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
一圈璀璨至极的光晕从他胸口|爆发,瞬间将浅桃色的暧昧世界染成一片神圣的纯白。
光芒所及之处,一切都变得纯粹而耀眼,黑发少年整个人都被这片光芒包裹,身形在光中拔高、变化,最终化作顶天立地的光之巨人。
“佐...菲......?”
怀抱着佐菲玩偶的波波头少女呆呆地抬首仰望。
而那光之巨人只是低头静静看了她一眼,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而后,祂毅然振臂,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飞向了无尽的星海深处。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李君不要——
啪嗒。
意识从梦中坠落,感官在瞬间回笼。
加藤惠猛地睁开了双眼。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单调的电子音不知疲倦地响着。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卧室熟悉的天花板纹路。
空气里没有甜腻的香气,只有清晨微凉的平静。
手心里也没有玩偶的触感,只有一片虚无。
脸颊贴着微凉而柔软的枕头,身上盖着熟悉的棉被。
熹微的晨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在眼皮上投下模糊的亮斑。
“......原来是梦啊。”
少女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地吐了口气,伸出手,按掉了床头的闹钟,让房间重新归于宁静。
她柔软地扭动纤细的腰肢,侧躺着,静静地望着被晨光勾勒出轮廓的窗帘,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梦里那份几乎要溢出的温柔和最后那决绝的离去,依然清晰地盘踞在脑海,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怅然。
心情像是盛大烟火表演结束后空无一物的夜空,绚烂的幻影早已消散,只在视网膜的深处留下一道道灼热的残像,证明着那片刻的心动并非虚假。
“离去吗......”
那道神圣的光,既遥远,又仿佛触手可及,像挂在天边的月亮,可以清晰地看见它的每一寸纹理,却永远无法真正拥抱。
想到所有奥特曼特摄剧中,奥特曼最终都会离去的结局。
少女不甘心地拉起被子,蒙住了头,在里边蜷成一团。
“......”
几分钟后,少女默默掀开被子起床,盯着自己的书包,心血来潮地做出决定。
“昨天的题好像没听懂呢,去拜托一下李君吧......”
............
“阿嚏!”
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疯狂敲击键盘的李青阳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喷嚏,响亮的声音把趴在他脚边地毯上打盹的小黄狗盖迪吓得一激灵,猛地抬起了脑袋。
“汪?”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无数行飞速滚动的代码瞬间暂停,一个顶着葱绿色双马尾的Q版三头身少女形象弹了出来,关切地朝他鞠了一躬。
【Master,您感冒了吗?】
异常清脆悦耳的电子合成音从音箱中传出,虚拟少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爱的脸蛋上满是担忧,头顶上甚至还冒出了一个不断旋转的红色十字图标。
李青阳揉了揉鼻子,感觉刚刚那一下震得自己脑子都有点嗡嗡的。
他的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再度响起。
“感冒?”他头也不抬地吐槽道,“我现在这体格子就是去恒河里泡上三天三夜都屁事没有,怎么可能会感冒。”
【喔!那很厉害了!】
Q版少女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双手在胸前合十,做出崇拜的动作。
仿佛李青阳刚刚描述的不是什么自毁y/u-/e-/y-i*-首-发行为,而是某种神迹。
【根据Miku的数据库显示,恒河水体样本中包含了多种超级细菌、工业废水、未处理排泄物以及......】
屏幕上的小人一边说着,一边还调出了好几张打了马赛克的图片,甚至用夸张的肢体动作比划着细菌的形状和尸体漂浮的姿态,生动?玖 霖m六飼陆器罢?形象地解释着那地方有多么的可怕。
看着屏幕上那个顶着经典虚拟偶像外形、活灵活现介绍着恒河到底有多脏,甚至开始引用期刊论文的Q版小葱人儿,李青阳嘴角抽了抽。
这是他利用奥系世界观的黑科技,结合这个世界的资源,给自己捏出来的核心人工智能,虚拟形象致敬了某位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代号“Miku”。
嗯,我知道你们贰印鏾巫齐揪陕尔/Q*un要说什么,反正版权费交是不可能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交的。
李青阳一边听着Miku叽叽咋咋的声音,一边往电脑里面敲一些正常人看一眼就要头晕脑胀到爆炸的各种物理学量子学公式,不由得有些感叹。
说起来,世界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距离上一次小女鬼能量侧漏以及搓奥特曼失手炸炉,导致大范围重力异常以及牵牛花疯长和后续天空之光电磁脉冲把日本冲烂的灾难,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日子。
那之后,他的计时器再生闪光把瘫痪的日本捞了回来,覆盖了大片城区的疯狂牵牛花藤蔓也被基本清除。
没有怪兽像下饺子一样从天而降,小女鬼也没有再传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整个世界仿佛都进入了一种难得的休眠期。
一片祥和,清净得让人几乎有些不习惯。
搞得他的生活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规律和健康了起来。
早上起来敲代码,等加藤惠来电,温声细语地唤他下楼吃饭。
吃完了就顺路送少女去上学,然后转身催动乌拉诺斯之光飞去四宫别邸的地下室,用吨级杠铃进行日常锻炼,享受肌肉纤维被寸寸撕裂后,再用光芒修复重组的进化快乐。
之后在某个完美女仆的殷切服务下去冲了个澡,客客气气地享用一顿丰盛到夸张的餐食,然后逗猫闺女,玩狗儿子,再给四宫辉夜顺顺毛......啊不是,是学术解惑。
自从某次巧合看到他轻松帮早坂爱解决学校功课后,那位大小姐也特意找出几道极为难解的题来问他。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在见识到李青阳的数理学知识有多么离谱之后,四宫辉夜也时不时就会带上一些复杂的题,在他逗猫玩狗之际凑过来请教。
每当得到更优的解法后,她都会发自真心地流露出佩服的神色,然后又会有些扭捏地表示想见妈妈。
母控女儿想见萝莉地球妈妈的心愿,某人自是不会拒绝,便催动三色地球之光,带着她的意识去‘看’一眼仍在闭关的小女鬼,满足她被小女鬼摸摸头的愿望......
完事之后再回千叶,继续自己的科学发展大计,如此循环往复,别说怪兽了,就是日常的修罗场风波都没再出现过。
嗯,四宫辉夜因为早坂爱对他总是过于殷切周到,搞得好像他才是四宫家的主人一样的倒反天罡行为,进而对早坂爱投以的死亡凝视并开始在各种小事上刁难她之类的……应该不算修罗场吧。
早坂爱对他的情感,是那种混杂了流动性红色忠诚心与救赎感的强烈憧憬。
而四宫辉夜对他的情感,则是一种很矜持的,很有公主范儿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傲娇的敬意……
嘶...希望有朝一日她不会突然喊他一声爸爸吧......那乐子可就大了。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房间内只剩下键盘敲击声的宁静。
“盖迪,去开门。”
李青阳头也不抬,手指仍在键盘上翻飞,带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汪!”
趴在他脚边地毯上打盹的小黄狗立刻弹了起来,精神抖擞地应了一声,撒开四条小短腿就冲向了玄关。
它轻盈地一跃,前爪熟练地扒住了门把手,用身体的重量向下一压,门便应声而开。
“早上好,盖迪,又是你来开门呢,谢谢~”
一个温和又熟悉的女声传来,带着独有的柔软。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青阳这才停下动作,回过头。
穿着总武高制服的波波头少女提着书包走了进来,脚边还跟着摇着尾巴,一脸欢脱的小黄狗。
“今天起得很早啊,加藤。”
李青阳露出笑容,视线在波波头少女身上扫过。
深蓝色的西式校服外套剪裁得体,包裹着少女纤细的腰身;
下方的格裙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裙摆之下,黑色的长袜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匀称的小腿,将膝盖以上那截莹润白皙,在晨光下仿佛泛着微光的大腿衬得愈发晃眼……
“嗯……因为昨天的数学作业实在是太难了,有好几道题完全想不通,就卡住了。”加藤惠将书包放在矮桌旁,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有些不好意思的浅笑,“所以早点起床,想来问问李君......会不会打扰到你?”
“完全不会,我正好也告一段落。”李青阳直接摆了摆手,单手将面前矮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起,随手放到了身侧的地板上,然后对电脑屏幕吩咐道,“Miku,把我刚才输入的内容进行归纳学习与整合,然后开始模拟验证,等下我要检查结果。”
【是,Master!Miku保证完成任务!】
屏幕上那个葱绿色双马尾的Q版小人立刻一个立正敬礼,随即整个屏幕被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数据流占满。
加藤惠好奇地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又看了看那个一闪而过的可爱卡通形象,眨了眨眼:“李君,这个是......?”
“哦,她叫Miku。”李青阳指了指屏幕,随口介绍道,“我给自己弄的人工智能,你可以把她当成一个......嗯,超级聪明的Siri。”
“超级聪明的Siri?”加藤惠歪了歪头,小声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比喻很形象,又觉得似乎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屏幕上的数据流深邃如星海,充满了凡人无法理解的秩序与逻辑美。
“嗯,你就这么理解吧。”李青阳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来,坐这儿,把你的作业拿出来我看看。”
“好的。”
加藤惠乖巧地在他身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数学课本和作业本,摊开在矮桌上。
一股好闻的,类似于洗发水和少女体香混合的味道,伴随着她轻柔的动作,悄然钻入李青阳的鼻腔。
是让坐这儿没错,但是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坐得有点过于靠近了?
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少女身体散发出的微暖体温,以及发丝拂过手臂时那一闪即逝的轻微痒意。
感受着少女极近的芳香柔软,他不动声色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函数与几何图形上。
“是这道题?”他指着一道复杂的函数解析题。
“嗯,”加藤惠的声音很轻,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题目的某个步骤上,“我在这里卡住了,总觉得思路不对。”
她的指尖白皙小巧,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带着健康的淡粉色。
李青阳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大脑瞬间完成了对题目的解析、运算、并列举出三种以上的解法。
“你的思路大方向没错,只是在求导这一步用错了一个公式。”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声音平稳而清晰,“你看,这里应该用链式法则,把它拆分成两个基本函数......对,就像这样,然后再代入......”
他的讲解浅显易懂,逻辑清晰得可怕,仿佛这道困扰了她一晚上的难题在他眼里,不过是1+1=2般简单。
加藤惠认真地听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从草稿纸上,缓缓上移,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晨光透过窗户,为他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偶尔会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好近......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梦中那令人心悸的距离感,此刻在现实中重现了。
但又完全不同。
梦里是暧昧的浅桃色,是即将触碰到一起的零距离,是粘稠如蜜糖般的空气,和一份呼之欲出的期待。
而现在,是清晨的阳光,是清晰的解题思路,是少年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一个是旖旎的幻境,一个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可是......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或者说,哪一个离她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