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性命双修开始 第19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说罢,她小跑着到了院墙边,跟着那小老头走了。

  陆琳介绍道:“长安师兄,那位是全真教白云观的方洞天方道长,白云观在北方。北方都称道长为爷,所以家里都叫他方爷。”

  李长安点了点头:“玲珑都是在家里修行的吗?”

  “是啊。玲珑太小,家里人暂时都舍不得她去京城白云观修行,正好方爷和太爷是好友,方爷又很喜爱玲珑,就来家里教她了,可能年长一些后,才会去白云观修行吧。”

  陆琳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长安师兄,我的修行时间也到了,我们下次再聊了。”

  “好!”

  李长安和陆琳挥手告别。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长安站了一会儿,决定去院子里转转,熟悉一下陆家环境。

  陆家院子是典型的苏式园林,一步一景,很耐看。

  他从小院出来,沿着游廊漫无目的走着,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走过石拱桥,时不时的看看水池里的鱼。

  李长安的院子,离陆玲珑的住处不远,他转着转着就走到了附近,见到陆玲珑正在院子里打坐,还稚声稚气的说道:

  “方爷,您老说让我摒弃杂念,去感受清净的本性,可我感受不到呀。”

  方洞天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刚开始感受不到是正常的。视之不见,近而易求。通常修行的人都在找一个东西,师长说一句明心见性,就去找明心,就去找见性。”

  “事实上,如果一个东西,需要你去寻找,那说明离你还很远。‘近而易求’就是告诉我们,性不需要找,它就在自身。”

  “方爷,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呀。”陆玲珑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方洞天说道:“听不明白也正常,玲珑,你学过《三字经》吧!”

  “学过的!”陆玲珑说道。

  “《三字经》里有一句话叫‘性相近,习相远’,既然‘性相近’,你说,那到底有多近了?”

  “我不知道呀?如果说近的话,我也没看到啊!”陆玲珑东张西望起来。

  方洞天笑道:“因为近到在眼睛里面了,所以就看不见了。”

  陆玲珑歪头,摸了摸眼:“在眼睛里面的话,那应该怎么看呢?”

  方洞天说道:“要用心看,不要用后天的目光去看,‘习相远也’,你拿后天习性所形成的目光,去找自己的本性,那自然是越找越远呀。”

  陆玲珑有些迷糊:“《三字经》还能这么解释吗?”

  方洞天笑道:“是啊,很多道理其实都是相通的。”

  “这天底下的道理啊,也都是很简单,很平常的,如果你觉得道理很远很高深,那它就真的会变得远了。”

  “不仅是道理,看人看事也是一样。所以玲珑,你不要把方爷看的太高,也不要把你太爷看得太高。道理都很平常,咱们这些说道理的人,又能高到哪里去?”

  方洞天像讲故事一样的说给陆玲珑听着。

  作为全真教龙门派白云观硕果仅存的几位老高功之一,他在性命一道无疑很有发言权。

  李长安碰巧路过,无意听这些,转身就想离开。

  毕竟偷听他人教徒弟,这在修行界也算得上大忌。

  他刚要走,方爷却转头看向了他。

  陆玲珑见方爷看过去,也跟着看了过来。

  “长安哥哥,你怎么在这?”陆玲珑吃惊道。

  李长安对着陆玲珑笑了笑:“我随便逛逛,路过!”

  说罢,就要离开。

  方洞天突然道:“你就是陆瑾新收的弟子吧?”

  “是的!”李长安点头。

  “你已经筑基了吧,作为长辈,我给你提个醒,即便是修逆生也别忘了修性命,特别是性。”方洞天提醒道,作为陆瑾的好友,他自然知道陆瑾的短板在哪个方面。

  “那敢方爷,问修性的关键是什么?”李长安抱手请教道。

  “关键就是要杀人!”

  “杀人?”李长安眉头微动。

  “对,要想人不死,除非先杀人!”

  方洞天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杀人,人就杀你。你都死了,还谈什么性命?白忙活一场。”

  闻言,李长安顿时笑了起来,抱手道:“多谢方爷赐教。”

  说罢,他转身离开。

  “方爷,什么杀不杀人的,杀人是不对的!”

  陆玲珑对着李长安的背影,一脸认真的说道:

  “长安哥哥,你可千万别听方爷的去杀人啊,方爷肯定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知道了!”李长安摆了摆手,走远了。

  “玲珑,你怎么说方爷糊涂了呢?”方洞天也不恼,笑眯眯的看着陆玲珑。

  “方爷,刚才不是您说的吗?叫玲珑不要把您看到太高吗?你让长安哥哥去杀人,可不就是糊涂了吗?我这么小,都知道杀人是不对的。”陆玲珑振振有词道。

  “哈哈哈!”方洞天大笑道:“玲珑,方爷说的不是杀具体的人,是杀心里的人。”

  “心里的人?”陆玲珑一愣。

  “对!”方洞天弯下腰,笑眯眯地解释道:

  “人身上有两个人,两个自己,他们分别是识神和元神。”

  “识神一当家,元神就不当家。”

  “识神一死,元神就当家。”

  “只要元神一当家,那这道啊,就不远啦!”

  ……

第31章考试

  “我正在杀,但这个人很难杀,我只能用锯子,一点一点的把他的脑袋给锯下来。”

  李长安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边走边自言自语。

  “你要把谁的脑袋锯下来啊?”

  迎面走来的陆瑾,手里提着厚厚一沓试卷,恰好听到了后半句。

  “太爷,您怎么老喜欢接人的半截话啊。”李长安有些无语。

  “你前面半截我也没听到啊。你还没说呢,你要拧谁的脑袋?”

  “我自己的!”

  “嗯?”

  陆瑾眼一睁:“说人话。”

  李长安便把方洞天刚才的话给陆瑾说了一遍。

  陆瑾听了,哈哈大笑道:

  “你别听这家伙神神叨叨的说些话,这都是玄门师长的通病。”

  “张之维那老东西年轻的时候,没少跟我吐槽他的那些师长和同门。”

  “说他们说话老是不说人话,经常搞些敲三下头,倒背手之类的玄门暗语,让他头大。”

  “你以后要听着这些,可以去请教张之维,这老东西嘴巴大,藏不住事儿,玄不了一点!”

  “至于方爷说的杀人,你可别真杀人了。”

  “他说的其实就是杀掉你之前所领悟的那个外界的自我。”

  “这其实就是全真修性的关键。”

  “至于怎么杀,不入其门,不得其法,太爷也很难说清楚他们全真的方法。”

  闻言,李长安笑道:“太爷,我心里有数的,哪能真杀人啊!”

  “太爷知道你清楚,但你清楚,不代表太爷能不说。”陆瑾说道。

  “那太爷,我也去修行了。”

  李长安说完就要走。

  “站住!”

  陆瑾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你修什么行?少扯开话题,你快去做试卷,让太爷看看你需不需要上这个学!”

  李长安看向陆瑾手里的试卷,厚得跟一本词典似的:

  “就算做的话,也不必这么多吧。”

  “多吗?一点都不多,我把各地的高考试卷都弄了一份。”陆瑾说道。

  “不需要这么多,只需要一张本地的江苏卷就好!”李长安说道。

  “为啥?”陆瑾不解。

  “它最难啊!”

  李长安摊开卷子,扫了一眼,笑道:

  “太爷,您就是没吃过这卷子的亏,不知道它的难度。”

  “说得你好像经历过一样。”陆瑾虚着眼看他。

  李长安面不改色心不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陆瑾把卷子拍在桌上:“你试试看能考多少分。”

  李长安也不多说,坐下来开始做题。

  高考需要几天才能考完的试卷,他一下午就做完了。

  陆瑾全程坐在旁边监考,时不时探头看一眼他的答题过程。

  做完以后,陆瑾一手拿着卷子,一手拿着答案,开始批改。

  “正确率很高,你小子在数学一道很有天赋嘛,不过……这一题,你的结果和答案一样,但解题过程完全不一样。”

  李长安凑过去看了一眼:“这一题有不同的解法,换个思路就行。”

  他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给陆瑾讲了一遍。

  陆瑾听完,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脑子很灵活嘛,做的不错。”

  批改完数学卷子,他又拿起语文卷子继续改。

  改着改着,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数学题有标准答案,但语文题很多可没有。

  他感觉很多阅读理解的答题角度,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学生能写出来的。

  随后,陆瑾翻到了作文。

  作文的题目是“遗憾”。

  陆瑾视线顺着笔迹往下看,从头看到尾。

  结尾写着:“日落归山海,山海藏深意。没有人不遗憾,只是有人不喊疼。无能为力时,人们总爱说顺其自然,因为抓不住美好,只好装作万事顺遂的样子。”

  陆瑾拿着卷子,沉默了许久:“太爷信你了,太爷不要求你去学校了,但不去学校不代表不学习,以后你的功课,就由我来教。”

  “太爷打算教什么?”

  “之前那老匹……”陆瑾咳嗽了一下说道:“那老前辈不是说,让你站在老祖宗的肩膀上去修行,学习老祖宗留下的思想吗?太爷就教你老祖宗的思想。”

  李长安笑道:“以太爷您的学识,肯定比网上那些所谓的国学大师厉害多了。”

  “那还是不一样的,太爷没那么会说。”陆瑾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