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调查员 第168章

作者:天才少女夏洛蒂

伊格丽斯点了点头,默默的坐在了最靠近车门附近的位置上,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列车的设施。

这座列车相比于比杨卡经常出现的那些蒸汽列车而言,型号有些过于老旧,不过整体倒是显得还算干净,座椅什么的也都完好无损,并没有出现明显的破损之类的。

“对了,最后一节车厢是餐车,要是饿了可以去那里买吃的,价格方面…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说的很隐晦,但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他对于车上售卖的食物的价格,是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看法的。

不知道列车长知不知道他的评价。

也在这时,放好行李的康斯坦丁走了过来,对着伊格丽斯摆了摆手,并坐在了她对面的座椅上。

哪怕列车是双排座,他也没有选择坐在伊格丽斯的身边,可能是为了照顾伊格丽斯的感受,也可能是害怕她突然发疯砍他一刀。

但总之,距离发车也的确还有一段时间,康斯坦丁也准备和伊格丽斯聊聊有关她的事情。

不过在那之前,一旁的列车员却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康斯坦丁准备说些什么的打算。

也在下一刻,一道身影匆匆忙忙的冲上了车,有些慌张左右乱看着什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是个女性,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应该不是女巫,从打扮上来看可能是谁家的大小姐?

起码伊格丽斯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她惹上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不想再去认识一些毫不相关的女人了。

她缩了缩自己的身子,将帽子拉得更低,几乎让别人完全看不见的她的脸,自然而然的,她也没有看到那名冲上车的少女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上车买票。”

“不用找了!”

少女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硬币丢给了列车员,列车员没数,但起码从颜色上来看,几乎全是银元。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专门跑来坐这种破烂的列车来体验生活。

“随便找个位置坐吧。”

“当然,当然…”

少女几乎毫不犹豫的便走过了康斯坦丁的身边,并在他的注视之下,绕过了所有空荡荡的位置,一屁股坐在了伊格丽斯的身边。

抱着箱子的伊格丽斯悄悄将帽子往上抬了抬,双色的瞳孔缓缓落在了身边少女的身上,想说些什么,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最大的问题在于,明明这里有这么多的位置,她却偏偏坐在了伊格丽斯的身边。

如果伊格丽斯赶走她,反而显得她没礼貌,可如果什么也不做…

伊格丽斯害怕自己突然犯病会给她来一刀。

少女的打扮有些奇特,一身漆黑的衣服,还披着漆黑的斗篷,手里还拿着一把漆黑的雨伞。

起码伊格丽斯平时不会随身带着一把雨伞出远门,这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吧。

终于,似乎是在伊格丽斯偷看她的次数实在有点太多,太明显了,少女主动的转过了头,对着几乎把自己裹成了粽子的伊格丽斯笑了笑。

“很高兴认识你。”

“……”

伊格丽斯眨了眨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就算是当作回应了。

直觉上,她不想和任何人扯上什么更多的关系,尤其是女人。

原则上,她又不能真的完全无视对方的打招呼,那会显得她很失礼。

虽然只点头不说话似乎也挺失礼的,但她看上去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你可以叫我菲琳娜,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这孩子比想象中更加自来熟,也更加热情,哪怕面对伊格丽斯的冷处理,她却依旧显得乐此不疲。

“…你可以叫我伊格丽斯。”

“很高兴见到你!”

伊格丽斯不太高兴,她不太想和陌生人多交流,尤其是刚刚康斯坦丁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了。

“你…很冷吗?为什么要把自己裹得这么厚?”

“我个人的习惯。”

穿厚一点可以有助于伊格丽斯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显得不会那么奇怪,被半遮挡的面部也能让她少暴露一些事情。

比如在走神的时候,又比如在癔症发作的时候。

“这样…我是不是有点打扰到你了?如果是的话,我很抱歉,我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

伊格丽斯心情不好,其实她心情也一直没好过,自从她的身上出现了这种问题后。

所以她说话总是显得冷冰冰的,虽然的确没什么恶意,但疏远别人是足够了。

所以伊格丽斯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只暴露出来的眼睛看向了面前的少女。

“那个…真的很抱歉,我不会再打扰你了…这是赔礼,希望你能收下…”

菲琳娜将什么东西递给了伊格丽斯,伊格丽斯没多看,因为她没准备收,对她而言,只要菲琳娜能离开她身边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当她看清楚递来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她却还是忍不住的伸出了手。

“没问题。”

那是一张金钞。

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礼物,也包括伊格丽斯。

所以她才喜欢和有钱人们交朋友。

神明的愚戏——北境列车:第二章,奇怪的乘客们

菲琳娜离开了伊格丽斯身边的座位,转而向着车厢后面的其他位置走了过去。

看到她的离开,康斯坦丁也顺势转过了头,微微压低着自己的声音。

“你把她赶走了?”

“…是她自己走的。”

“好吧,虽然她看上去格外在意你,但我想你应该已经习惯了。”

伊格丽斯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冷冰冰的眼神诉说着属于她的抗议。

她已经在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显眼了,这又不是她的错。

“…说回正事,这辆列车将会通往弗罗斯特维尔,那里是一座偏北的城镇,不算大…但在那种地方已经算是相对豪华了,我没办法送你太远,所以我的最终站就在那里,我会在那里下车。”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微微偏头看向了门边靠着的列车员。

列车员看上去显得很悠闲,甚至还时不时哼着歌,但康斯坦丁知道他在听。

“你不需要下车,哪怕弗罗斯特维尔是这辆车名义上的终点站,但他们可以带你去更深的地方,穿越北方的峡谷,在轨道的尽头…你只能在那里下车,随后继续一路向北,直到找到那个神秘的村落。”

“…听上去不太可靠。”

“的确如此,但你并非是第一个寻找他们的人,在这条路上,你会遇到很多东西,其中可能就包括那些人留下来的补给…但仅凭那些是不够的,总之,列车无法开进大雪深处,那个时候能依靠的人只有你自己。”

将自己的生命寄托于那个可能根本就无法找到的村落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不得不说的是,她其实没有选择。

继续这样下去,她的结果只有死的不明不白,倒不如主动去冒险,去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机会。

“别听他说的那么简单。”

也在这时,列车员却突然开口了,他扫了一眼康斯坦丁,将目光落在了裹得严严实实的伊格丽斯的身上。

“这条线路我跑了半辈子,我只能告诉你,这里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甚至也包括我们的终点站。”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们第一次来这里,我知道,因为这条路理论上根本不会有普通人选择乘坐,甚至大多数人连这条轨道都不知道,能上车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特殊的地方。”

说着,他摸了摸口袋,将一根烟掏了出来,并指向了康斯坦丁。

“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怎么称呼,但在我的家乡,他们称呼你的职业为猎魔人,大概没什么错吧?”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起码他在这座城市的职业就是退魔师,也就是猎魔人。

他再次调转了手指,指向了伊格丽斯。

“以及…你,你是那个最令我感到不安的家伙,如果说那家伙还有个相对正经的职业,但在你的身上,我看不见任何其他的痕迹,只有…欲望。”

“……”

“你没有否认,这代表我的确说对了一些东西,这大概也就是你为什么要踏上这条航路的原因。”

他将手中的香烟放进了嘴里,却并没有选择点燃。

“这辆车的乘客,可以包括军队,猎魔人,杀手,通缉犯,邪教徒,条子,所以…我都这样说了,你应该也能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吧。”

他在提醒,也是在警告,真的会选择踏上这趟列车的人,不会有什么简单的家伙,比起思考如何在抵达终点站后,继续成功北行,尹&淋VII是五九咝(九爸]不如好好思考一下,如何才能让自己安全的抵达终点站。

“那你呢。”

“嗯?”

伊格丽斯缓缓抬起头,将自己的围巾微微往下扯了扯,露出了她的半张面孔。

“那你是什么?”

“……”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伊格丽斯那冷冽却惊艳的面容,反手将没有被点燃的香烟收了起来,揣回了口袋里。

“列车员,只是在这辆车上待的久了点,知道的多了点而已,没什么特殊的。”

他不想回答,但他的态度也已经说明了很多。

至少在更多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去维护列车上的秩序的。

同样的,如果有人真的打算在列车上大开杀戒,那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还有一个问题。”

伊格丽斯瞥了一眼坐在最后面的身影,声音压得更低的询问道。

“那女孩,看上去可不包括在你上面举的例子里面。”

“谁知道呢,天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过…我劝你最好别惹她。”

列车员摸了摸下巴,轻声的说道。

“她身上那些东西,一般人可拿不到,估计是谁家的大小姐跑出来了。”

“大小姐,我觉得照你这样说,你不应该允许这样一位大小姐坐上这样危险的列车。”

“危险吗。”

他对此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我只知道,如果她身上那些玩意报了警,那危险的人大概就不是她了,总之…话已至此。”

列车员再次像平时那样,安稳的靠在了车门边上。

“我也只是稍微的提醒你一下,不要对自己的这趟旅程有太多没必要的期待,能够安全抵达而不出什么意外,就已经是相当的幸运了。”

“……”

看着列车员不打算继续和她聊下去的模样,伊格丽斯再次转头看向了康斯坦丁。

“神父?”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伊格丽斯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是指了指后方的车厢。

“后面是餐车,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啊…不用,你自己去吧,我已经吃过了,你可以把行李放在这里,我会帮你看好它们的。”

伊格丽斯没有拒绝,将自己的小箱子放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里面没什么太珍贵的东西,真正珍贵的东西几乎都在她自己的口袋里放着,里面除了她的换洗衣物以外,也只剩下一把斧头了。

这把斧头在以前或许对伊格丽斯还是挺有用的,不过自从伊格丽斯拿到那把剑以后…似乎就没什么意义了。

没准有机会可以用来劈柴试试。

一边胡思乱想着,伊格丽斯一边缓缓的向着后面的车厢走去。

在经过菲琳娜时,她也明显的有些激动,不过在伊格丽斯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向后走去的时候,她又安分了不少。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自恋,但伊格丽斯总是感觉那家伙是冲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