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性命双修开始 第22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陆瑾激动得语无伦次,手指都在发抖。

  “长安,你在没有太爷传授的情况下,竟然无师自通地悟出了一部分。”

  “这简直……”

  “这简直……”

  他说不下去了。

  虽然李长安领悟到的只是三一门先贤早就实践出来的部分。

  但这是无中生有。

  是完完全全的无中生有啊!

  李长安能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悟出前期的内容。

  那就说明,他能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悟出后期的内容。

  而逆生三重缺的,就是后期的修行之法。

  这实在太让人惊喜了。

  长安肯定就是师父说的后来人啊。

  一想到三一复兴有望,陆瑾的眼眶泛红了。

  “太爷,您这……”

  李长安被陆瑾搞得有些无语,都一把年纪了,怎么泪点这么低?

  您这样的话,可不能怪老老天师当年把您打哭了啊?!

  “哈哈哈,太爷这是高兴的,太爷眼窝子浅了。”

  陆瑾用力眨了眨眼,大笑道:“长安,你还有把握进入这样的状态吗?”

  “我感觉只要足够清净的话,还是有可能的。”李长安说道。

  闻言,陆瑾大喜。

  “好好好。”

  连道了三声好。

  平复了一下心情,陆瑾从噬囊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拇指大小,表面粗糙,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

  “长安,这就是太爷上次跟你说的洗髓丹。你闻闻。”

  李长安接过来,凑近鼻尖。

  一股清冽的药香钻进来,不刺鼻,反倒让脑子清明了几分。

  “闻到了什么?”陆瑾问。

  “有点苦,又有点甜,说不上来。”李长安回复道。

  陆瑾解释道:“那是何首乌的味道,洗髓丹算是咱们三一门的必备丹药。”

  “炼药,讲究君臣佐使。”

  “君药是核心。”

  “臣药是辅助君药增强疗效的。”

  “佐药是协助君臣药增效并制约毒性。”

  “使药是引导与调和,把药力送到该去的地方。”

第35章 丹药

  陆瑾拿出一块黑黢黢的根茎,放在桌上,道:

  “这块高年份的何首乌,就是洗髓丹里的君药。”

  “何首乌这东西,年份不够就是毒,吃多了会肝衰竭。年份够了才是药。”

  “百年往上的何首乌才能补肝肾、益精血,所以它是洗髓的主帅。”

  随后,他又拿出几味药材,摆在桌上,并一一介绍道:

  “臣药有三味……他们是辅佐君药的!”

  “佐药也有三味……它们是纠偏的,防止何首乌太猛伤了身子。”

  “使药两味……它们是引子,如果没有它们,这药丸就是一盘散沙,各走各的路,到不了该去的地方。”

  李长安数了数:“君一味、臣三味、佐三味、使两味……一共九味?”

  陆瑾点头:“对,九为阳数之极,暗合天机。洗髓丹的炼制,需要把药材先要九蒸九晒。蒸一次,晒一次,反复九回,把药性逼出来。然后用子时的无根之水,武火煮沸,文火慢炖,七日成丹。”

  “听起来有些复杂。”李长安说道。

  “不算复杂。”

  陆瑾说道:“咱们三一门不算主修外丹的门派,在外丹一道涉及很浅。仅有的几枚丹药也只是用来辅佐修行。”

  “像这洗髓丹,吃三个月效果也就到头了。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些新的丹药辅助修行。”

  陆瑾看向李长安,认真道:“长安,丹药太爷能帮你炼。但太爷希望你自己炼。毕竟这是你自己的修行。”

  在陆瑾看来,李长安是要挑三一大梁的。

  一些关键性的东西,自然要手把手教会。

  他若是为了图方便,直接给李长安制备好了,等他百年之后,这些东西岂不就失传了?

  “太爷帮我置办一个丹炉吧。”李长安说道。

  “那是肯定的。你那个空着的房间,本来就是打算用来炼丹的。”

  陆瑾说道:“来,太爷再给你仔细讲讲一些炼丹的细节。”

  当天,陆瑾把洗髓丹的炼制之法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如何辨识药材的年份,到九蒸九晒的火候,到子时取水的讲究,到武火文火的转换时机,事无巨细,倾囊相授。

  李长安一边听一边记,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把每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

  但陆瑾话语里那些几十年的经验之谈,不是光靠记就能掌握的。他打算什么时候试着炼一炉。

  接下来的几天,李长安的日程固定下来。

  上午跟着陆瑾学炼药,陆瑾会手把手教他辨药、配药、控火……

  炼药的间隙,陆瑾会穿插着讲一些行炁方面的细节。哪条经脉在哪个时辰最活跃,哪个穴位在行炁时,需要格外留意。

  下午是国学课,陆瑾会给他讲三教典籍,儒家的分量最重,偶尔穿插佛道的经文作为参照。

  晚上李长安回屋自修,或是打坐修行逆生三重,或是在院子里练渔阳剑诀。

  陆琳也在修行逆生三重,但两人的时间完全错开。

  陆琳白天要去学校上课,晚上回来才跟着陆瑾修行。

  两人一个白天,一个晚上,几乎不在一起。

  这是陆瑾有意安排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两个孩子资质不同,进度不同,叫到一块儿教,难免会偏袒一方。

  与其如此,不如他这个做太爷的累一点,白天教一个,晚上教一个,两人都能得到最好的指导。

  而这几天,李长安在入定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问题。

  即便他已经非常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神清下来,但或许是有些刻意地想去追求那种物我两忘的状态,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

  不过,虽然进不去物我两忘,但李长安静的程度依旧很高,修行速度依然很快。

  这天上午,陆瑾正手把手教李长安炼药。

  丹炉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满屋子都是何首乌混合着黄精的苦甜味。

  陆瑾拿竹签拨了拨炉中的炭火,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长安,这几天……还有没有进入那种状态?”

  其实他每天都想问,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给李长安压力,但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李长安摇了摇头:“或许是有些刻意地去追求了,每次都差一点。”

  陆瑾听完,叹了口气:“是太爷不该给你压力。要是太爷不去说这事,你自己也不曾关注它的重要,说不定还能再进去。”

  李长安笑道:“这也不怪太爷。太爷您不说,我也能知道这种状态带来的好处。”

  陆瑾说道:“长安,你很难清静下来,是因为刻意去想进入那个状态,所以反倒进不去,对吧?”

  李长安纠正道:“没有刻意去想。但这个念头总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这就是有些执着了。”陆瑾说道:“因为你有了这个念头,哪怕你没有刻意去想,它也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说这话时,他脑中不禁闪过师父和师兄弟们的身影。

  他刚才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去想他们,但他们的身影就那么出现了。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很常见。

  他常常在看到一些美好事物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就会想起他们,要是他们还在就好了。

  这其实就是执念,他太明白执念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不想自己的徒弟因为这个产生执念。

  至于怎么断掉执念,他在这方面不是很在行,不仅没能断了执念,还让它变成了妄执,变成了心魔。

  不过,正因为深陷此关,他对此也有很多研究。

  “长安,太爷教你一个方法,念头这种东西,既强大又弱小,你想压制它,它就无比强大。”

  “但只要你看到它,面对它,即便什么都不做,它自己就会慢慢消退。”

  “这就像水面一样,你想去摆弄它,它就会被你弄得波涛汹涌。”

  “但若你的意识高坐在灵台之上,就那么静静地观着它,任它浪来浪去,都别回应它。它最终会因为对你无可奈何而归于平静。”

  “而这时的你,就是自在的。”

  “以无为面对纷繁的妄念,终获自在。”

  “自在的你绝不是枯木一段,自在的你无不为。”

第36章 洞府

  陆瑾说完,看向李长安:“有点头绪没有?”

  “有了,谢谢太爷提醒!”

  李长安说道,之前修行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刻意去想“进入物我两忘”这件事,但他心里明白进入这个状态的好处。

  所以在他修行的时候,这个杂念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每当它冒出来,他都会通过念“阿弥陀佛”或“无量天尊”来转移注意力,但哪怕转移了,过一会儿它又会冒出来。

  究其本质,是他没有去面对它,他一直在转化它,逃避它,你对它的出现进行逃避,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种回应。

  这次,他想试试,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不去转化,也不去压制,就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念头上,静静地看着它。

  “有头绪就好,对了,长安,说起来,太爷也进入过几次物我两忘状态,还曾请教过你师爷呢。”

  “你师爷告诉我,进入这个状态的秘诀,就是找到变成婴儿,回到娘胎里,重回先天的感觉,你要不试试,去找找这种感觉?”陆瑾提醒道。

  “回到娘胎里,变成婴儿……”李长安若有所思道:“婴儿之前的状态是先天一炁,婴儿应该也算是一种先天状态吧。”

  “是有这个说法。”陆瑾说道:“老子在《道德经》中说‘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意思就是婴儿的状态是炁最通畅的状态。”

  “佛家也说‘无心即是婴’。”

  “儒家孟子更是说‘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指真正强大的人,都是有赤子之心的人。”

  “三教都有这个说法,这肯定是有道理的,太爷老了,已经想象不到婴儿时期应该是什么样子了,但长安你还小,你可以试着去体会一下。”

  “太爷,下次行炁的时候,我好好琢磨一下。”李长安说道。

  “嗯,这种事情,就只能你自己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