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阿拆接过证件,机械爪弹出微小的工具,轻易地撬开了证件的塑料保护膜,然后将内里的芯片和页面直接塞进了自己胸部的某个数据接口里。
它的显示器上开始快速闪烁各种(?▽?)、(???)、(⌒▽⌒)☆ 之类的表情,伴随着细微的读卡器运转声。
几秒钟后,它“噗”地一声把证件吐了出来。
胡为拿起一看,证件上的名字已经变成了 “阿尔克” ,而原本那张苦大仇深的安全员照片,也被替换成了一张与胡为此刻伪装面貌有七分相似的、略显呆滞的证件照。
“干得漂亮,逆子。”胡为把证件揣进新制服的口袋,正了正头上那顶略显宽松的安全帽。
现在,他就是远景建筑派驻克里特空洞工地的新任安全员——“阿尔克”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疲惫、麻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官僚气的表情,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朝着那片危机四伏、噪音冲天的施工场地走去。
胡为顶着“阿尔克”的名牌,踏入了喧嚣的施工核心区。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工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初来乍到的紧张。
“那个……我是新调来的安全员,刚报到。看见前辈……呃,就是原来那位,跑得飞快出去了,你们有什么头绪么?”
那工长脸上立刻露出苦涩表情,猛摇其头:“不知道,不清楚.,可能……家里有急事吧!”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工人也纷纷低下头,加快手头动作,生怕被这位新来的“瘟神”盯上。
胡为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责任重于泰山”的严肃模样。
他立刻进入了角色,开始在工地上巡视,那眼神,比真正干了十年的老安全员还毒!
他随手就指出一堆问题,言辞犀利,专业术语信手拈来!
“那个切割作业面!火星溅射范围超过安全距离!灭火器呢?放在五米开外是等着它自己跑过来灭火吗?立刻挪到作业点三米内!”
“脚手架连接扣件!谁装的?斜撑角度不对,少了一个锁定销!这玩意受力大了直接散架!上面的人想变肉酱吗?马上停工加固!”
“临时用电箱!接地线虚接!箱门都不关,等着下雨全员跳霹雳舞?电工!立刻断电整改!”
“高空作业那个!安全带挂哪儿了?挂在那个活动的横梁上?你他妈是想玩人体悠悠球吗?!重新找固定锚点!现在就做!”
他每指出一处,都是直接把相关安全规范的条款编号都报出来,把几个带班的工头唬得一愣一愣,冷汗直流,赶紧招呼人整改。
这番雷厉风行、专业到令人发指的表现,很快就传开了。
自然,也传到了那三个“人形灾难”的耳朵里。
他们很快就被工头小心翼翼地请到了临时搭建的简陋办公室,胡为正等在里面,面色阴沉如水。
“三位,”胡为敲着桌上他刚刚“记录”的、写满了三人“光辉事迹”的检查单!
“你们的操作,已经不是违反安全规定了,是在进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试验!粉尘爆炸、结构破坏、高压触电……你们是想把整个项目,连同所有人一起送走吗?”
那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傲慢。
其中那个精干模样的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新来的?不懂规矩?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对大家都好。我们上面有人,你管得太宽,小心这身皮还没穿热就没了。”
胡为心中冷笑,面上却瞬间涨红,猛地一拍桌子,演技全开,把一个愣头青、认死理、又怕担责任的安全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放屁!”
他吼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管你上面有人没人!你们这么搞,出了事第一个抓的就是我!老子他妈才不想因为这个进局子!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是安全员一天,你们就得按老子的规矩来!不然谁也别想好过!”
他那句“不想进局子”喊得是情真意切,感染力十足!
毕竟他才出来不到一个月,这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
那三人被他的“不识抬举”和“一根筋”气得脸色铁青,精干男子阴狠地瞪了他一眼:“行!你小子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三人摔门而去。
胡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工地的阴影中。
那三人怒气冲冲地走到工地边缘一个堆放废弃建材的无人角落,精干男子掏出电话,准备向“上面”汇报这个不知死活的新安全员。
然而,他号码还没拨完,就感觉后颈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什么虫子叮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回头,却发现视野迅速变得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另外两人也是同样的感觉。
“呃……”
“怎么……”
扑通、扑通、扑通。
三声闷响,三人直接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等他们再次恢复知觉时,只觉得刺骨的阴冷和浓郁的、带着铁锈与腐败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布满苔藓的碎砖石上,周围是扭曲、残破的旧时代建筑废墟,远处传来隐隐约约、令人不安的怪异声响。
这里根本不是工地所在的旧城区外围……
这里是克里特空洞!
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暗处注视着他们刚刚醒来的迷茫与恐惧。
第一卷:第七十七章:各做各的
“啪!”
一声轻响,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在黑暗中亮起,如同舞台追光灯,精准地笼罩在刚刚苏醒、还处于茫然状态的三人组身上。强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下意识地用手遮挡。
光线之外,是深邃的令人不安的黑暗。
“嗒…嗒…嗒…”
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绕着光圈的边缘来回踱步,仿佛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猛兽。他们能感觉到那目光的冰冷,却看不到人影。
但,很突然的,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很随意地出现在了光圈之内,随着那人的走动而移动……
那只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但刃口闪着寒光的大型砍刀,刀身上甚至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啊!”三人吓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你…你他妈是谁?!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敢动我们,你死定了!”
精干男子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
嗯,很标准的回答,但声音如果没那么抖就会好很多……
而对方没有回答。
那只握着砍刀的手只是随着对方的步伐缓缓缩回了黑暗之中。
而那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
几秒钟后,依旧是那一只手伴随着步伐出现在了光之中。
这次,手里的武器换了,那是一把液压钳,巨大的钳口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看起来能轻易剪断钢筋……或者人的骨头。
“兄…兄弟,有话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矮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但是那只手却依旧随着对方游走的步伐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那脚步声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思考。
当它再次响起时,带来的压力更甚。
第三次出现在光圈内的,是一只握着冲击钻的手!
钻头是特制的、带着倒钩的三棱锥形,缓缓旋转着,发出低沉而致命的“嗡嗡”声,随着那人的步伐,这玩意有意无意地对准了他们。
三人已经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身体拼命向后缩,试图远离那恐怖的钻头,但身后是冰冷的废墟墙壁,无处可逃。
但,很快手带着冲击钻消失。
紧接着,第四次!手和那些东西都没出现在灯光的范围中,反而是光线周围的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抹蓝色的火光!
而那是一个喷灯!
幽蓝色的火焰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而在那黑暗之中,他们看到了那张带着蓝色光芒,且笑得格外恐怖的半张脸!
“啊!!!不要!饶命!饶命啊!”
瘦高个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尖叫起来。
而那喷灯也是瞬间熄灭,可那黑暗中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三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罒 灵 弃 师扒逝们明白了,自己彻底落入了对方手中,任何的威胁和叫嚣都毫无意义。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精干男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沙哑、带着绝望问道。
这时,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径直走向光圈中心。
胡为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最终完全站在了刺目的灯光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坨钢铁一样……
当那三人看清胡为的脸,那张属于工地新来的、愣头青安全员“阿尔克”的脸时,他们先是猛地一愣,随即一种被戏耍的荒谬感和更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是…是你?!那个安全员?!”精干男子失声叫道!
“哥们!哥们!不至于!真不至于!就…就施工安全那点事儿!我们改!我们一定按规矩来!你…你放我们回去,我们保证!求你!为这点事真不至于动刀动枪的啊!!”
对此,胡为没有废话,甚至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他的行动就是他的语言,冰冷、直接……
在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他拿出几块散发着机油和霉味的破布,不由分说地塞进他们嘴里,堵死了所有可能发出的惨叫。
紧接着,用电工胶带在他们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确保绝对安静。
他一边缠,一边用平静到令人发毛的语气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流程:“反正,一开始问,你们也不会说。无所谓,咱们按程序来。你们先坚持你们的,我先开始我的。”
话音刚落,他抄起那柄锈迹斑斑的砍刀,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干脆利落的闷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细微声音。
三个人的左手小指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伤口处鲜血瞬间涌出。
由于嘴被堵死,剧痛只能转化为喉咙深处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和全身剧烈的抽搐。
他们眼睛瞪得几乎裂开,眼球布满血丝,直到此刻,痛觉神经才将信号传遍全身,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胡为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看着刀刃上粗糙的锈迹和卷刃,略带不满地皱了皱眉,随即又对那三个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露出一个近乎亲切的微笑。
“刀不太干净,你们凑合一下。不过放心,破伤风什么的不用担心。”
他笑容扩大,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癫狂,宛若一个连环杀手那样笑着说道:“毕竟,在感染致死之前,你们肯定已经没了。”
在那三人极度恐惧的眼神注视下,他再次举起砍刀,这次不再是断指,而是开始在他们的大腿、手臂等非致命部位进行精准而缓慢的切割!
其每一刀都避开主要血管,却足以造成巨大的痛苦和持续失血。
而他他全程面带微笑,仿佛在从事一项精细的手工艺创作,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虚无。
几分钟后,看着三人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物,胡为随手将砍刀扔到一边。
“儿砸,脱了他们的鞋袜。”
阿拆立刻上前,机械臂灵活地扯掉了三人的鞋子和袜子,露出了他们的脚。
胡为捡起了地上的液压钳,那巨大的、能剪断钢筋的钳口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直到这时,他才第一次开口询问,声音平稳,开门见山:“哦,第二阶段开始前,我尝试问一下。我这边在找‘司教’。你们有什么头绪么?”
“司教”这两个字如同带有诅咒那样,瞬间击中了三人。
尽管身体因剧痛和失血不断颤抖,尽管脸上写满了恐惧,但在听到这个词的刹那,他们挣扎的动作明显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惊骇!
但随即被一种近乎顽固的沉默和『你打死我我也不说』的决绝所取代!
胡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验证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看,我就说吧,你们坚持你们的,我继续我的。”
他语气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的理所当然:“来来来,第二阶段开始。”
说罢,他蹲下身,用液压钳分别夹住了精干男子的左脚小趾。
“咔嚓!”
然后是瘦高个的左脚大脚趾。
“咔嚓!艺[弃引删弍(er久尔”
每夹断一根脚趾,他都会用那种平静的、仿佛医生告知病情般的口吻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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