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那巨大黑眼圈已经进化成了仿佛用浓墨画上去的，且还是带着血丝的恐怖阴影！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意义不明字符的宽大T恤，外面套了件鼓鼓囊囊、塞满了各种线缆和不明设备的战术背心。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左手拖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塞得快要爆炸的巨型登山包，右手还拎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电脑包！
肩膀上斜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贴满贴纸的键盘套，背后甚至还用一根绳子拖着一个带轮子的、装着她那五台宝贝终端的特制防震箱！
一副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卷铺盖跑路”架势！
约翰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试图安抚的笑容，伸出双臂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哎哟，芮恩大小姐，您这是……又在闹哪出啊？搬家？咱们这基地环境是差点，但正在改善嘛，你看网都给您通了……”
“是我他妈给你们通的！还有！改你个大头鬼！”
芮恩猛地抬起头，用那双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死死瞪着约翰，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老娘！要！辞！职！”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离！家！出！走！！！”
话音未落，她左手一松，沉重的登山包“咚”地一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而她右手则闪电般将肩上挎着的键盘套摘下，在约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狠狠拍在了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
键盘上几个松动的键帽都崩飞了出去。
“老娘到这边来快五天！五天！！”
“就他妈睡了不到二十个小时！二十个小时！！！”
她掰着手指，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前脚刚给你们这帮牲口通了网！气儿都没喘匀！就被塞了个军方最高级的加密优盘！老娘熬了快两天两夜！眼睛都快瞎了！才把那鬼东西破译出来！”
“结果呢？！结果呢？！！”
她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
“数据刚解完！热乎的！转头就又让老娘去挖什么狗屁称颂会的黑钱账户！还‘全艾利都’范围！八百多家银行、信贷机构、地下钱庄、离岸壳公司……的数据接口、防火墙日志、资金流向记录……我挨个找！挨个筛！挨个撞库！老娘是黑客！黑客！！不是他妈的金融数据挖掘?尔衫O〖飼氿《旗 鏾飼?机！！！”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当黑客是为了自由！为了不上班！为了想睡就睡想玩就玩！！！不是为了给你们当007的福报社畜啊混蛋！！！”
唾沫星子喷了约翰一脸。约翰一边狼狈地抹着脸，一边试图安抚：“冷静，冷静点芮恩！不是……不是有凯尔和阿爆在帮你吗？他们应该能分担不少……”
不提凯尔还好，一提到这个名字，芮恩就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瞬间进入了终极狂暴模式！
“你他妈还好意思提！！！”
这一声怒吼，分贝之高，让远处几个正在搬运东西的野狗都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地上。
芮恩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红，她猛地揪住约翰的衣领，尽管以她的身高和力气，她这个动作颇具喜剧效果，但没几个人敢笑……
而她几乎是对着他的耳朵咆哮！
“就是那个白毛！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像个高中生的死变态！凯尔！！！”
“他是来帮忙的吗？！啊？！！”
“他他妈是纯来添乱的！！！是来给我增加十倍工作量的魔鬼！！！”
她松开约翰，挥舞着手臂！控诉着那凄惨而暴躁的血泪史！
“老子让他和阿爆一起筛数据，找资金异常流动！他倒好！数据筛到一半，突然觉得绳网的防火墙架构很有美感！想试试看能不能在上面开个后门，以后接委托方便！！！”
芮恩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我他妈当时在追踪一个跨境加密资金池！就差最后一步锁定中转账户了！结果警报突然响了！这货居然在没有任何掩饰和跳板的情况下，直接去硬怼绳网的核心防火墙！！！差点就把我们的IP和加密信道给暴露了！！”
她拍着自己的胸口，眼中的后怕几乎是要爆出来那样！
“要不是老娘反应快，用了三套预备的应急协议和七个肉鸡当替死鬼，及时切断了联系并伪造了攻击来源……咱们这个基地！现在！绝对！已经被绳网背后的势力，或者被触动的防卫军网安部门，给开盒开到连底裤都不剩了！！！！”
“真当新艾莉都没高手啊！别的不说，就那个法厄同，咱们要是被他盯上，那就全完啦！”
她喘着粗气，继续控诉：“但这还不算完！后面让他分析资金链，他嫌枯燥，说要增加点趣味性，试图在几个目标银行的清算系统里埋逻辑炸弹，说等我们抢钱的时候可以制造混乱……我他妈是去偷钱的！不是去引爆金融核弹引发全城戒严的！！！”
芮恩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看到了吗？！这就是给他擦屁股擦出来的！！！我的精神！我的发际线！我的肝！！都在哀嚎！！我的灵魂在尖啸啊！”
然后，就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其实并没有），开始咬牙切齿地总结！
“就那个邦布！阿爆！还算有点用！至少它只会老老实实处理数据，不会突发恶疾试图攻破国家级网络或者给银行系统种病毒！！”
芮恩最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约翰，也对着整个基地吼道：“反正！老娘受不了了！这活谁爱干谁干！老娘不伺候了！！”
她弯腰，重新拖起那个巨大的登山包，一副立刻就要冲出大门的架势：
“老板呢？！胡为那个黑心资本家呢？！让他出来！给老娘结清工资！精神损失费！加班费！还有我的键盘清洁费！！！”
约翰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加键盘印，好不容易等芮恩这口气稍微缓过来一点，他才抹了把脸，试图用最平和的语气总结道：“所以，芮恩你的意思，是觉得……这几天，活得有点……嗯……牲口了，对吧？”
芮恩猛地扭头，用那双燃烧着地狱之火、挂着巨大黑眼圈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这还不够牲口啊？！”
她一字一顿，仿佛在质问一个智障！
“emmm,那过来吧，我带你去看个东西，或许会让你的心理平衡一下。毕竟咱们还在创业初期，是有点忙……”
“这叫有点？！”
而在约翰的连哄带骗之下，芮恩被带到了维修车间，而这里面……怎么有点火花带闪电的？！
还是红色的呢……
“嗯？这是？”
芮恩有种不好的预感……
约翰推开车间门，侧身让开。
车间里灯光不算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某种能量过载后的焦糊味。
芮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车间中央那个巨大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圆柱形冷冻休眠舱吸引了。然后，她的视线顺着休眠舱往下移……
她看到了胡为。
此刻，这位理论上应该坐镇中枢、运筹帷幄的大人物，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甚至可以说凄惨无比的姿势，蹲在冷冻舱的背面。
他背对着门口，但芮恩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侧面。
胡为，此刻正死死地按在冷冻舱底部一个明显是紧急能源接口的裸露端口上！
那只手掌周围，狂暴的、不稳定的蓝白色电弧正在疯狂跳跃、嘶鸣，源源不断地涌入那个端口！
这让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过载的人形变压器，皮肤表面不时有细小的电火花窜过。
更绝的是，他的另一只手里，正死死攥着一根胳膊粗、长得离谱、包装花里胡哨的“超浓缩能量棒”，正在以一种饿死鬼投胎般的速度往嘴里猛塞！
而他的脸，那汗水混合着黑色的污渍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能量透支的青灰！
那双曾经锐利深邃的眼睛，此刻半睁着，里面没有焦距，没有算计，没有宏图大志……
只有一种纯粹的、被生活，被金钱彻底压榨的干净后的……
空洞，麻木，以及一种认命般的“牲口”感。
就在芮恩和约翰进来的瞬间，胡为似乎听到了动静，本能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那双写满了“牲口”二字的眼睛，正好对上了芮恩那双写满了“过劳死”和“我要跑路”的眼睛。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约翰适时地、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介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展品：“喏。”
“真·牲口，在这呢。平衡了没？”
芮恩：“……”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二百零三章：都正经点吧……
胡为换上了一件相对干净但依旧带着磨损痕迹的黑色作战服，右臂缠着绷带，左手拿着一个金属棍子，而上面上挂着一个输液袋……只是那输液袋里面的液体……
是蓝色的……蓝色貌似还在发微光的那种……
那淡蓝色的可疑液体正缓缓注入他体内……
而安德鲁则在看到那蓝色的时候更是一愣，直接从自己的腰包里摸出了一个铁盒子，而里面摆放的是一个针管，里面的液体就是这颜色！
X-10军用兴奋剂……
这玩意可是能给一个快死透的家伙都能拉起来，然后抱着重机枪打空所有子弹后都还可以再骂几分钟的军方狠活科技！
而此刻，胡为就端着那玩意，然后直接坐在维修车间临时拼凑的“指挥台”前，面前悬浮着数块光屏。
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映在他那双还残留着红血丝，写满了濒死的眼中……
芮恩确实把布林格的老底都刨出来了。
六家银行的名字在屏幕上高亮显示，遍布新艾利都不同的城区：两家在内环金融区，三家在中环商业区，一家在外环与工业区交界。
“账户关系网已经理清。”
芮恩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种『大家一起死吧』的自暴自弃感觉，但异常清晰。
“这六个账户通过至少四层空壳公司和离岸信托交叉持股，最终指向同一个受益人——‘歌颂者慈善基金会’。布林格在三个月前，通过一家中介，向其中位于内环的联合储备信托银行账户转入过一笔款项，金额不大，但触发了我的关联算法。”
胡为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调出每家银行的建筑结构图、安保系统日志、以及最近一个月的运钞车时刻表。
“资金形式？”
“无法确定。”芮恩回答得干脆。
“可能是数字密钥，可能是实物黄金凭证，也可能就是现揪笼【留司瘤祁八er金，如果他们有足够大的地下金库。但这六个账户的活动规律显示，每季度末都会有集中性的大额虚拟资产转入转出，像是……在分摊保管。”
“分摊保管……”胡为低声重复，嘴角慢慢勾勒出一种勉强的弧度，让人看不出他是在笑，还是在哭……
“怕被一锅端么？有意思……”
他靠回椅背，能量点滴的软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闭上眼睛，像是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什么，几秒钟后，重新睁开。疑球1t飼（九〕）（3四）j〔iu覇
“约翰，通知所有人……五分钟后，作战会议室集合。这次别给我整活了，我没心情，我真会开枪的，这次是作战会议。”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凯尔，如果他这次再敢在会议中途尝试黑进市政交通系统‘找乐子’，我就把他和佐恩的休眠舱线路接在一起，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深度冷静。或者，我就挂在他身上，让他体会一下零距离爆炸……”
“……行！”
五分钟后。
所谓的“作战会议室”，其实就是仓库二层用废旧集装箱板和几张破桌子拼凑出的空间。
一盏昏黄的吊灯晃悠着，在几张神色各异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是的，他们依旧没有搞一个像样的会议室。
露天的食堂，仓库里的空地，甚至是基地外面的烧烤区，反正那里能蹲人就去哪里……
而此刻，胡为坐在主位，点滴架立在旁边。
左边是约翰，抱着一块数据板，脸色平静。
右边是芮恩，依旧顶着她那巨大黑眼圈，但眼神专注，手指在随身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然后时不时嘴角还会露出一种古怪地：“咕嘿嘿……”的笑声。
而她身边有一个被开了的药片板……而那里还有的两个药片……也是蓝色的。
嗯，别误会，只是抗以太侵蚀性药物罢了……
凯尔坐在稍远一点的箱子上，一头白发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扎眼，他正试图用一把小扳手拆解一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警报器。然后他感觉到了视线，胡为的视线，那真的是在冒红光的视线！
于是他放下扳手，举起独臂，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蓝眼睛：“大哥！我只是想优化一下我们的撤离路线……没别的意思，真的，没必要真的……能把您眼睛的特效关了么？”
于是，胡为眼睛的那个“特效”慢慢暗淡下去了……
“好。”胡为深吸一口气，点滴里的液体流速似乎微微加快。
“长话短说。芮恩挖出了称颂会六个可能存放黑钱的银行账户。我们要在治安局反应过来之前，把这六个点，全端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六个？同时？”
约翰最先开口，眉头紧锁：“老胡，饶了港湾屠夫吧……你这个小号差不多可以销号了……”
“反正都恶名了，也不介意怕这点了，最后价值用完再说……”
胡为抬手，止住争执。他调出光屏，将六家银行的位置图投射到空中。
“看这里。内环两家，‘联合储备信托’和‘梅隆兄弟银行’，相距三公里，都在金融核心区，安保等级最高，但周末人手会缩减。中环三家，分布在这个三角形区域，彼此间隔五到八公里，是标准商业区安防。外环一家，‘边缘区信贷合作社’，安保最弱，但位置偏僻，道路复杂。”
他用手在光屏上划出六条线。
“治安局的应急反应时间，内环最快，标准是三分钟内首批巡逻队抵达，七分钟内特遣队到位。中环是五到十分钟。外环最慢，但一旦报警，他们会直接呼叫最近的中环分局支援，预计十二分钟。”
胡为的手指停在光屏中央，那里是他计算出的几个关键路口。
上一篇：捡到咕杀姬骑士，头发给我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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