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成果:战术小队「红龙」全员3人,适配完成』
下面附有详细的流程图:
安娜(STF-07)血液提取 → 分离「调和因子」 → 与锚点(A-01)血液提纯物混合 → 生成“稳定剂” → 注入候选者体内 → 筛选、改造、成型 → 「红龙」小队成员
旁边还有更触目惊心的补充说明!
『注:STF-07原生特异能量对以太侵蚀具有天然净化与稳定作用。其血液提取之“调和因子”可有效抑制A-01(锚点)血液中因高浓度以太适配性而产生的不稳定突变倾向,是「红龙」项目得以实现的关键。』
『备注2:A-01(锚点)以太抗性分数高于STF-07(安娜),其血液在A-01(锚点)体内有微弱的诱发A-01(锚点)进化趋势。但目前情况不明,有待观察,建议加强A-01(锚点)实战测试,已获得更多关键情报。』
『实验记录:STF-07采血流程已优化至无痛微创,受试者无明显生理与心理抵触。采血频率及剂量需严格控制在标准线以下,避免影响其战斗效能及心理稳定性。』
伊瑟尔德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因信息过载而微微放大。
一个清晰、残酷、完美自洽的血缘链条在她眼前铺开。
安娜(源头/母体) → 提供血液与“调和因子”
锚点(第一代产物/父体) → 提供基础血液模板
军方实验室(子宫与产钳) → 进行混合、提纯、改造
【红龙】小队(第二代产物/子嗣) → 最终的“产品”
这不是简单的“圣徒之血制造了魔鬼”。
这是……一整套基于她鲜血的、黑暗的造物谱系!
锚点是用她的血“调和”出来的。
而红龙,是用锚点的血和她的“调和因子”一起,“孵化”出来的。
安娜·朵尔希娜,那个坐在棚屋里笨拙地给孩子们分糖、在战场上拼命拯救每一个生命的“圣徒”,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整个防卫军最黑暗、最强大两支怪物部队的……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体!
她的血,流淌在【水银】队长的血管里,也流淌在【红龙】每一个成员的改造器官中。
一瞬,伊瑟尔德感到一阵剧烈的、生理性的恶心涌上喉咙!
她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烧般的胃酸和满腔的憎恨在翻滚。
屏幕上继续滚动着【水银】成员锚点的档案和战斗数据。
那些冰冷的数据和战绩报告,此刻在她眼里,都变成了安娜鲜血淋漓的证明。
每一次锚点的成功行动,背后都是安娜被抽走的血液在发挥作用。
每一次锚点的强大表现,都印证着安娜那“特异能量”的可怕价值。
而安娜本人呢?
她还在前线救人,还在为了一点微薄的报酬去拼命,还在相信着“生命的价值都一样”,还在用那双清澈到愚蠢的眼睛,看着这个将她抽筋剥骨、榨取每一滴价值的体制。
“哈……哈哈……”
伊瑟尔德又开始笑,但这次笑声里没有了狂喜,只剩下无尽的、冰冷的嘲讽和憎恶!
是的,一旦当你发现,那个原本在你的幻想中能满足你做到你想做的事情的那个人,其实是与自己一样的东西的时候。
那股幻想,那股憧憬,那股光……
将会彻底转化为憎恨!
你与我们一样,你甚至不如我们!
而她憎恨安娜的天真。
也憎恨她的“无知”。
更憎恨她那种……即便被如此利用,依然能保持“光”的姿态的、可悲的坚韧!
你凭什么?!凭什么!!!
都在泥沼里绝望挣扎,为什么你就能高高在上!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她对着屏幕上安娜的代号(STF-07)低语,声音嘶哑!
“你怎么敢一边用你的血喂养怪物,一边假装自己是个圣人?”
憎恨在燃烧,烧毁了最后一丝犹豫和怜悯。
如果说之前她的计划还带着一点『利用安娜对抗黑暗』的功利色彩,那么现在,这个计划彻底变成了一场针对安娜本人的、残酷的献祭仪式!
她要亲手撕开安娜眼前的幕布。
她要让安娜亲眼看看,她所珍视的“生命”,她所信赖的“体制”,是如何将她一点点拆解、重组、变成制造怪物的原料的。
她要让安娜知道,她每一次挥刀战斗,每一次使用力量,每一次流淌汗水甚至血液去拯救别人,都是在为她自己酿造的地狱添砖加瓦。
然后,她会看着安娜崩溃。
看着那个“圣徒”在真相面前信仰崩塌,看着她的“光”被自己的血染黑,看着她要么在绝望中自毁,要么在疯狂中向整个体制挥刀!
而那把刀,最终会落到她自己创造的怪物身上。
“台面对台下……”
伊瑟尔德站起身,伤口因为动作而传来刺痛,但她毫不在意。她走到安全屋那扇唯一的、被厚厚遮光布挡住的窗前,猛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外面是新艾利都永不熄灭的、虚伪的人造光芒。
“光芒对黑暗……”
她看着那片光海,翠绿色的眼睛里倒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圣徒对魔鬼……”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咧到最大,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而母体……”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就该被她所生的孽种,亲手送进坟墓。”
说完是伊瑟尔德将这些文件大部分都给打印,打包!
而她,要送个快递……
给某个休假的苍蓝星,发个快递……
番外卷:《那不曾被吞没的明星》:第十三章:代价
元帅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依旧完美,但空气的重量却仿佛增加了十倍。
菲尼克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
窗外,防卫军总署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壁上缓慢滑落的液痕。
威尔斯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加密简报板,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也端着一杯酒,喝了一口,喉咙滚动,将灼热与苦涩一并咽下。
“所以……”
菲尼克斯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像绷紧的弓弦!
“我们最深的巢穴,被一只闻所未闻的鸟,啄开了。”
“不止是啄开……”
威尔斯的声音比他更哑,带着一种强烈的疲惫感觉说:“是进去转了一圈,挑走了最肥的肉,还顺便测试了一下看门狗的牙口。”
菲尼克斯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冷却的蓝宝石。
“锚点的评估报告,我看了三遍。”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但眼睛依旧是盯着那该死的简报!
“『相位移动』、『召唤死者』?这些能力,在过去称颂会的档案里,连影子都没有。那个疯子司教如果有这种本事,当年就不会被我们像老鼠一样堵在下水道里炸成碎片!还是你亲自点的引信!”
“这是全新的变数。”
威尔斯总结道,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而且锚点补充了一点……那些死者,不对劲。”
“嗯。”
“他们不是‘新鲜’的尸体。衣着碎片、武器残留、甚至身体特征……锚点判断,他们来自不同的年代。最早的可能要追溯到几十年前,甚至更久。”
威尔斯抬起眼,看向菲尼克斯:“这不像是在操纵尸体,更像是在……唤醒这片土地‘记忆’中的死者。复活的不是物质,是‘存在’本身。”
菲尼克斯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个能唤醒‘记忆’中亡灵的敌人。”
他缓缓重复:“那么,她能唤醒的极限是什么?只是人类的尸体?还是说……某些更麻烦的‘记忆’?”
威尔斯沉默了几秒,说出了两人心底共同的隐忧:“如果下一次,她唤醒的不是一百个步兵,而是一整支被遗忘在废墟里的、还能开火的旧时代机甲部队呢?或者……某些实验失败后,被我们秘密处理掉的特殊个体?”
变数。
无法预估,无法建模,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巨大变数!
而这变数手里,还拿着从久⊙4锍漆坝迩紦XB-42偷走的数据,那些关于改造人技术、以太能深层应用、乃至【水银】与【红龙】起源的核心机密。
“他们拿走数据,不是为了公开。”
菲尼克斯陈述事实:“如果是为了揭露我们,现在新艾利都的媒体头条应该已经爆炸了……不,不止是新艾莉都,其余的几个城市估计也炸了……”
“但他们也没有立刻使用。”
威尔斯接上:“没有新型改造人突然出现,没有针对性的技术反制。他们像是在……消化。或者在计划着什么我们完全无法预料的事情。就算是他们没有这些提前的准备,但到现在,在我们盯死的所有材料之中,没有出现任何失窃,亦或者被交易的情况……”
是的,对方太安静了……
拿走了一个重要资料,却没有任何投入?
就算是对方见识了『锚点』的能耐,但这应该让她兴奋才是,她应该知道自己带走的玩意有多恐怖,有多厉害,她就算是再稳重!也会有一点点的想要“试试看”的想法才是。
称颂会很弱,但却很大……在这个末日的环境之下,这种宗教有许多资金渠道……他们不应该毫无准备!
可没有……而这种不确定比明确的敌意更让人不安!
这就像是敌人的每一步都在预料之中,但每一步又都超出了常理!
就像在下一盘棋,对方用的棋子你从未见过,走的规则你也无法理解。
而最糟糕的是——
菲尼克斯和威尔斯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没有语言,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那份沉重的、无法回避的隐忧。
『母体』。
安娜·朵尔希娜。
她是整个链条中最脆弱、也最危险的一环。
“她不能知道。”
菲尼克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旦她知道自己的血被用于制造【水银】和【红龙】……那不单单是失去一个STF-07那么简单。”
威尔斯缓缓点头:“她会反叛。以她的性格,绝对会。而军方的力量,镇压一个‘虚狩’虽然要付出代价,但并非做不到。”
“问题在于镇压之后!”
菲尼克斯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甚至带上了严厉!
“安娜·朵尔希娜不是普通的士兵。她是‘虚狩’,这甚至不是我们给她的,不是新艾莉都给她的!是民众自发给她的称号,是边缘聚居地活生生的保护神!是军队内部无数基层士兵真心敬仰的对象。”
说到这里,这位元帅的声音也是带上了一点疲惫。
他说:“她的故事,她的形象,已经成了一种……符号。”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坠落的冰锥:“如果这个符号被揭穿,其光辉之下,流淌的是制造怪物的原罪……如果人们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圣徒,其实是军方黑暗实验的母体……”
“信仰崩塌的连锁反应……”
威尔斯接了下去,声音干涩:“民众的信任危机会蔓延到整个防卫军体系。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眼,直视菲尼克斯:“德拉玛家族,还有那些一直在等机会的派系。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即使德拉玛本人不想现在撕破脸,他手下的激进派、那些渴望权力洗牌的鬣狗,也会裹挟着民意,把这件事变成捅向我们心脏的刀子!”
“阿蒙……内战,不可避免!”
菲尼克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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