安全屋、远离所有人的旷野深处,狠狠地甩了出去!
“轰——!!!”
胡为连同他周身的赤红雷球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化作一个急速缩小的红点,飞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就在他被抛掷到最高点、开始下坠前的刹那——
那膨胀到极限的赤红色雷球,如同被引信点燃的超级炸弹,在距离地面尚有百米之遥的半空中……
空爆了!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
那不是爆炸,更像是天穹被撕裂时发出的、混合了亿万雷霆同时炸响的终极怒吼!
一个直径瞬间扩张到难以置信程度的、纯粹由毁灭性赤红闪电构成的巨大球体,占据了那片夜空!
它疯狂地膨胀、扩散!如同滴入水中的血色墨汁,又如同宇宙初开时的能量奇点爆发!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赤红闪电球体的边缘以恐怖的速度向外蔓延,吞噬着路径上的一切——空气、障碍、悬浮的尘埃,甚至……光线!
那赤红的光芒是如此刺目、如此霸道,以至于在它扩散的范围内,其他一切色彩都被湮灭,只剩下最纯粹、最暴烈的红与白!
半公里!
最终,那赤红色的毁灭雷球,膨胀到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尺度,直径足足半公里!如同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微型的人造太阳,将下方的大地映照得如同炼狱血池!
雷球内部,赤红色的闪电如同亿万条狂舞的巨蟒,疯狂扭动、对撞、湮灭、再生!
释放出的高温让远处的安全屋玻璃瞬间出现裂纹,狂暴的电磁脉冲更是让方圆数公里内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瞬间花白、冒烟、报废!
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墙,以雷球为中心,呈球形向外横扫!
“卧倒!!!”
安全屋这边,不知是谁嘶声力竭地吼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
狂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安全屋建筑和周围每一个人身上!
“砰砰砰——!”
安德鲁和佣兵们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掀飞,撞在墙壁、家具上,摔得七荤八素,耳鸣不止。
约翰直接被气浪拍进了墙角,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阿爆圆球身体猛地吸附在地面,才勉强没被吹飞,但屏幕上已是雪花一片。
就连佐恩,那魁梧如山的身IyII寺零奇迩洱罒紦&_俬?群X/撩躯也被冲击波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白色的毛发被吹得向后狂舞,紫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远处那笼罩了小半个天际的赤红炼狱,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和四年前……一样……你,想起来了?!”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六十二章:他忘了自己忘了
这是一处比主安全屋更隐蔽、更简陋的地下设施。空气带着霉味和尘土气,照明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
胡为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粗糙但干净的毯子。
他依旧昏迷,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呼吸也趋于平稳。皮肤表面的赤红电痕已完全消失,只是偶尔肌肉会无意识地轻微抽搐。
安德鲁派来的两名心腹佣兵守在唯一的入口处,脸色紧张,不时看向床上那个“人形灾厄”。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看着,别让任何人靠近,也别让他跑了,等他醒。
什么叫做别让他跑了?
就这位爹之前在那区域炸出来的那个威力,什么叫做别让他跑了?!
已经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老大脑子已经糊掉的两位心腹……此刻也放弃了思考……
“喂……沐恩……”
“嗯?!”
“咱们要不要之后辞职吧?我想回家种地了……”
“你家有地么?你有家么?”
“……貌似没了……”
“那站着吧……”
“哦……你去哪?!”
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这位兄弟貌似在跑路的克斯立刻大喊!
“我?!我上厕所!”
“……一起去!”
“啧……”
——
翌日……
胡为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依旧是那双灰色,但充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疲惫后的茫然和瞬间升起的、如同本能般的锐利警惕!
尽管他的眼睛,很痛……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凝神感知。
身下是硬板床的触感,身上有粗糙织物的覆盖。
空气浑浊,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冷和霉味。远处有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没有监狱的金属回音,没有西伯利亚的严寒,也没有强制拘束设备的感觉。
这里……不是监狱……甚至不是实验室,是另一个地方。
他微微侧头,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到了低矮粗糙的水泥天花板,和墙角渗水的痕迹。
还在新艾利都范围内,可能是某个更边缘、更隐蔽的据点。
这个判断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极其微小的一丝。
逃脱了?至少暂时没有被立刻抓回去。
他需要思考。需要理清从昏迷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威尔斯、抑制剂、暴走的力量、现在的处境……
思考需要冷静,需要坐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没有发出太大动静地撑起身体。毯子从身上滑落。
一股凉意瞬间袭来。
胡为动作一顿,低头看去。
毯子下面,空空如也。
他沉默地掀开毯子,确认了一遍。
作战服?没了……
裤衩子?也没了。
全身上下,除了这张毯子和皮肤上一些细微的、已经愈合的擦痕,一无所有。
“……”
胡为面无表情地坐在行军床上,保持着掀开毯子的姿势,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是谁?
在什么情况下?
能把他扒得这么干净?
是转移过程中为了方便检查或治疗?话说就算是治疗,那绷带呢?!至少有个创可贴吧,但啥都没有……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他还有太多事情要思考了,既然确认自己没有被捆走,应该是自己之前留下的电话号码其作用了,约翰做出了选择……
对此,胡为此刻想起来其实是有些无奈的……
毕竟当时他脑子里很乱,乱到几乎想不到有谁能帮忙了,就本能的写下了约翰的联系方式与自己要去的地方……
“之后得道歉了啊……”
而后 亿陵弃吧旗师5 轳越+仪,是他曲起一条腿,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掌托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思考,需要之后的对策,他需要进行之后的全面战略布局,毕竟他和军方闹掰了……
他需要,思考……
十几分钟后……
门被小心地推开一条缝,约翰探进头来。他的伤势经过简单处理,走路还有些跛,但精神恢复了不少。
昏暗的光线下,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床边椅子上坐着的那坨……阴影。
那“阴影”背对着门,精赤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清晰而紧绷,背脊挺直却透着疲惫。下半身……围着的那一圈深色、厚重、边缘不规则的破布,在静止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和违和感。
毕竟,那是一个下半身围着脏污破旧帆布、上身精赤、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疲惫和战斗痕迹的男人,坐在昏暗简陋的地下室椅子上,沉默地垂着头。
如同一尊刚刚经历浩劫、丢失了所有身外之物、被迫在窘境中思考前路的……落魄思考者雕像。
那整个造型,静止,沉默,仿佛与这个简陋肮脏的环境融为一体,又格格不入。
像一尊从哪个废墟里刨出来、还没来得及清理的、主题不明的现代艺术雕塑……
约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试探性地、带着十二分不确定地小声开口:
“……胡为?”
那“雕塑”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从深沉的思考(中被惊醒,缓缓地、带着某种凝滞感地转过头来。
正是胡为那张恢复了冷静、却没什么血色的脸,眼神里除了疲惫,还有一丝……对当前处境的深刻无语。
四目相对。
空气再次安静了几秒。
约翰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胡为的脸,滑到他精赤的上身,再定格在他腰间那圈醒目得有些扎眼的、脏兮兮的破布“裹裙”上。
他的嘴角开始剧烈抽搐,眉毛挑得老高,憋了又憋,终于没憋住,压低了声音,用气音挤出一句充满了荒谬感的质问:“你……你搁这儿……cos谁呢?!”
胡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朴实无华却意义重大的帆布“裹裙”。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约翰那张写满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的脸。
沉默。
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缓缓吐出。
“这里也没衣服啊……”
约翰带来的是一套从“野狗”库存里翻出来的、尺码勉强够大的旧作战服和一双靴子,虽然款式老旧,布料粗糙,但至少干净完整。
胡为沉默地接过,背过身去,动作有些僵硬但迅速地开始穿戴。
布料摩擦过皮肤时,他能感觉到肌肉深处传来的、仿佛被过度拉伸又强行拼合后的酸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像是力量被彻底掏空,又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强行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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