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252章

作者:刀匠拂晓

“诶呀,没事的没事的,一个小时后就好了……他们兄妹都一个样……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诶,真怀念啊,我好多年没看到她这样了。”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一百八十五章:回巢

残阳如血,将野狗雇佣兵大本营那本就破败不堪的外墙映照得一片狼藉,更添几分凄厉。

安德鲁站在那片曾经属于他的“领土”边缘,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跳。他看着被暴力拆毁的大门、被打砸得歪斜的警戒塔、以及散落一地的、原本属于他们防御工事的金属碎片,每一处破损都像是在他心口又捅了一刀。

“土匪……都他妈是土匪!呸!”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混着尘土,“老子混外环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讲规矩的!连门框都给老子卸了当废铁卖是吧?!”

他身后的几名核心队员也脸色铁青。这里是他们经营了数年的巢穴,就算再破,也是家。如今被糟蹋成这样,怒火早已在每个人胸腔里熊熊燃烧。

安德鲁强压着立刻冲进去杀人的冲动,挥了挥手,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惕,跟他进去看看里面还剩什么“惊喜”。

然而,他们刚刚踏入原本属于内部庭院的区域,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被搬空或砸烂的仓库,异变陡生!

“不许动!”

“把手举起来!”

“再动就开枪了!”

十几道粗鲁而紧张的呵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只见从残破的掩体后、半塌的房屋窗口、以及堆砌的杂物堆旁,猛地冒出十几个手持各式老旧枪械的汉子。枪口哆哆嗦嗦,但确确实实指向了安德鲁一行人。

紧接着,一个更加魁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主建筑——那个曾经被安德鲁当做指挥部兼休息室的破旧厂房里走了出来。

来人身材异常高大,几乎接近两米,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工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套着一个粗糙的、似乎是手工缝制的深褐色头套,只在眼睛和嘴巴处挖了几个洞,透出一股残忍又愚蠢的气息。他的双手装备着两个明显是东拼西凑、焊接痕迹粗糙的机械外骨骼拳套,关节处还滋滋冒着细微的电火花,看起来既危险又不可靠。

这个大块头径直走到庭院中央——那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弹簧都露出来的沙发,正是安德鲁平时最爱躺着思考“狗生”的地方。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庞大的体重让沙发发出一声几乎要散架的哀嚎。

他透过头套的眼洞,睥睨着被枪指着的安德鲁,声音透过布料,显得沉闷而傲慢:

“喂,你们几个。这地儿,现在是‘碎颅帮’的地盘了。老子就是碎颅帮的老大,‘绞肉机’莫特。” 他晃了晃那对滋滋作响的拳套,语气满是不耐烦,“你们他妈谁啊?想投靠老子?瞅你们这怂样,被枪指着就吓傻了?滚蛋!老子‘绞肉机’莫特手下,不收你们这种软蛋!”

“绞肉机”莫特……和他的“碎颅帮”。

安德鲁沉默着,目光像最精准的扫描仪,飞快地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

持枪的十几个人,衣服五花八门,武器更是杂牌军中的杂牌军,有几把易霓艺贰倭迩枪的枪管甚至都锈蚀了。他们的站位松散,毫无配合与掩护意识,眼神里更多的是虚张声势的凶狠和底层混混特有的贪婪与怯懦。厂房深处隐约还有人影晃动,但没人出来,也没人持枪——果然,连人手一把像样的家伙都凑不齐。

就凭这些货色……这些不入流的垃圾……也敢占他“野狗”安德鲁的窝?也敢坐他的沙发?也敢叫他……软蛋?

一股荒诞至极的感就.笼留IV陆祁!〝罢er?八<悦怡觉,混杂着被严重侮辱的暴怒,冲垮了安德鲁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肩膀耸动,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破败的庭院里回荡,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像个突然发病的疯子。

“绞肉机”莫特和他的手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搞得有些发懵,互相看了看,枪口都有些犹豫地晃了晃。

就在这笑声达到顶峰,骤然停歇的瞬间——

安德鲁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所有的癫狂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封千里的杀意,以及一种猛兽被蝼蚁挑衅后、即将进行毁灭性清洗的绝对平静。他的目光如两把淬毒的冰锥,钉在头套男“绞肉机”莫特的身上。

然后,他用一种清晰、缓慢、却让每个听到的人都脊背发凉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开口,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而血腥的仪式宣告:

“吾自每日三省吾身……”

“我是不是……太久没动手了?”

“我是不是……对你们这些外环的渣滓,太、好、了?”

“我是不是……太给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种脸了?!”

话音未落,安德鲁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看似随意的手,猛地如战斧般向侧后方一挥!

“狗崽子们!!!”

嘶吼声中,那道挥下的手臂仿佛斩断了最后一丝伪装与克制。

“给老子——做掉他们!!!”

“一个!!不留!!!”

“嗷呜——!!!”

几乎在安德鲁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同时,他身后那几名一直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狼狈的队员,身上那股混迹底层的油滑与谨慎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无数生死搏杀淬炼出的、宛如实质的凶煞之气!

他们撕开了破旧的外套,露出了下面紧束的战斗背心和挂满弹匣、战术刀的武装带。原本藏匿的冲锋枪、散弹枪、大口径手枪瞬间擎在手中,动作整齐划一,快如鬼魅。

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群嗅到血腥、被彻底激怒的、真正的鬣狗!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

在“绞肉机”莫特和他的碎颅帮众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转变中反应过来,甚至没来得及扣下那生锈扳机的刹那……

爆裂的枪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在这片曾经属于野狗的领地,轰然炸响!

屠杀,开始了。

枪声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便归于沉寂,只剩下硝烟混合着血腥气的刺鼻味道,在残破的庭院中弥漫。

那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清洗。

当野狗们撕去伪装,露出獠牙的瞬间,结局便已注定。

“碎颅帮”那十几条杂牌枪甚至没能完整地打出一轮齐射,便在精准而狂暴的火力覆盖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惨叫与子弹入肉的闷响短暂交织,随即迅速被更密集的枪声淹没。

庭院中央,“绞肉机”莫特还呆呆地坐在那张破沙发上,透过粗糙头套的眼洞,可以看到他的眼神充满了巨大的惊骇与茫然。

他赖以壮胆的拳套滋滋冒着无力的电火花,身周的手下却已全部变成了倒在地上的、陵贰亦 冥 扒裙不再动弹的躯体。温热的液体甚至溅到了他的裤腿上。

太快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安德鲁对周围的屠杀景象视若无睹。他慢条斯理地从后腰的刀鞘中,抽出了一把弧度优美、刀身泛着幽暗冷光的尼泊尔弯刀,亦或者说,狗腿刀!

他随意挥了挥,刀刃切开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然后,他抬眼,看向沙发上那尊仿佛石化了的“绞肉机”,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用刀尖遥遥对着他勾了勾。

“喂,那个戴着头套不敢见人的。”

“你他妈不是叫‘绞肉机’吗?”

安德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血腥的空气,带着戏谑与残忍。

“来,站起来。”

“让老子好好瞧瞧……”

“你这台‘绞肉机’是哪个牌子的!到底是怎么‘绞肉’的!”

最后几个字,如同冰碴砸地。

莫特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惧终于压过了短暂的呆滞。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彻底被吓破胆后的疯狂驱使着他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挥舞着那对火花四溅的机械拳套,如同失控的蛮牛般朝着安德鲁猛冲过来!

声势倒是骇人,但步伐凌乱,毫无章法。

安德鲁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又是一个捡漏的,外环就是这些傻逼太多了!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就在莫特冲进攻击范围的刹那,安德鲁动了。他的动作简洁、凌厉、快如闪电,与莫特的笨san令琦侕 貳四捌思裙。聊拙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刀光一闪!

“嗤啦——!”

“呃啊!”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与血肉撕裂声,伴随着莫特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他那戴着右机械拳套的整条小臂,连同拳套一起,被弯刀一刀斩断!

飞旋着掉落在尘土中,断口处鲜血狂喷。

是的,安德鲁的刀,可不是普通的玩意!

那玩意,甚至是单分子结构的!是他当年少数从部队里面带出来的纪念之一。

莫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疼痛让他踉跄跪地,左手死死捂住喷血的断臂,惨嚎不止。

安德鲁皱了皱眉,似乎嫌他吵。

“绞肉机?就这?”

话音未落,刀光再起!

这一次是左臂。同样精准的一刀,从肩胛骨连接处切入,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更猛烈的惨叫,莫特的左臂也齐肩而断,带着那个还在冒火花的破烂拳套,滚落一旁。

失去双臂的莫特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只剩柒衫冷似?七3司h下头颅和躯干在血泊中剧烈抽搐、哀嚎。头套早已被血污浸透,更显狰狞可怖。

安德鲁提着滴血的弯刀,走近两步,俯视着地上这堆曾经的“绞肉机”。

“站的太高了,给老子爬下!”

刀光第三次落下。

“噗嗤!”

莫特的一条大腿自根部被斩断,彻底将他变成了一个人棍。惨叫已经变成了嗬嗬的气音,充满了濒死的绝望。

而安德鲁则是在他面前蹲下,安静的看着这个完全可以被称之为外环“新人”的家伙,随后笑着说道:“现在知道为啥老子这里只是被人给抢了,但没人敢占么?”

莫特已经无法回答,只剩下濒死的抽搐。

安德鲁似乎也失去了最后一点“观赏”的兴趣。他双手握紧狗腿刀,高高举起!

“欢迎,来到!无主之地!”

“咔嚓!”

刀刃精准地从头套正中劈入,势如破竹,将那颗硕大的头颅连同里面的大脑,一分为二!

喧嚣彻底停止。

安德鲁一脚将脚下这堆残缺的、迅速失去温度的“碎肉”踢开,踢到旁边那堆属于他手下的尸体旁。

然后,他转过身,看也不看满地的狼藉和血腥,重重地、舒坦地,一屁股坐回了那张属于他的、沾染了新旧血渍的破沙发上。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这几天的憋闷和方才的暴戾都吐了出去。

这时,他手下那些“野狗”们已经完成了清场检查,确认没有活口。他们拎着枪,身上或多或少溅了血,但表情都轻松得像刚做完一次例行训练。

“头儿,处理完了。一群臭鱼烂虾,浪费子弹。”

一个脸上有疤的队员啐了一口。

“热身都算不上,还没平时打移动靶刺激。”另一个掂了掂手里的冲锋枪,语气满是不屑。

“妈的,就这水平也敢占我们的地方?外环现在捡破烂的门槛这么低了?”有人踢了踢脚边一具尸体,满是鄙夷。

安德鲁靠在沙发上,听着手下们的吐槽,脸上的戾气渐渐平复,恢复了那种老练头狼的冷静。

“行了,别废话了。”他摆摆手。

“把这里‘打扫’干净。等会儿咱们的老大要过来了,顺便清理场地,哦,对了。去,租几台大型碎木机过来,要马力足的。”

他目光扫过庭院和厂房,补充道:“再挖几个深点的坑。一会儿……”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森然的笑容:“……咱们‘种地’。”

“明白!”

“收到!”

两名队员立刻领命,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片血腥的庭院,去安排“打扫工具”了。

安德鲁独自坐在沙发上,环视着这片被玷污后又夺回的家园,眼神阴鸷。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造型粗犷的特制信号枪,填装进一枚闪烁着诡异紫色的信号弹。

没有犹豫,他抬手,枪口朝向刚刚被暮色笼罩的天空。

砰!

信号弹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傍晚的寂静,随即,那枚特制的紫色光弹在低垂的暮云下轰然绽放。

那不是普通信号弹的明亮红或白,而是一种深邃、妖异、仿佛蕴含了某种不祥能量的紫。它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将整个废弃厂区乃至更远的一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紫晕,连风中的尘埃都仿佛被这紫光浸透,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以太能量波动后的腥甜气息。

这光芒,像一颗在现实帷幕上烫出的、属于野狗们的独特烙印。

安德鲁保持着举枪向天的姿势,任由信号枪口一缕稀薄的紫色烟迹袅袅升起。他阴鸷的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刚刚冷却的、属于“碎颅帮”的尸体,扫过被玷污的墙壁和满目疮痍的设施,最终,定格在那妖异的紫色天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