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匠拂晓
“我倒觉得是嚣张，且对自己的能力有高度自信的那种嚣张……”
胡为也是说了句，随后他依旧是看着那上面说道：“需要上去仔细看看，或许能发现工具残留或者更多细节。有梯子吗？”
这个问题让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
朱鸢环顾四周，这间被烧得七零八落的公寓哪里还有梯子的踪影？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青衣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赛斯更是直接，脸上写满了“这我去哪儿找”。
一时间，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现场唯一身高具有绝对优势、并且刚刚提出建议的胡为身上。
几十秒后……
“前、前辈！您坚持住！我很快！取样很快的！”赛斯战战兢兢地骑在胡为的肩膀上，手里拿着取证工具，声音都带着颤音。他感觉自己身下的不是肩膀，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胡为面无表情地稳稳站着，承受着赛斯的重量，但从他微微抽动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无语：“……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扮演人形升降机？”
青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吐槽道：“不然呢？我和朱鸢都是女的，我俩叠起来高度都不够。怎么，难道你还想骑到朱鸢组长头上去吗？”
胡为：“……我没说！”
青衣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故意在胡为和朱鸢之间扫了扫：“哦？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朱鸢骑到你头上喽？”
她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朱鸢那因紧张而绷紧、曲线更加明显的臀部，发出意味深长的“啧啧”声。
“青衣前辈！！！”朱鸢的脸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急地跺脚喊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从踏入这个治安局，他的血压和面对的各种离谱状况，比他过去在战场上遇到的还要丰富多彩。
“赛斯，别听她们的，安心取样，我撑得住……”
他决定无视青衣的调侃，将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
“再取样了再去了！马上好了，马上好了……好啦！”
然而谁都不曾知道，有一个小巧且已经被激活过的装置，在胡为的衣服内侧的衣兜中静静躺着……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二十四章：我只是想试试看……
几天后，鉴定科的结果终于出来了。
青衣拿着那份薄薄的报告走进办公室，脸色不算好看。
她将报告放在桌上，言简意赅：“中岛上的血迹，DNA在尔笼爾倭1/II】I球迩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
“啊……果然没这么容易吗……”赛斯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的失望。
朱鸢虽然也轻轻叹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坚定：“没关系，至少我们确认了确实有第三方存在过。这条线索断了，我们再找别的。”
胡为坐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向青衣，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性别能确认吗？不是莎拉的，对吧？”
“确认了，男性。且不是希人，是人类。”
青衣肯定地点点头，她看着报告上的数据，眉头微蹙：“而且……对方的红细胞计数和血红蛋白浓度高得有些异常，远超普通男性平均水平。从生理指标反推，这个男性……非常健壮，肌肉量和体能可能相当夸张。”
胡为闻言，目光转向还有些沮丧的赛斯，语气平和地说：“看，线索不是断了，是变得更具体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除了‘港湾屠夫’和失踪的莎拉，还有一个体能超常的健壮男性涉入其中。”
他接着向赛斯，也像是在向所有人解释：“男女在血红蛋白含量上有生理差异，很大程度上受睾酮水平影响。所以通过这个，可以大致判断对方的体质基础。我以前在部队学过战场急救，教我的那个老军医是个话痨，什么都讲。”
说着，他看向青衣询问道：“有具体数字么？”
青衣报出了一个具体数值，那数字确实高得让人侧目。
朱鸢听完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代表很高，对吧？”
赛斯则是一脸茫然地看向胡为，显然还没完全理解这个数字代表的意义：“前辈，这个……代表什么？”
胡为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严肃！
他环顾了一下在场的三人，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代表，在新艾利都官方记录里，从生理指标上看，最接近这个嫌疑人体型的，恐怕是我们的布林格副局长。”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然后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是自愧不如……”
是啊，尽管当时自己的能量指数只有红2格了，但也是有着堪比那些大力士的肌肉力量，但那家伙却是在力量上只比自己弱一线……
那家伙的力量可不小，且自己和他交手接触时候的肢体触感，对方没接受过改造或者升级……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自己没改造的话，估计得被这位当孙子打！
“……”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鸢、青衣、赛斯三人全都僵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胡为脸上，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胡为看着三双写满了“你这话我不敢接！”、“你胆子也太肥了”、“这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的眼睛，面不改色地摊了摊手……
“……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前辈……你呀啊！！这个时候是该开玩笑的时候嘛？”
“嘛嘛嘛，放松朱鸢。倒不如说小胡做的不错，欲速则不达，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稍微放松一下也是合理的战术规划，至少证明咱们小胡的幽默细胞也是不错的。”
听到青衣都站在自己这边后，胡为也是不客气的一摊手，一脸的“你看，青衣都这么说”的模样，朱鸢看了也是无奈的摇头。
“行吧，不过现在前辈的推理应该是彻底坐实了对吧？”
朱鸢看向所有人，而青衣也是立刻认真了起来说：“就从现在的取样以及新证据的发现，都证明现场有第三个人存在。”
赛斯也是立刻补充：“还有，还有！前辈找到的那个地上的缝隙，技术科表示那就是刀痕！是水果刀被钉在地上的痕迹，而且那里深度化验后的确是有血迹，属于莎拉……符合前辈推演的莎拉想要逃走，被留下的推理。也符合莎拉的惨叫和报警……”
“再结合这个第三者的体格强壮，力气巨大……也能符合水果刀可以被投掷钉在地面的推测……”
朱鸢也是补充，随后她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胡为说道：“前辈，现在证据链已经清晰了，您是否有推荐的调查方向……”
“朱鸢……”胡为打断了朱鸢的话语，他安静的看着朱鸢，认真的说道：“我只是顾问。你才是刑警……”
“……抱歉。”被提醒的朱鸢也是认真的点头，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方案以及调查方向。
“我们现在有四个明确的目标！”
“一，找到莎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识别出这名‘第三者’。”
“三，挖出莎拉背后真正的指挥者。”
“四，弄清晰‘港湾屠夫’、‘第三者’以及他们所属组织之间的真正关系。我们要用最基础的刑侦手段，查人、查钱、查关系，把这个藏在影子里的组织，一点点抠出来！”
听完朱鸢清晰而富有攻击性的部署，办公室内的气氛为之一振。
青衣率先表态，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却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示出内心的专注：“明白了。我会把‘健壮男性’这个特征下发给各分区巡警，让他们在日常执勤中多加留意。”
“同时，我会调动权限，对案发时间段前后，全市主要交通节点和敏感区域的海量监控进行一遍初步的人脸与体态特征筛选。”
这无疑是个枯燥且工作量巨大的任务，但由她来做，最适合不过，毕竟这位可不会疲劳的……
朱鸢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眼神锐利：“我会亲自带队，重点排查市内的健身房、退役军人聚集的酒吧、餐厅和俱乐部。那种地方信息流动快，或许能听到些风声。”
这时，胡为的声音平静地插了进来：“朱鸢，健身房或许可以稍微放后。以对方那种夸张的体格和肌肉量，不太可能会出现在普通商业健身房里，太显眼了。他如果有心隐藏，不会选择这种地方进行常规训练。”
他更倾向于对方拥有更隐秘、更专业的训练场所。
朱鸢略一思索，便从善如流：“前辈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那健身房这条线暂时搁置，重点放在退伍军人圈>'贰澪伊零吧子。”
赛斯见状，也立刻积极请缨：“组长，那我也会上街进行排查，多问问街面上的情况！”
然而，胡为却将目光转向了赛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不，赛斯，你跟我一起行动。”
“诶？跟前辈您？”赛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好奇。
“没错。我这边，需要借用你的这对耳朵。”
“诶？”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上次在现场，如果不是你第一时间听到了那个异常的声响，我们根本不会发现有人回去毁灭证据。你的听觉，是我们小组里独一无二的资产。”
这突如其来的、针对性极强的夸奖，让赛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可随即又露出一丝失落：“可是……我一开始也没发现他就在屋子里……”
胡为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道：“正是因为连你都没能提前察觉，才恰恰说明了对方的危险程度。他能同时避开我们四个人的视线，尤其是你这双猫希人的耳朵，其潜伏和行动能力堪称顶尖。你最后能捕捉到他那微小的失误，已经非常难得了。自信点，你的能力很有用。”
这番话如同有某种魔力一般，瞬间驱散了赛斯心中的阴霾。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甚至因为情绪激动，身后那根蓬松的白色尾巴不自觉地开始快速左右摇摆，显示出内心的雀跃。
胡为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挑眉，带着点戏谑问道：“嗯，你这摇尾巴的动作……你确定你真的是猫希人，不是犬希人伪装的？”
“前、前辈！”赛斯顿时闹红脸，手忙脚乱地想按住自己那不听话的尾巴，引得旁边的青衣发出一声轻笑。
朱鸢看着这互动，也笑了笑，随即关切地看向胡为：“前辈，那您和赛斯的具体行动方向是？”
胡为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虽然离开新艾利都有段时间，但当年在部队里的一些老伙计，有些退役后回到了这里，并且在……嗯，在一些灰色地带混得还算有点门路。我打算去找他们聊聊，打听打听风声。那种地方，消息往往比正规渠道更灵通。”
他拍了拍赛斯的肩膀，继续说道：“而且，那种地方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说谎是家常便饭。我自认观察力还行，但有时候也难免被迷惑。”
“但带上赛斯就不一样了。他的耳朵很好，我也会教他如何辨别说谎。”
说着，他看向赛斯问道：“怎么样，实习警探，有兴趣跟我去上一堂‘街头识谎’的实践课吗？”
赛斯立刻挺直了腰板，尾巴虽然不摇了，但眼神充满了兴奋和干劲：“是！前辈！保证完成任务！”
胡为带着依旧有些兴奋、努力想让自己显得老练些的赛斯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声渐行渐远。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朱鸢和青衣两人，之前那股因明确分工而略显高涨的气氛也随之沉淀下来。
青衣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胡为和赛斯的身影融入街道的人流，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不会留下来的。”
朱鸢正准备整理资料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向青衣的背影：“青衣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胡为那小子，不会留下来的……不会当警察……”
“前辈，你为什么这么说？胡为前辈他……他不是答应帮忙了吗？而且他刚才对赛斯也很照顾……”
青衣转过身，倚在窗框上，目光平静地看向朱鸢：“他带走赛斯，或许有需要那双耳朵的原因，但更深层的，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这是一种‘老带新’。他在用他力所能及的方式，为这个小组，或者说……为你，留下点什么。他是在培养赛斯，而不是在为自己铺设融入这里的道路。”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而且，朱鸢，你刚才难道没听清他说的话吗？他要去拜访的‘朋友’，是些什么人？‘部队上的朋友’、‘地头蛇’、混在‘灰色世界’里的人。”
“……”龄盈4捂久私玖VIII
朱鸢沉默了，握着文件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当然听到了，只是当时沉浸在调查取得突破的兴奋和对胡为能力的钦佩中，下意识地忽略了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青衣走到朱鸢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温和与无奈。
“十多年了，小朱鸢。人是会变的。他经历过的事情，恐怕比我们听说过最可怕的案件加起来，还要黑暗，还要残酷。他从那样的地狱里走出来，身上早已打上了无法磨灭的烙印。他能像现在这样，保持着基本的理智和底线，甚至愿意用他的方式来帮助我们，已经非常非常难得了。”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掺俬铃琦尔罒把逝墙壁，看到了那个行走在灰色边缘的身影。
“他和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强行把他拉进我们这个充满规则和条条框框的光明世界，对他而言，可能不是拯救，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束缚和痛苦。”
青衣最后的话语如同一声轻轻的叹息，在办公室里回荡。
“最难得的是，这小子自己也清楚，所以才会这么做……而他之所以会参加这个案件的原因，估计也因为你……”
“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他可能的未来，估计他也思考过。如果自己当初没进入军队，而是继续在警校毕业的话，你，会不会就是如今的他……这小子，是在对过去的自己，道别呢……”
朱鸢低着头，久久没有言语。
她明白青衣说的是事实，一种混合着失落、理解和些许不甘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
“你不会没看出来吧朱鸢？这可不像你……”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想要尝旗,san笼私久气]司试一下。”
是的，其实朱鸢自己也有所察觉，这条看似交汇的查案之路，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短暂的同行。
“可我，依旧是想要试试看……”
“诶，傻丫头……”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二十五章：加钱！
时近中午，赛斯抱着一个巨大的纸袋，里面装满了从附近口碑最好的几家店买来的各种小吃和便当，兴冲冲地找到了坐在街边长椅上的胡为。
“前辈！前辈！快尝尝这个！这家的烤肉卷饼据说超级好吃！还有这个，是新出的限定口味鲷鱼烧！哦对了，这份炸猪排饭也是招牌！”
赛斯像献宝一样把食物一样样拿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因为期待而不自觉地小幅度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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