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是我!阿尔蒙·冯·菲尼克斯!把你这个在贫民窟里的一个饿疯了的,敢打老子黑棍!抢我的钱和衣服的野狗带出来的!”
“是我!是我让我的家族培养你!让你这条野狗,变成如今的黑狼的!我他妈现在甚至给你安排了新身份!我他妈给了你我在我的位置上能给你的一切!资源!地位!权利!甚至他妈的,你的老婆都是我帮你说媒的!”
“你就这样对我的?对你的主人?!对你的上司?!”
“对……你的兄弟的?!”
面对老友兼恩主那声嘶力竭的质问,威尔斯没有去看那份报告,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问了另一个问题:“阿尔蒙,你还记得,我们当时是怎么认识的吗?”
阿尔蒙愣了一下,随即怒火更盛:“我他妈出门遛弯走错了路,跑到贫民窟!那群贱民看到我家徽连大气都不敢喘!就你!就他妈你这个饿疯了、眼珠子都发绿的野狗!敢打老子闷棍!抢我的钱!我的吃的!连老子那件新外套你都扒!”
他气得胸膛起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狼狈又滑稽的下午。
威尔斯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遥远的怀念和一丝苦涩。他继续引导着记忆:“后来呢?你家里的保镖把我按住之后……你是怎么做的?”
阿尔蒙想都没想,吼道:“老子打回去了!打赢了!这还用问?!”
而对此威尔斯似乎有第二个记忆,他安静的对着自己的这个老友说道:“少往你脸上贴金了,你说你要和我单挑,说是让我知道什么叫做贵族……然后你又趴在地上了……”
“……你他妈!那是你耍阴的!”
对于这句话,威尔斯是摊了摊手,很自然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么?然后就是你的保镖一拥而上,把我打了个半死……我他妈当时才10岁。”
“我还8岁呢!”
这段近乎幼稚的争吵,让审讯室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荒诞的裂缝。
威尔斯收敛了那点笑意,声音低沉下去,将回忆推向更深处:“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像条真正的野狗,被扔进臭水沟。但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个……我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房间。又大,又软,到处都是亮晶晶的。”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茫然而惊恐的自己,躺在天鹅绒被褥里,置身于菲尼克斯家族宅邸某个奢华客房的情景。
“然后,你就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威尔斯的视线聚焦在阿尔蒙脸上,仿佛穿透了岁月:“在狂炫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看起来就贵得要命的零食和甜点。”
他顿了顿,问道:“阿尔蒙,你还记得,你看到我醒了之后,做了什么吗?”
阿尔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被封存的、属于孩童心性的记忆开始松动。他别开视线,闷声道:“……甩给了你一部分。”
“为什么?”威尔斯追问,目光如炬。
“你还记得,你当时为什么那么做吗?”
为什么不是继续羞辱,不是驱逐,而是……分享食物?
阿尔蒙沉默了。漫长的、只有头顶灯光电流声的沉默。
久到威尔斯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阿尔蒙才用很低、很快的语速,仿佛在抗拒承认那段早已被成年人的世界准则覆盖的过去。
“……因为你打架够狠,够阴,也够不要命。”
“对我胃口。家里那些老东西整天念叨,要给我安排几个同岁的伙伴、侍卫,一起长大,以后好用。但那些家伙……要么畏畏缩缩,要么只会点头哈腰,和家里养的狗没两样……我不想要狗,我身边的狗已经够多了……”
他抬起眼,看向威尔斯,眼神复杂:“但你不同。你是狼!”
是的,不是同情,不是怜悯,甚至不是贵族一时兴起的“施舍”。
是八岁的阿尔蒙·菲尼克斯,在那个混乱的下午,从一场狼狈的“决斗”和一顿毒打中,看到了一种他缺乏且向往的、来自丛林法则的原始野性。
他也是贵族,哪怕只有8岁,也懂得比同龄人更多!他很清楚自己要需要什么!
于是他招募了威尔斯,以一种亦琦〧6亿 】 ?貳侕揪?近乎驯养猛兽的方式……
威尔斯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继续引导着这段决定了他一生轨迹的记忆:“那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说的话吗?招募我的理由,还有……你对我说过的,你的‘理想’。”
这一次,阿尔蒙的沉默更加漫长,也更加沉重。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阿尔蒙的声音干涩,一字一句,像是在从记忆的最深处挖掘被尘埃覆盖的碑文。
“……我对你说,我是注定要坐在那个最高位置上的人。我会……把那些威胁人类的诡异玩意儿,那些以骸,都毁灭掉。把空洞……一个个消除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接下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愿再听。
“为此……”阿尔蒙停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他理解了。
彻骨的冰凉,混杂着一丝迟来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取代了刚才的暴怒。
威尔斯……不是背叛了他。
这个从泥潭里被他捞起来,打磨成最锋利刀刃的老朋友,是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帮他。
帮自己,阿尔蒙·菲尼克斯,做出一个选择。
帮那个曾经对着一个浑身是伤、眼神凶悍的野孩子,大声宣告要“毁灭以骸、消除空洞”的……八岁的自己,做出那个被遗忘了五十年的选择!
威尔斯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阿蒙……我们两个老家伙,在这条路上,走了五十年了。半辈子了……”
“我们都走错了。”
“现在,该让事情,回到正轨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破阿尔蒙元帅服所代表的一切权柄与桎梏,直视着那个被层层包裹起来的、最初的灵魂。
“如今人类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彼此,不是会议室里的扯皮,不是家族间的倾轧,甚至不完全是军方的内斗。”
“是空洞。是黑墙里面那些我们连名字都叫不全的鬼东西。是月球上那个……沉默地注视了我们几个世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砸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们,得回到正轨,而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胡为那小子,打开了一个缺口,而他需要力量……不单单是他本身的力量,他的装备也是如此……”
“那小子迟早会觉醒的!到时候我们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阿尔蒙的话语让威尔斯也是点头,可他却是说道:“所以他才需要自己的装备。掌握力量与学习一样,是需要一步步的来。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开启那个计划,不该制造他们,但现在却是他们就行走在大地之上,而我们能做的,只能引导……”
说到这里,威尔斯也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毕竟,10年了,我们自己都没研究透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若是能研究透,我们已经对着那些空洞开火了……”
说到这里后,阿尔蒙也是抹了一把脸,随后吐出一口漫长的叹息……
“说到底,也是我们年轻……那时候我们才多少岁?”
威尔斯则是补充了一句:“40多岁,正是野心和抱负最大的年纪……”
“对啊,40多岁,正是旧艾利都陷落的时候……”
阿尔蒙的话语带着一丝忌惮,也有一丝恐惧,因为他们就是那个时候,在爆发结束后……在那残骸,在那还不稳定的废墟之中,在被斥退的黑墙的范围内,找到了那些东西。
而那些东西,不是存在于原本艾利都的,更像是零号空洞,灵薄在急速扩张而被“吐”出来的,又被极速斥退后留下来的……
就如同伴随海啸之后被冲刷上岸的深海之物那般……
“说到底,也是我们傲慢了……”
而这句话的当即让阿尔蒙忍不住的讥笑了起来,他自嘲说道:“这也算是我们人类的通病了……我们总是傲慢的认为自己能掌握未知的东西,仅仅是研究了一年,就开启了那个计划……”
而威尔斯也是叹息,他也说道:“而我们至今都没研究出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是上个纪元的古代文明给我们遗留的赠礼,还是黑墙里面的东西故意给我们的诅咒……但我们却将其使用了,然后制造出了九个……不,严格来说,就一个我们都不知道其潜力与极限的样本……”
漫长的沉默又一次降临,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选择将其打破。
直至很久……真的很久。
阿尔蒙说出了一句话……
一句分不清是质问,还是疑问,亦或者是陈述的话语……
“我们……都做了什么。”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八十二章:妈的改造人!
约翰·德克萨斯,这位红发前间谍,现佣兵,此刻正灰头土脸地站在一辆明显经历过“特殊地形”行驶、车身上布满了新鲜剐蹭和尘土、甚至有几个可疑凹痕的改装皮卡旁,嘴里骂骂咧咧就没停过。
“……他妈的……改造人……全都是他妈的有病!”
他花了整整几天时间,才根据胡为留下的那个极其抽象的坐标提示,在一处远离主要道路、几乎被遗忘的废弃工业区边缘,找到了这辆被“存放”起来的皮卡。
找到是找到了,但找到的方式让他血压飙升。
这辆车,竟然被塞在了亿午柳囷一栋半坍塌的、废弃办公楼的五楼!
不是停在一楼车库,不是藏在后院。
是硬生生给弄到了离地十几米的五楼!一个早已没有楼梯通往上层的破楼!
约翰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辆皮卡诡异地从五楼某个破碎的窗户洞里探出半个车头,轮胎下还垫着几根摇摇欲坠的楼板,当时脑子就嗡了一声。
他怎么弄上去的?!
等他顺着外墙残存的也快锈断了的消防梯和内部勉强能攀爬的结构,心惊胆战地摸到五楼,看到现场后,更是无语凝噎。
楼板上有清晰的、深深的轮胎拖拽痕迹,墙壁和窗框上有新鲜摩擦和撞击的凹痕。
更关键的是,车上和周围散落着一些高强度工程缆绳的残余,虽然大部分被带走了,但留下的勒痕深深嵌入了皮卡结实的防滚架和车厢铁皮里!
答案显而易见!
某个力量超规格的存在,用蛮力加上简陋的工具,硬生生把这辆几吨重的铁疙瘩给吊或者说拖 上了五楼!
“妈的……改造人……都他妈是怪物……”
约翰一边费力地清理卡住轮胎的碎石和扭曲金属,一边重复着这几天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的咒骂。
他觉得自己作为纯种、无改造、正儿八经的人类,在跟这群牲口打交道的过程中,尊严和常识都在被反复按在地上摩擦。
他的目标不是车,而是胡为特意叮嘱、留在车里的东西。
五个硕大的、军绿色的金属箱子。
每个都有一米多长,近一米高,表面喷涂着冰冷的序列编号和“HG-8”的字样。
而这玩意约翰估计也就是百来斤左右,结果问题就在于他上手一搬,差点没把腰闪了!
因为这单个箱子绝对超过两百斤!
五个加起来就是一吨多!
他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加上皮卡自带的简易滑轮组(谢天谢地胡为至少留了这个),才把这五个死沉死沉的箱子一个个从五楼那个危险的“车位”里弄出来,再小心翼翼地挪进皮卡的后车厢。
整个过程他花了一个小时!累得他汗如雨下,气喘如牛,对改造人的“非人”属性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当他终于把这辆载着“重礼”的皮卡,晃晃悠悠、避过各种眼线和可能的麻烦,开回安全屋所在的垃圾山区域时,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呼……呼……这群该死的……就不能……给我们普通人留点活路吗……”
他停好车,瘫在驾驶座上,有气无力地继续碎碎念。
“我是人类!纯血的!没经过任何改造强化的!你们这群牲口能不能体谅一下……”
安德鲁和其他几个“野狗”佣兵闻声围了上来。他们目光立刻被后车厢里那五个醒目的军绿色大箱子吸引了。
“嚯!什么好东西?” 一个佣兵吹了声口哨。
“HG-8?这编号好几把?!”
“军用品保证都是稀罕货,而且你看这密封得挺严实的……”
“是老大搞回来的?红毛小子你可以啊,这都能弄回来?”
众人七嘴八舌,好奇地围着箱子打转。
他们猜测着里面是什么。
是某种新型的单兵重武器?是特种作战装备?还是某种精密的侦查或通讯设备?
毕竟,“HG-8”这个编号听起来就很有料。
好几把啥?炫酷,牛逼?反正绝对是好货!
安德鲁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冰凉的箱体,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
他皱起眉,看向还在驾驶座上喘气的约翰:“老大有说里面是什么吗?”
约翰翻了个白眼,艰难地摆了摆手:“他?他就说了个地点和把箱子带回来。别的屁都没放!我哪知道这里面装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话虽如此,但所有“野狗”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胡为亲自安排、藏得如此隐秘、又如此沉重的东西……绝对是硬货!不管里面是装备、武器还是别的什么,对他们这群即将在外环掀起风浪的亡命徒来说,都可能是至关重要的助力。
五个沉默的金属箱,静静地躺在皮卡后厢,承载着未知,也点燃了这群佣兵眼中混杂着好奇、期待与一丝不安的火焰。
上一篇:捡到咕杀姬骑士,头发给我盘起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