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从性命双修开始 第99章

作者:久违的大晴天

  李长安给陆玲珑讲述了一下这东西的用法。

  “好的,我一定好好磨练自己!”电话那头陆玲珑一脸认真道。

  “用的时候找方爷在旁边看着,别自己一个人练。”李长安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冒险的,但你别忘了给我寄点家乡的美食啊!”

  “行!”

  挂断电话,李长安拿着包装好的手套,走出了静室,走到附近的美食街,买了一些代表性的美食,随后来到附近的一家哪都通快递网点,填好单子,把东西寄往了京城白云观。

  做完这件事,李长安回到陆家大院,继续稳扎稳打地修行,每天打坐,进入活死人状态锤炼性命,祭炼法剑,演练《渔阳剑诀》,隔一段时间就去高压电炼体。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性命修为也在变得愈发深厚。

  而在这段时间里,陆家大院里最热闹的人,莫过于王震球了,这小子确实是个难得的修行奇才,在吃了三一门的丹药,按部就班地修行修行了一段时间后,成功冲破了关卡,迈入了逆生第一重。

  因为觉得白头发比较帅,比较仙,王震球也和李长安一样,长期维持着逆生状态,顶着一头齐腰的白色长发,到处晃悠,甚至还去了一些漫展cos那些白毛角色,让他在网上小小的火了一把。

  陆瑾是一个很时兴的老头,都有些接受不了王震球的不着调,直接把他撵回来西南地区,只是让他好好修行,如果要冲关什么的再通知他这个师父来把关。

  以前,陆瑾和师父左若童一样,对徒弟的每一步都过分关注,担心他们出问题。

  但现在,他收起了这些担忧,因为,逆生修行如果只是锤炼性命,不去过分追求冲关的前提,危险性其实并不大。

  而且,王震球也的确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对于有天赋的人,就应该让他充分发挥出自己的天赋,过多的干涉反倒不好。

  王震球走后没多久,关于三一门故地开发成景区的各项审批手续,终于办下来了。

  拿到批文的那一天,陆瑾高兴得多喝了两杯,王蔼和吕慈得知消息,打来电话来祝贺,还表示愿意出资搭把手,但被陆瑾一口回绝了,陆家不缺钱,开发祖地这种事,不需要融资,而且师门的基业,他也不许其他势力染指。

  工程队很快就开进了深山,修路上山,加固古建,架设缆车……各项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值得一提的是,在工程刚动工没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陆家。

  正是之前带着测绘队,在三一门前露营,并亲眼目睹了李长安和陆琳“月下飞仙”的那个李老板。

  得知三一门的项目被人截胡,李老板通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陆家。

  李老板见到陆瑾后,姿态放得极低,不仅没有因为开发权被抢而恼怒,反而极其诚恳地提出,想要参与三一门景区的投资,哪怕只是占极其微小的一点股份,或者让他承建一部分工程也行。

  陆瑾看着对方,有些意外地说道:“李老板,这个旅游项目,绝不是什么能赚大钱的热门投资,你为什么非要投资它呢,最近一些年,房地产这么热闹,你拿着钱去建房子,不好吗?”

? 第155章 看书学道[有修改]

  李老板说道:“陆老爷子,跟您说实话,我搞了半辈子开发,赚钱的项目做过不少,但这一次不一样,我不是为了赚钱。”

  “不为赚钱?”陆瑾问,“为什么?”

  “陆老爷子,来找您之前,我也做过一些调研,知道了您和三一门的一些关系,以及前段时间您收徒,并宣布重开三一门的事!”

  异人虽是一个特殊的圈子,但它并没有独立于世俗世界之外,若是有心,还是能接触到一些的,特别是李老板这种大商人,要想查到还是不难。

  自打查到陆瑾是曾经三一门的人之后,李老板就觉得,上次遇到月下飞仙,可能就和陆瑾有关系,毕竟自那之后,废弃已久的三一门就要重新开发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所以他找了过来。

  听到李老板说起三一门的事,陆瑾眼睛一眯:“李老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前段时间,我去三一门的山上考察,亲眼见到两个白发仙人踏月而过,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一个四十多岁的人,那天晚上一宿没睡着。”

  陆瑾微微仰头,三一门就那么几个人,都不用想,李老板口中的两个白发仙人,定是李长安和陆琳无疑了。

  李老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族谱,摆在陆瑾的面前,翻开其中一页,神情激动地说道:“陆老先生,我祖上就和三一门有旧啊,三一门的仙人对我家颇有照拂,我家也曾出钱帮三一门修缮过道场呢。”

  他拿出之前去考察时画出的三一门测绘图纸,指着上面几栋有些破旧的建筑说道:

  “这两间应该就是当年祖公出资建的。族谱上都写着呢,您看!”

  陆瑾拿过他的族谱看了一会儿,回忆良久,李老板说的那两间建筑,在他拜入三一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不过那时候还很新。

  他还记得门里的那个大嘴巴的诸葛师兄说过,这是三一门的大金主李老板看在师父的名义上建的,还说李老板的小儿子,也想拜入三一门,现在正在下院接受考核了。

  这件事过去了快一百年了,他之所以记忆犹新,是因为那个李老板的儿子是李慕玄,也是导致三一门毁了的原因之一,所以,他一直都记得。

  这个李老板,难道是李慕玄的后人?

  想到这,陆瑾看向李老板的眼神有些复杂。

  李老板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他捧着族谱说道:“我这次想参与开发,绝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替祖宗还个愿,也算是重新结个善缘吧,还望陆爷成全!”

  陆瑾眼眸低垂,在想到李慕玄的那层关系后,平心而论,他并不喜欢面前这个李老板。

  但紧接着,他又想到了族谱上的内容。

  李慕玄是李慕玄,李家人是李家人,他不应该搞混,李慕玄的父亲当年给了三一门不少帮助,就连师父都视其为好友,他不能因为李慕玄一人,就否定了整个李家。

  而且,都快百年过去了,沧海桑田,李家的后人竟还惦记着当年的情分,这也算难得。

  思忖了片刻,陆瑾最终答应了李老板的请求,不过,他没有让李老板入股,而是将景区外围的配套酒店的承建权,交给了李老板的公司去打理,也算是全了这段百年的缘分。

  对此,李老板也非常高兴,其实,他看重的并不是这个所谓的酒店,而是和三一门再次搭上关系,虽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结交一个强大的异人势力,百利而无一害。

  在谈妥了合作细节后,陆瑾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李老板,既然提起了当年的事,不知你那位叫李慕玄的小阿公,后来下落如何?有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

  李老板叹了口气,如实相告:“没有。我那位小阿公,在祖公去世之后,就和家里人彻底断了联系。这么多年了,一直杳无音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陆瑾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意外,他找了李慕玄六十多年,动用了各种势力,如果李慕玄真在国内,或者还在人世,他不会调查不到。

  那些年那么乱,全性又是人人得而诛之,可能死在了某个地方也说不一定……陆瑾在心里暗自揣测。

  倒不是陆瑾自我安慰,而是这种事太常见了,当年透天窟窿一战,魔人瑛太重伤逃走,唐门,吕家和东北马家一脉,甚至是日本的鱼龙会,一连追查了几十年,不也杳无音讯?

  送走了满心欢喜的李老板。陆家大院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时间如白驹过隙。

  几个月后,夏天到了。

  陆琳以极其优异的成绩,顺利考上了首都大学。

  到了开学的日子,陆琳收拾好行囊,告别了陆瑾和李长安,踏上了前往京城求学的旅程。

  正好陆玲珑也在京城的白云观修行,兄妹俩在同一个城市,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陆琳这一走,陆家大院就显得更加清净了。

  李长安的生活依旧平静,每天按部就班的修行,时不时的进行一次高压电炼体。

  这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

  李长安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一本线装的《论语》。

  当他翻到《里仁篇》时,目光停留在了一句极其简短的话上: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句话,算是被后世的人给用烂了。各种影视剧、小说里,动不动就有人拿这句话来装深沉。

  李长安两辈子加起来,听过这句话绝对不止一百次。但他以前,很少去仔细思考过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含义。

  今天,在经历了性命双修的沉淀后,他结合上下文,似乎突然读懂了一些孔老夫子当年说出这句话时的心境。

  孔子真正的学问精神,核心是讲一个“仁”字。但支撑这个“仁”的根基,却在于“道”。

  所谓“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这是孔门学问雷打不动的四大原则。

  那么,这个最根本的“道”,到底是什么道?

? 第156章 道在脚下

  李长安觉得这很难用语言去极其精准地描述清楚。

  因为“道”这个字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也太复杂了。

  有时候,“道”指的是人生、宇宙万有最初的那个本源本体。

  老子在《道德经》开篇就说:“道可道,非常道。”

  这里的第一个“道”字,指的就是那个形而上的宇宙本体,修行的最高追求。

  第二个“可道”,是说你可以用一种方法、一个概念或者一个原则,去试着假设和说明它。

  而第三个“非常道”,则是强调:但这个本体,毕竟不是用平常的语言和假设就能表达得出来的。

  仅仅是在这两句简短的话中,三个同样的“道”字,所代表的意义就截然不同。

  汉语文字中,有太多假借通用的情况。碰到这些问题,去深究字面意思就会变得很讨厌。

  例如道有时候又表示形而下的法则,比如治国之道、为臣之道,兵法之道。

  还有的时候,“道”就仅仅只是指一条供人行走的道路。

  有时候,道又是心性的本体,修行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那么,孔子在这里讲的“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道,究竟是哪种呢?

  李长安也很难说清楚,但他觉得,道是心之体,心是道之用,两者本就是一体两面,不可分割。

  所以孔子才会发出那样的感叹:如果一个人,在早晨能够真正明悟这个心性合一的“道”,那他就算在晚上立刻死去,这辈子也绝对没有什么遗憾了。

  想到这,李长安合上手中的《论语》,又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庄子》阅读起来,他读到了“天道篇”里的一篇文章。

  故事讲的是,春秋时期,齐国有一位名叫轮扁的木匠,有一天他在堂下干活,看见齐桓公在堂上读书,就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上去问:“大王,您读的这是什么书?”

  齐桓公头也没抬:“圣人之言。”

  轮扁又问:“这些圣人还活着吗?”

  齐桓公说:“早就死了。”

  轮扁便说:“那您读的这些,不过是古人的糟粕罢了。”

  齐桓公当场发怒,把书摔在案上:“你一个做车轮的工匠,凭什么对圣人之书指手画脚?今天你要是把这话解释清楚便罢,解释不清楚,寡人治你死罪。”

  面对国君的死亡威胁,轮扁不慌不忙地解释:“大王,我是个做轮子的,只会用做轮子来打比方。削榫卯这活儿,最讲究分寸。”

  “下手太慢,木头削得多了,轮子松垮不结实。下手太急,木头削少了,轮子根本装不上。只有手和心合一,快慢刚刚好,榫卯才能严丝合缝,轮子才最耐用。”

  “但这个分寸,我心里清楚,手上能做,就是没法用言语说清楚,更写不出来。我现在年纪大了,想把这本事传给儿子,可关键的地方我讲不明白,他就学不会。”

  “我都七十岁了,还得亲自动手做轮子,我做轮子的手艺,以后都要跟我一起埋进黄土里,古代圣人那些没法用语言文字说透的真正智慧,也早就跟着他们一起埋进土里了。”

  “那些能写在书上留下来的,不过是皮毛,可不就是糟粕吗?”

  李长安看着这段文字,陷入了沉思,很多人读完之后觉得庄子是在说不要死读书,但这其实是极其浅薄的理解,庄子这篇文章的名字叫《天道》,他真正想阐述的,是关于“道”的本质。

  真正能够指引人走向大道的真理,都来自于个人深刻的体悟。而这种体悟,是完全超越了文字和语言的。

  只要是用文字记载的,只要是用语言说出来的,都不能真正地展现那个领悟到的“道”。

  语言天生具有局限性。

  道不可言,言不尽意。

  人类所有的经典、理论、金句,都只是对真实世界的近似描述,永远不是真实本身。

  语言的本质是靠对立来运作的,我们只要说出一个词,就必定有它的对立面,这个词才能被听懂。

  你去说“静”,是因为有“动”的存在。

  你去说“有”,是因为有“无”的对比。

  而真正的道,却是无动无静、无有无非,没有对立面,所以语言根本抓不住它。

  语言只要一去抓,就必然会制造出对立。

  而一旦制造出对立,你抓到的就只是某种“状态”,而不再是道本身。

  “道可道,非常道!”

  李长安自语一句,合上了书本,这些年里,他看过很多书,说是博览群书也不为过,但看得越多,并没有懂的越多,反倒增添了许多的迷茫。

  “看圣人文字和先贤教条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根据圣人的指引,朝着大道前进,但它仅仅只是一个指引罢了,不能太当回事。”

  “要是执着于圣人文字和先贤教条,门派的秘籍……其本质,就是死死盯着那根指引大道的手指罢了,永远看不到手指所指引的真正大道。”

  李长安感叹:“以后看书也得区分一下所学知识了。”

  在他看来,知识分两种。

  一种是像文字、礼法、规矩、流程、教条、公式、制度这种可编辑、可书写、可传播、可照搬,人人都能学的显性知识,这些都只是承载知识的工具罢了。

  另一种像直觉、体悟、体感、判断力、创造力这种隐性知识,它们的特点是不可编辑,不可完整表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文字,很难把它们承载出来。

  而修行,正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