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灰色牲口与邦布大爹 第33章

她可记得胡为上次说“欠一次”时那让人压力山大的样子。

胡为闻言，失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心里却是在想……

『本来还想用这个人情让他们帮忙查点事儿，现在……算了。』

自己救他们一次，他们救自己一次，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这样也好，关系反而更纯粹点。

而玲端来一个大托盘，上面堆满了高热量食物，能量棒、压缩军粮、巧克力、甚至还有好几盒油汪汪的烤**当。

“Fairy说了，你现在急需补充能量，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玲把托盘放在床边，看着胡为那依旧惨白的脸色和手腕上那块指针在红色区域底部微弱蹦跶的能量表，吐槽道：“它还说中医那套‘伤者宜清淡’的理论对你完全是反效果！你得靠‘烧’能量来恢复！”

胡为看了看能量指针，认同地点点头。

他现在感觉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着饥饿。他也不客气，抓起食物就开始风卷残云般地往嘴里塞，那吃相看得玲目瞪口呆，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台人形食物粉碎机。

很快，一大托盘食物被消灭殆尽。胡为长出一口气，感觉那股令人心悸的虚弱感稍微缓解了一点点，虽然能量指针依旧顽固地停在红色区域，但似乎稳定了一些。

他看向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小玲，再帮我个忙。帮我找个东西，一次性加密通话手机，信号源要能彻底屏蔽的那种。”

玲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胡为要做什么重要且危险的事情。

她郑重地点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想办法！”说完，她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胡为和阿拆，以及角落里一些还在运行的电子设备。

胡为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床头柜上一个老式的、带着小型音响的电子闹钟上。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Fairy。我知道你在听。能出来聊聊。”

短暂的寂静后，电子闹钟的音响里果然传出了那个冷静的电子女声，没有丝毫意外：“我在。‘锚点’先生。您的恢复速度超出预期。”

胡为没有理会它的评价，直接抛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查过我，对吧？查到了多少？”

是的，对方在叫自己“锚点”！

Fairy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平静无波：“是的。基于安全协议，我对所有接近主人的高威胁及高价值目标都会进行背景核查。关于您，目前已核实的信息如下。”

“您出生于旧艾利都，母亲杨琳女士曾经营一家小型便利店，她手工调制的辣酱风味独特，在学生、上班族及周边社区居民中享有极高声誉。数据评分4.8星。”

“您曾就读于新艾利都警校，成绩优异，堪称王牌，属于是一旦毕业两年内就会被升职到警督的位置，但在毕业前夕被防卫军特殊部门招募，后续档案权限极高，无法访问。”

“您目前的直系亲属，母亲杨晨与妹妹胡语，据信情报居住于第三都市，生活状态平稳。以上为可查证的全部信息。”

胡为听着Fairy用毫无感情的声音报出自己的家庭背景甚至老妈辣酱的评分，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卧槽！盒！”

Fairy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标准操作流程。鉴于您的异常性、危险性以及与主人具有密切的关联性，进行全面风险评估是必要的。虽然目前看来，麻烦已经主动找上门，但了解潜在风险源有助于制定更有效的应对策略。”

胡为有些无语了，但他依旧是询问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你刚才叫我什么？”

“‘锚点’先生。”Fairy平静地重复。

“这个代号……是最高机密。你说你没查到……”

Fairy的回应出乎意料：“我欺骗了您，且我正在等待您主动询问这一点。我所查到的数据内具有一种底层协议，我必须遵守才可查阅，协议即为：对于某些涉及极高权限的敏感信息，我无法主动提及或泄露，只能在相关当事人即您明确询问特定方向后，才能在不违背‘禁止主动泄密’原则的前提下进行回答。”

胡为愣住了，这AI的逻辑链条和权限限制复杂得超乎想象：“……你真的是AI吗？”

“我是Fairy，主人的辅助智能单元。我的核心任务是确保主人安全与利益最大化。”

Fairy避开了关于自身本质的问题，回到了正题：“既然您已主动询问代号‘锚点’及相关背景，现在我可以提供我所获取的信息。”

电子闹钟的音响里，Fairy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说出的内容却如同重磅炸弹，一字一句地砸在胡为的心上。

“代号‘锚点’，隶属于防卫军绝密部队‘水银小队’。您是小队中的全方位支援与防御核心。”

“您及您的队员‘冲击’、‘变量’均接受了高度定制化的生物改造手术。改造方向并非统一模板，而是根据个人体质、潜能及战术定位进行极致特化。共通点是，三人都拥有远超常理的以太适应性。”

Fairy甚至报出了一个精确到可怕的数据：“根据您过往任务中的能量残留及体细胞样本分析，您的以太适应性综合评分经测算为：91分。这是一个理论上近乎免疫绝大多数以太环境侵蚀的数值。”

胡为沉默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Fairy继续道：“因为您是人类，故此您的特定改造方向，侧重于承载与操控超规格武器系统。您的神经系统、骨骼结构、肌肉密度、能量循环系统均被强化和调整，以适应并驾驭那些仅存在于理论中、或因后坐力，能量需求过高而无法被普通士兵甚至大部分改造士兵使用的‘概念级’重型、特装武器。您是移动的武器平台本身。”

接着，Fairy开始列举一些“锚点”执行过的任务，语气依旧像是在做学术报告……

“新历47年，卡珊德拉收容区镇压行动。您操作实验型‘雷神之锤’轨道炮，精准清除目标建筑，有效阻止了高危以太泄漏扩散。评估：效率极高，目标建筑内73名武装人员及未统计的研究人员瞬间蒸发，外围零伤亡。”

“新历49年，‘深井’矿井深处异变体清理。您使用‘热切’刀片导弹系统进行坑道内饱和打击，彻底净化感染源。评估：效率极高，矿井永久封闭，内部347名受感染矿工未能撤离。”

“新历50年，……”

“够了！”胡为低吼一声，打断了Fairy的列举。那些被冰冷数字概括的“效率极高”的任务背后，是他不愿去详细回忆的血色画面。

Fairy停了下来，然后补充了一句，仿佛在总结：“根据任务报告摘要及结果反推，您所执行的任务虽过程激烈，但均是当时情况下计算后伤亡最小、解决效率最高的方案。牺牲在所难免，请勿过度介怀。这是战争的必要代价。”

“必要代价……”

胡为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

这些道理他比谁都懂，但被一个AI如此冷静地剖析出来，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个Fairy，不仅把他查了个底掉，甚至能如此“理性”地评价他那沾满鲜血的过去。它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房间内陷入了沉寂，只剩下胡为粗重的呼吸声和阿拆充电时微弱的嗡鸣。

“……妈的，什么盒武器。”

“请求：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将我和主人以及助手2号灭口……”

胡为：“？？？”

“根据您行事风格，我分析，在我说出这些情报后，有85%的概率会被您灭口……”

“那你特么还敢说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拉你电闸！”

第一卷：第五十四章：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完全亮，胡为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的休息和大量能量的补充，他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动一下都困难的虚弱状态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充电、显示器闪烁着(～﹃～)~zZ表情的阿拆，没有惊动它。

但哪怕是他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动静，但肌肉和伤口依旧传来阵阵刺痛，让胡为的面色扭曲。

而他小心翼翼走出房间，无声的来到一楼，却看到哲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正沉，脸上还带着疲惫。

胡为沉默地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感激。

他没有吵醒哲，只是轻轻地将滑落的毯子重新给他盖好，然后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录像店。

清晨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从哲衣柜里找来的、明显不太合身的夹克，压低帽檐，快步融入了六分街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巷中。

他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相对混乱、监控较少的十二分街区域。在一个僻静的公用电话亭旁，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被记录的电子设备，他拿出了玲不知从哪搞来的那部一次性加密手机，拨通了那个记忆深处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威尔斯那压抑着极度凝重和焦虑的声音，甚至连惯常的暴躁都省去了，显得异常低沉。

“‘锚点’？汇报你的情况。”

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显然威尔斯已经通过其他渠道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

胡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直接回答：“任务状态：目标‘野火’已确认死亡。”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威尔斯沉重的呼吸声。

工业区的堪比一场现代战争的残骸和那上百具来历不明的尸体早已说明了一切，这绝不止是野火死亡那么简单。

几秒后，威尔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可怕的平静，追问道：“……东西呢？‘野火’带走的东西，拿到没有？”

“没有。”

胡为的回答依旧简洁致命：“而且，那不是任务执行地。那是针对我的陷阱。”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直接刺向电话那头：“我被卖了。知道我来新艾利都具体位置、并能精准预判我行动时间的人，屈指可数。唯一能布下这种杀局的，只有源头。威尔斯，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说道，知道胡为在那里的人，只有11号，扳机，以及威尔斯。

倒不如说就是威尔斯发来的那个讯息和坐标，这才让胡为误认为对方可能是来谈判的，结果自己刚下车他娘的就给对方爆头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砸得威尔斯那边再次陷入了死寂！

足足过了好几秒，威尔斯惊怒交加，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声音才猛地传来，但依旧压抑着音量：“你怀疑我？！胡为！你动动脑子！如果我要解决你，需要用这种会留下满地尸骸和军用级装备残骸、把事情闹到天上去的蠢办法吗？！”

“但坐标是你发的。是你的声音。”

胡为回答，而威尔斯瞬间沉默了……

胡为没有追问他在等着威尔斯的反应。

但他之前的那句辩解，确实戳中了一个疑点，威尔斯如果真要清除他，会有更隐蔽、更不留痕迹的方式，而不是这种近乎军事冲突般的大场面，尤其是威尔斯知道，他除不掉自己，没有谁能依靠军队和重火力与人数就可以除掉一个『水银』成员，除非动用虚狩……

“我没有给你发过任何坐标……我与你上次的对话就是昨天的那一通。”

“就是那一通之后，你又给我拨打了一次……”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冰冷的寒意和更深的疑虑顺着电话线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们都不是蠢人，既然对方都说自己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只有一个了。

有内鬼！

一个不仅能精准窃取甚至伪造威尔斯的指令，还能调动一支装备精良的私人军队、并且不惜将事情闹得惊天动地也要除掉“锚点”的内鬼。

其权限、能量和疯狂程度，都高得超乎想象。

而威尔斯在想到这一点之后，便是在惊骇于内部的渗透程度和对方的肆无忌惮！

而胡为，虽然威尔斯的嫌疑暂时降低，但无法完全排除苦肉计或者更高层博弈的可能性。

良久，胡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通电话之后，我会进入长期静默。任务我会继续，直到完成。但我不会再汇报进度，也不需要任何来自军方的，所谓的‘支援’。”

“不可能！”

威尔斯低吼道：“‘锚点’！你清楚你的身份和纪律！一旦你彻底失联，上面根本不需要证据就会判定你叛变！每隔三天给我汇报一次已经是极限！！！”

“随便他们。”

胡为的声音没有任何动摇：“任务我会完成。至于上头怎么想，是他们的事。觉得我叛变了，就派人来。我会……好好‘招待’他们。有种的，就让他们把军方的虚狩派过来。”

“你装备不够，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可以试试……”

说完，不等威尔斯再次反对，胡为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并将一次性手机捏碎，零件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堆。

他站在清晨的寒风中，拉了拉不合身的夹克领子，目光投向这座庞大的城市深处。

有些事情，不能按照规则来，尤其是胡为的身份他所做的事情完全就是在规则外的所为。

有些事情上不得台面。

而这些事情，在没上台面之前不过几两重，但这些事情一旦上了台面那便是无人能忽视的了的了大麻烦。

而胡为，亦或者说『水银』，他们的工作从来都是将这些不能上台面，却又想要上台面的事情，在上之前，就给拽下来！

过去如此，如今亦同。

只不过从现在开始，这些事情已经没有基本的规则了，而胡为，他会在这件事情上给定一个新规则。

不过在那之前……

在考虑到治安局现在铁定已经将哪个区域周围的所有位置都给地毯式搜索过了，自己的那个安全屋应该也没了……

也就是说，他的补给，又没了……

“首先，解决一下衣食住行吧……”

第一卷：第五十五章：泥垢了！

某处无法被追踪的加密通讯网络中，三个经过严格变声处理、难以分辨原声的音轨正在交流。他们的对话冰冷而高效，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工业区的事情听说了？动静闹得太大，简直是在治安局与防卫军脸上跳舞。愚蠢至极。”

“何止是愚蠢。称颂会的胃口太大，手伸得太长。以为吸纳了一个军方的叛逃者，掌握了点黑料，就妄图去触碰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的东西。看来，他对自己‘盟友’的来历和斤两，一无所知。”

“典型的无知者无畏。我可以断定，他们的司教并不知道这事。这次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烙铁。整整一个营的‘清道夫’小队，外加那么多重装备，连点像样的抵抗痕迹都没留下，直接被碾成了渣。不！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是撞上了失控的重载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