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上你
黄文豪捡起地上的手提袋，打开一看，脸色瞬间难看：“是境外走私的M4，装了消音器，对方来真的。”
吴启闭眼，声音疲却坚定：“沈急了，说明我查的方向是对的。” 林玉儿抬头，眼泪汪汪：“你查到什么？”
吴启指腹擦过她眼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父亲的车祸，不是意外。” 林玉儿瞳孔骤缩，手指死死摄住他衣襟，指节发白。
黄文豪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转移，这里不安全。”
吴启点头，低头看林玉儿，声音温柔：“去收拾东西，只带必需品。” 林玉儿抹了把眼泪，起身往楼上跑，脚步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回响。
吴启靠在墙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血，指缝间却夹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林玉儿穿着高中校服，站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
他指腹摩拳过照片边缘，声音轻得像风：“这一次，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黄文豪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声音低哑：“能撑到码头吗？”
吴启接过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抬眼看他，黑眸里燃着两簇幽暗的火。“撑不到也得撑，玉儿还没安全。”
窗外，天光微亮，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夜的喉咙。
第一百五十四章：黎明前的枪火与拥抱
天边的第一缕光像一把了毒的钩子，把夜的幕布撕出一道血口。别墅外，引擎声再次炸响，比先前更狂躁，更凶狠。
黄文豪掀帘一看，骂了句极脏的脏话：“三辆车，九个人，全是硬茬。” 林玉儿拎着背包冲下楼，额头汗湿，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吴启抬手，把枪别在她后腰，动作轻得像在替她别一朵花：“跟紧我。”
黄文豪把最后一只弹匣拍进短冲锋，金属声清脆：“后门码头，船等二十分钟。”
吴启点头，牵住林玉儿的手，掌心滚烫，像握看一块炭他们刚踏出厨房后门，子弹就擦着门框炸开，木屑四溅。
林玉儿被吴启一把按进怀里，耳膜震得鸣，却听见他心跳稳若战鼓
黄文豪回身，抬枪点射，黑暗中有人闷哼倒地。“走！“他低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豹。
后院杂草疯长，露水打湿裤脚，每一步都像踩进冰窟。前方铁门锈迹斑斑，锁孔却被暴力撬开，晃晃悠悠。
吴启抬脚端门，铁锈味混着火药味灌进喉咙，甜翻涌，被他硬生生咽下。
门外是条狭窄的林间小道，湿泥黏鞋，像无数只手拖住脚踝林玉儿喘得厉害，却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身后枪声密集，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碎屑，像下了一场木屑雨。
黄文豪边跑边回头，短冲锋的火舌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光痕。“左边！“吴启忽然低喝，一把拽住林玉儿扑向灌木丛，
下一秒，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被子弹犁出一排焦黑的坑。
林玉儿心脏狂跳，指尖发冷，却听见吴启在她耳边笑：“别怕，我在。”
黄文豪滚到另一侧，抬手扔出一颗烟雾弹，灰白烟雾瞬间吞噬了林间小道。“跑！“他声音从雾里传来，像隔着一层纱。
吴启拉着林玉儿冲进烟雾，世界瞬间只剩心跳和呼吸。
烟雾尽头，是断崖，崖下海水翻涌，像一张等看吞噬一切的巨口。
一艘快艇亮着微弱的导航灯，船头站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朝他们拼命挥手。黄文豪先跳上船，回身接应，快艇随着浪头起伏，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吴启刚把林玉儿托上船沿，一颗子弹擦过他手臂，血线瞬间绽开。林玉儿尖叫一声，反手抓住他手腕，指甲陷进皮肉。
吴启借力翻上船，身体重重砸在甲板上，伤口撕裂，血染红了木质船板。戴鸭舌帽的男人猛踩油门，快艇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海浪劈头盖脸砸来，咸涩的海水灌进嘴里，像吞了一把刀。
林玉儿跪在吴启身边，手忙脚乱去拮他手臂的伤口，眼泪混着海水滚落。黄文豪半跨在船尾，短冲锋架在栏杆上，朝岸边追来的黑影连续点射。火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像一尊杀神。
吴启抬手，指腹擦过林玉儿湿滬滬的脸颊，声音被海风撕得支离破碎：“别哭，我没事。”
林玉儿却哭得更凶，手指颤抖着去摸他腹部的旧伤，纱布早已被血浸透。快艇一个急转弯，林玉儿重心不稳，整个人朝海里栽去。
吴启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腰肢，把她按进怀里，自已的背却重重撞上船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落在林玉儿锁骨，像一朵怒放的红梅。
黄文豪回头，手电筒照过来，光束里吴启的脸白得几乎透明。“撑住！“黄文豪声音发紧，“到公海就有接应。”
吴启点头，却把林玉儿抱得更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
海浪越来越高，快艇被抛上浪尖又狠狠砸进谷底，像在玩命。
林玉儿死死抱住吴启腰，耳朵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越来越慢。
她忽然抬头，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吴启，你答应过我，不会死。”
吴启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灼热：“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话音刚落，他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喷在甲板上，触目惊心。林玉儿瞳孔骤缩，手指慌乱去擦他嘴角，却越擦越红。
黄文豪冲过来，手电筒照在吴启脸上，光束里他的瞳孔开始散。“操！“黄文豪爆了句粗口，从怀里掏出强心针，毫不犹豫扎下去。药液推入，吴启手指痉挛了一下，呼吸稍稍平稳。
林玉儿却看见他指尖开始发紫，像被冰水浸泡过的玉。“他撑不住了！“她声音尖锐，被海风撕得破碎。
黄文豪咬牙，抬头看前方，海平线出现了一艘更大的船，灯火通明。“再坚持五分钟！“他声音发狠，像在和死神抢人。
吴启却忽然笑了，指尖抚过林玉儿眼角，声音轻得像风：“如果..如果这次我撑不过去. 林玉儿猛地捂住他嘴，眼泪滚落：“你敢！”
吴启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血染红她指尖：“听我说，把照片背面的地址背下来，去找一个叫顾
沉的人，他会告诉你真相。”
林玉儿拼命摇头，眼泪砸在他脸上，烫得他题了一下。
快艇终于靠近大船，抛锚的绳索甩下来，黄文豪一把拽住。
吴启却在这时陷入半昏迷，手指却还死死扣着林玉儿的手腕，像铁箍。
黄文豪和鸭舌帽男人合力把他托上甲板，林玉儿跟在后面，膝盖磨破，血珠渗进木板。
大船甲板上，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早已等候，手里提着手术箱，脸色凝重，“进舱！“她声音冷静，像一架精密仪器。
吴启被抬进简易手术室，门关上，红灯亮起，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林玉儿跪在门外，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门，眼泪无声滚落。
黄文豪靠在墙边，指间夹着烟，却没点，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上的风越来越冷，像要钻进骨头缝里。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白大褂女人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脸色疲惫。
“暂时稳住了，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玉儿身上，“需要立刻输血，他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
林玉儿猛地抬头，声音发：“抽我的，我是。” 白大褂女人皱眉：“你体重不达标，过量会休克。” 林玉儿却站起来，眼神决绝：“抽！抽干都行！”
黄文豪掐灭烟，声音低哑：“抽我的，我是O型，万能。” 白大褂女人点头，转身进手术室。
林玉儿跟到门口，却被拦住，只能透过小窗看里面。
吴启躺在手术台上，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像一尊随时会碎的水晶雕像
输血袋挂在架子上，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他血管，像一条细长的红线，把他和这个世界重新连在一起。
林玉儿额头抵着玻璃，眼泪模糊了视线，却固执地静着眼。
黄文豪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声音低哑：“他会撑住的，祸害遗千年。”
林玉儿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抵着玻璃，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海上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落在手术室的玻璃上，像一层金色的纱。林玉儿抬手，指尖抚过晨光，声音轻得像风：“吴启，天亮了，别睡。”
第一百五十五章：暗网追杀令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白大褂女人推门而出，口罩下的声音带着通宵后的沙哑：“命暂时捡回来了，但七十二小时内是危险期，任何感染都能要了他的命。”
林玉儿整个人晃了一下，像被抽走脊梁，黄文豪眼疾手快扶住她。
“我能进去吗？“她噪子干哑，每个字都刮着血。“可以，不过最多十分钟，他需要绝对无菌。”
林玉儿点头，脚步虚浮地往里走，仿佛踩在云端。
无菌舱里，吴启躺在层层白纱之间，胸口起伏微弱，像随时会断的线。她轻轻跨在床沿，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不敢落下，怕一碰就碎。
“吴启，你听得到吗？“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床边的监护仪滴答作响，是心电图的回应。
林玉儿的眼泪砸在一次性鞋套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深吸一口气，用极低的音量起他们高中时的校歌，跑调得厉害，却温柔得能融化坚冰。黄文豪隔着玻璃看她，喉结滚动，终究没进去打扰。
他转身走向驾驶舱，对鸭舌帽男人开口：“开足马力，去幽灵港。” 鸭舌帽男人脸色骤变：“那里是三不管的灰色码头，上面全是通缉犯！” 黄文豪冷笑：“通缉犯也怕死，给钱就能闭嘴。”
船头破浪，像一把刀切开深蓝海面，留下一道白色的伤口。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栋没有招牌的老旧写字楼顶层。巨大的LED屏幕闪着幽蓝色光，屏幕上滚动着一行猩红大字：【暗网追杀令：自标吴启，悬赏三干方美金，死活不论。】屏幕下方，一张吴启的证件照被红叉覆盖，像索命的符咒。
戴着蓝牙耳机的高瘦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雪茄，火光映亮他阴鹫的侧脸，“沈先生，目标已出海。“耳机里传来汇报。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冷：“那就把海也给我烧干。”
他转身，按下桌上的遥控器，屏幕切换成卫星地图，一个红点正沿着公海线缓慢移动。“放出无人艇，定位信号，半小时后我要听到爆炸声。”
海风猎猎，大船甲板上，林玉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黄文豪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暗网悬赏的截图。
她瞳孔骤缩，指尖冰凉：“三千万美金….整个黑市都会疯。”
黄文豪声音发沉：“幽灵港也不安全，我们要换船。” 林玉儿擦紧手机，指节泛白：“我去准备。”
她转身进储物舱，翻出一个黑色防水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台被改装过的军工笔记本。开机，屏幕亮起，一行行绿色代码瀑布般落下。
她手指飞快敲击，十秒后，屏幕上跳出一个聊天窗口。【孤鲸：有人买吴启的命，三千方，接不接？】
对面头像是一只独眼黑猫，回复简短：【接，但我要先验货。】林玉儿咬唇，把笔记本合上，深吸一口气。
她回到舱房，吴启仍在昏睡，脸色苍白得像纸，唇色却异常鲜红。她俯身，在他耳边极轻地说：“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吴启睫毛颤了颤，像要醒，却终究没眼。
林玉儿低头，在他干裂的唇角落下一吻，像告别又像承诺。
十分钟后，一艘快艇从大船侧眩放下，林玉儿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跳上船头。黄文豪追出来：“你疯了？一个人去见黑市中间人？
林玉儿拉低帽檐，声音冷静：“我不去，吴启活不过今晚。” 黄文豪咬牙：“我陪你！”
林玉儿却摇头：“你得守着他，他醒来第一眼必须着到你，不然会乱来。”
快艇破浪而去，像一颗子弹射向更深的黑暗。半小时后，幽灵港。
废弃的集装箱堆成迷宫，海浪拍击铁壁，发出空洞的回响。林玉儿踩着湿滑的木板，走进最深处的一间仓库。
昏暗灯光下，独眼黑猫坐在轮椅上，脸上刀疤纵横，像被撕裂的地图。他抬手，露出腕间的金属义肢，声音沙哑：“货呢？
林玉儿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吴启的实时生命体征。“活的，三于万，我要现金和一条安全航线。”
黑猫咪起独眼，忽然笑了：“小姑娘，你胆子不小。”
林玉儿掀开后腰，露出那把黑色手枪：“胆子小的人，活不到现在。”
黑猫鼓掌，仓库暗门打开，两个手下抬出银色手提箱，打开，满满当当的美金。
“钱给你，航线也给你，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林玉儿挑眉。
黑猫按下遥控器，墙上投影出一张照片一一沈砚站在游艇甲板，举杯微笑。“杀了他，这单我免费。”
林玉儿瞳孔骤缩，指尖陷入掌心，血珠渗出。她头，声音冷静得可怕：“成交。”
黑猫递给她一张芯片卡：“里面有沈砚的实时坐标，以及一艘改装潜艇的钥匙。" 林玉儿接过，转身就走。
仓库外，雨忽然倾盆而下，像天漏了个窟隆。
她站在雨里，抬头看天，雨水冲走脸上的血迹，却冲不走眼底的决绝。快艇回程时，海面开始起雾，白茫茫一片，像误入鬼域。
耳机里传来黄文豪的急呼：“玉儿！快回来！有无人艇靠近！” 林玉儿猛地加速，快艇像离弦之箭冲进雾里。
远处，一艘黑色无人艇破浪而来，船头闪着红光，像死神的眼晴。林玉儿咬牙，把油门踩到底，同时按下笔记本上的回车键。
屏幕上代码疯狂滚动，十秒后，无人艇的红光熄火，航线偏离，直直撞向暗礁。轰
爆炸的火球在雾里绽开，像一朵血色烟花。
快艇擦着热浪冲出雾区，船身被冲击波掀得几乎侧翻。林玉儿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泛白，眼晴却亮得吓人。大船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座孤岛。
她靠岸时，黄文豪冲下来，声音发颤：“你疯了吗？一个人引爆炸弹！” 林玉儿摘下帽子，雨水顺着发梢往下尚，她笑得像刚从战场回来的战士。
“我掌到了航线和钱，还有沈的命。“ 黄文豪楞住，随即低骂：“疯子。”
林玉儿却越过他，径直走向舱房。
吴启不知何时醒了，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朝她伸出手，声音沙哑：“过来。”
林玉儿走过去，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碎。
他低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以后不准一个人冒险。” 林玉儿眼泪涌出来，却笑着点头：“好。”
舱房外，雨停了，天光破云而出，照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林玉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芯片卡，塞进吴启掌心。
“沈砚的坐标，以及一艘潜艇，我们去杀他，还是去逃命？
吴启握紧芯片卡，黑眸里燃起幽暗的火，声音像了冰：“先杀，再逃。” 黄文豪推门而入，把一张报纸拍在桌上，头版头条赫然是：
【沈氏集团掌舵人沈砚，昨夜游艇爆炸，生死未卜。】林玉儿和吴启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冷光。
黄文豪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里，声音低沉：“游戏开始了。” 船头破浪，驶向更深的暗海，像驶向命运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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