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我不想组联盟了 第17章

作者:塔博里茨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隔着起了水雾的玻璃看着外面的街道。楼下的国营商店门口又排起了长队——现在是晚上七点,商店还没关门,有消息说今天到了一批进口香肠,半个小区的人都出来排队了。队伍从商店门口一直拐到了街角的有轨电车站。

“但你看那些人,”年导说,“他们在排队买香肠。如果这个国家能让他们不用排队就能买到香肠,政权的合法性就有了一半。但如果为了让他们买到香肠就得少造十枚导弹——决策层不会同意的,因为没有那十枚导弹,他们害怕明天北约的坦克就开到莫斯科城下了。”

“真是个傻逼的死循环啊,要不我们学学戈尔巴乔夫直接休克疗法跟他爆了。”

“那自由世界就可以提前几年开香槟了,牢弟。”

出公差请一天假

如题,早上导师安排紧急去隔壁校区一趟,刚坐高铁回本校区,明天补上

第13章 会赢吗?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斯拉瓦又跑了好几家军工企业,从坦克厂到航空发动机厂到各种配件厂,每一家的情况都大同小异:军品生产线运转良好,民用品生产线像是后妈养的孩子——有指标没质量,有产量没销路。

他在这些工厂里认识了不少人——车间主任、总工程师、技术科长——其中有一部分人对现状的不满几乎是溢于言表的,虽然占据主要部分的大多数的态度是摆烂。

他们中的很多人不仅是优秀的技术人员,也是有想法的人,少数高级人员知道联盟的军事工业体系正在和时代脱节,军方的一些人也知道美国人在信息化和精确制导方面已经走在了前面,知道如果不改革迟早要出大问题。

而这些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提到了同一个名字:奥加尔科夫。

总参谋长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奥加尔科夫元帅,联盟军方的改革派大将,军事技术革命理论的倡导者。他主张苏军必须从依赖坦克数量的传统战争模式转向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现代战争模式,为此他和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之间的分歧已经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

当然,现在还没撕破脸,直到1982年他才因为阿富汗问题被他们赶下去。

“你想见奥加尔科夫元帅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加到他手下的一些项目组里慢慢干。”有一次沃罗比约夫在电话里问他——这个在伊拉克认识的中校已经成了斯拉瓦在军方圈子里最重要的联络人。

“啧...时间太长了..”斯拉瓦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乐观点,至少九月份就是时机嘛,”沃罗比约夫说,“西方81演习由奥加尔科夫元帅亲自指挥。到时候全军的将领都会到场,你在那里比在任何地方都更容易接触到他。”

“你能帮我安排到他手下的项目组里吗?我这边的话...尤里·弗拉基米罗维奇同志肯定能批准,他也有这个意向接触你们。”斯拉瓦想了想,安德罗波夫肯定是支持他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我想想办法。”沃罗比约夫说完就挂了。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傍晚,斯拉瓦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莫斯科夏天迟迟不肯落山的太阳把对面的赫鲁晓夫楼染成一片金红色。

楼下的孩子们在院子里踢球,有人在阳台上晾床单,一个老太太拎着网兜从国营商店走出来,网兜里装着两瓶牛奶和一条黑面包。

普通的生活,普通的莫斯科郊外的傍晚。

这一年多的经历把他对这个国家的认识一层一层地剥开,每剥一层就发现底下还有更深的问题。腐败是表象,技术落后是症状,现在发掘病根已经到了这个围绕着军工需求构建的、自我封闭的、无法自我纠错的系统,下一步又会是什么了?

现在,限制他做出更进一步行动的已经不是意志和决心,而是权力。

他需要权力,需要时间,需要支持者,还需要一个清晰的替代方案!

安德罗波夫有权力——或者即将有权力。时间呢?他的肾病不会等他。支持者?军方改革派也许是一个突破口。替代方案?还在他的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没有成型。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几个月后的西方81演习一定会是一个关键的节点。

年导从厨房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把一杯递给他。

“沃罗比约夫的电话,老弟,你的机遇来了。”

斯拉瓦赶紧凑到电话前:“这里是韦利科斯拉夫·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沃罗比约夫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办公室里偷偷打的:“你之前写的那份报告里关于通信系统落后的那部分我给我的上级看了。”

“你给谁看了?”

“总参作战部的一个副部长,姓库兹涅佐夫——别紧张,他不是那种官僚,他是搞技术出身的,以前在通信兵学院教过书。他看完你那份报告以后问了我一句话,你猜?”

“我猜肯定是要见我!”斯拉瓦此时的嘴角比AK还难压。

“恭喜你猜对了,韦利科斯拉夫!回头记得请我喝酒啊!”

“放心放心,我从东东罗马搞了几瓶老白干,咱俩谁跟谁啊那必须包你满意,哈哈!”

斯拉瓦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要不是座机电话拿不远,他真的很想和年导分享此时的快乐。

那可是总参谋部,联盟武装力量的大脑!这个级别的人对他的报告感兴趣,意味着事情正在往安德罗波夫希望的方向走,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即将进入一个比乌兹别克和巴格达都要复杂得多的战场——莫斯科的权力游戏。

“对了,项目组的事情早就开始了,是关于阿富汗前线的通信系统改进方案,总参和几个军工研究所一起搞的。你在报告里提到的那些问题——指挥延迟、信息单向流动、缺乏实时态势感知——阿富汗那边每天都在因为这些破事死人。库兹涅佐夫拿着你的报告去跟他的上级说了,上面刚好有这个项目需要从外部找几个有想法的人加入。”

“克格勃系统的人总参会那么爽快地接受?”

沃罗比约夫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克格勃和总参在电子战和信号情报方面本来就有大量合作,联合工作组这种东西多了去了,你以一个克格勃技术顾问的身份进来,名正言顺。”

他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而且库兹涅佐夫是奥加尔科夫元帅的人。”

PS:这个库兹涅佐夫不是那个尼古拉·格拉西莫维奇·库兹涅佐夫,那位海军老将已经在1974年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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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罗波夫在听到总参那边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用年导的话说,是老狐狸终于等到了他要的猎物自己送上门。

他可不甘心让主角一个人进这个组,他要把他的触手伸向军方自然要多做很多工作。

于是他先通过克格勃的正式渠道,以“加强我部与总参在电子对抗领域的技术协作”为由向国防部提交了一份联合工作组的申请,直接给了斯拉瓦一个堂堂正正进入总参体系的通行证。

五月中旬,联合工作组正式成立。组长是总参作战部的库兹涅佐夫少将,成员包括通信兵总局的几个工程师、两个军工研究所的技术骨干、一个来自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副教授,以及斯拉瓦——挂的头衔是国家安全委员会技术局特别顾问。

项目的名称斯拉瓦都懒得去记,反正所有人都管它叫通信项目。

第一次联合工作会议是在总参大楼地下二层的一间会议室里开的。会议室不大,没有窗户,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着,墙上挂着一张联盟的地图和一幅阿富汗地形图。

库兹涅佐夫坐在桌子一头,花了大约半个小时介绍了项目的背景和目标:阿富汗前线的指挥通信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作战效率,总参需要一套在山地、沙漠等复杂地形条件下仍然能够实现连以上单位实时双向通信的系统方案。

“总之,不是让你们造新设备,”库兹涅佐夫是个五十来岁的矮个子将军,说话语速很快,动不动就用铅笔在纸上画示意图,画完了又揉成团扔掉再画一张,桌上散落着一堆纸团。

“我们知道现有的R-123和R-130系列电台的毛病,但短期内不可能换装——没有预算也没有产能,我们要的是一个过渡方案,在现有设备基础上能不能通过组网、中继、加密等手段,把通信效率提上去。”

其他几个成员开始汇报各自领域的技术现状,斯拉瓦在旁边听着,用笔记本记了很多东西。这些人的专业水平其实不差,有几个在通信工程方面的功底甚至让他相当佩服——问题从来不是联盟没有人才,而是人才被困在了一个不允许他们充分发挥的体制里。

轮到斯拉瓦发言的时候,他没有讲太多技术细节,毕竟他自己就不是什么专业人员,所以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张图。

图很简单。上面是传统的苏军指挥通信结构——一棵树状的层级图,从集团军到师到团到营到连,信息从上往下流,命令从上往下传。他在这棵树旁边又画了另一张图:一个网状结构,每个节点都和其他节点相连,信息可以在任意两个节点之间直接传递。

“左边这个是我们现在的系统,”他指着树状图说,“右边这个是美国人正在搞的C3I架构的简化模型。区别在于信息流动的方式。我们的系统里信息从上往下走,下级不知道友邻单位在干什么,上级不知道前线的实时情况——每一条信息都要爬完整棵树才能到达需要它的人手里。而在网状结构里,一个营长可以直接看到他两翼友邻的位置和状态,不需要通过团部转发。”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知道在现有设备条件下我们不可能在短期内建成完整的网状通信体系。但我们可以做一件事——在现有的层级结构上嫁接局部的横向通信能力。比如在营一级增设一个简易的数据共享终端,让相邻的几个营之间可以直接交换位置和态势信息,不经过团部。这不需要换装新电台,只需要增加一个中继节点和一套简单的数据协议。”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库兹涅佐夫没说话,但他停下了手里一直在转的铅笔——斯拉瓦后来学会了一件事:库兹涅佐夫铅笔不转了就说明他在认真听。

“继续。”库兹涅佐夫点点头。

斯拉瓦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讲了很多东西,有些是他从后来的军事理论里“借鉴”过来的,有些是他在伊拉克前线的实际观察,有些是他自己的设想。

他当然不敢讲得太超前——如果一个1981年的苏联技术顾问张口就来什么“数据链”“战场互联网”“分布式指挥控制”,那场面就不是开会而是精神鉴定了——所以他把所有概念都包装成了对现有技术的改进版本,用的全是这个时代能够理解的概念。

但即便如此,他讲的东西仍然比在座大多数人听过的任何方案都超前了至少十年,就连美军的信息化成型也是在海湾战争时期得到了验证。

会后库兹涅佐夫把他单独留了下来。

“你这些想法跟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一直在推的那个方向很接近,你见过他吗?”

上来就提奥加尔科夫元帅的名字,库兹涅佐夫也不简单,估计他的位置差不多也在奥加尔科夫的核心圈里。

“还没有。”

“嗯。”库兹涅佐夫把画好的示意图推到斯拉瓦面前——图上画的是西方81演习的指挥通信架构草案,和斯拉瓦刚才在黑板上画的那个网状结构有不少相似之处,“九月份的演习由奥加尔科夫元帅亲自指挥。他想在演习里试一些新东西。”

他用铅笔在图上的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圆圈。

“我们需要一支部队来当对手——蓝军,模拟北约的战术。奥加尔科夫元帅的意思是这支蓝军不能按照我们传统的思路来打,要真正体现北约的作战特点——信息化、高机动、精确打击。你的助手前两天通过你们局里的渠道跟我们接触过了,说你们有兴趣组建这样一支部队。”

斯拉瓦在心里默默给年导记了一功。他在项目组里埋头搞技术方案的时候,年导一直在另一条线上活动——通过克格勃的渠道和总参的人联络,一步一步地把“在西方81演习中组建一支信息化蓝军”这个想法推了出去。两条线同时推进,一条走技术,一条走关系,最后在库兹涅佐夫这里汇合了。

“我们确实有这个想法,”斯拉瓦点了点头,“项目组里的一些成果——数据共享终端的原型、横向通信协议——如果能放到实战演习中去检验,比任何纸面评估都有说服力。”

“想法是好的,”库兹涅佐夫把铅笔插回胸口的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那种一个务实的军人在即将告诉你坏消息之前特有的酝酿。

“但莫斯科不只是总参谋部,伊万诺夫。”

——————

接下来两个月里发生的事情,让斯拉瓦再次见识了联盟权力核心里的斗争。

蓝军方案最初的规模是一个旅——大约六千人的大编制,配备一定数量的装甲车辆和电子设备,由项目组提供技术支撑,在演习中扮演北约先遣部队的角色。这个方案是库兹涅佐夫起草的,得到了奥加尔科夫的支持,从军事角度看完全合理。

但方案提交到国防部之后事情就开始走样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是国防部办公厅的一个马前卒,此人是乌斯季诺夫部长身边的红人,他以“演习经费已经定稿,追加蓝军编制将导致预算超支”为由,建议将蓝军规模缩减至一个加强营。

斯拉瓦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正常的官僚扯皮——任何系统里都有这种中层干部,他们的全部工作就是在上面的决策和下面的执行之间设置一道又一道的减速带。但年导很快帮他搞清楚了真实的情况。

“狗屁预算问题!我这么说吧,预算问题只会存在于基层,在权力中心预算只是他们动动笔填写的数字罢了,本质上是政治问题。”

那天晚上在公寓里年导一边削苹果一边说:“乌斯季诺夫那帮人不是反对蓝军本身,他们反对的是安德罗波夫通过克格勃的渠道往军方插手。克格勃的人出现在总参的工作组里,还要搞一支信息化部队参加全军最大规模的演习?你站在乌斯季诺夫的位置上想想这是要干啥。”

“但这明明是奥加尔科夫的意思,他还能把牢奥给压住?”

“奥加尔科夫是总参谋长没错,但他上面还有一个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和奥加尔科夫在军事改革这件事上的分歧是公开的秘密——乌斯季诺夫是军工复合体那帮人的代言人,他靠造坦克和导弹起家,他能答应?”

年导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一半递给斯拉瓦。

“还有契尔年科那边——虽然他自己不太懂军队,但他知道安德罗波夫在接触军方改革派。他在政治局里有自己的朋友,通过这些人往国防部施压不让安德罗波夫的手伸得太长。

格里申也在搅局,罗曼诺夫也没闲着——总之,每一个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总书记的人,都在紧盯着安德罗波夫的每一步棋。”

斯拉瓦咬了一口苹果,酸得眯了眯眼睛——莫斯科国营商店的苹果就没有不酸的。

“所以蓝军缩编到一个营是因为这个营的编制出去折腾翻不了天——几百号人在十几万人的大演习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这样既给了奥加尔科夫一个面子,又不让安德罗波夫真的在军方站稳脚跟。各方面的利益都照顾到了,皆大欢喜。”

“欢喜牛魔呢?”年导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一个营能展示什么?操,老娘一个多月上上下下跑关系结果人家一句话就改成这样!妈个鸡——我们设计的那些方案至少需要一个团的规模才能真正跑通——横向数据共享、多节点协同、电子战支援,这些东西在一个营的框架里根本施展不开!”

“所以咱们得想办法在一个营的框架里把效果做到最大化,”斯拉瓦也知道年导的工作量,洗了洗手给了年导一个拥抱,顺便把湿手在她背后擦干。

“戏法人人会变,给咱们的虽然是一个营,但没有规定这个营必须按照传统的方式来编。我们可以重新定义这个营的编制、装备和战术——只要最终效果能让奥加尔科夫觉得这个东西值得推广,一个营就够了。”

PS:又想起今年年初北约演习乌克兰一个连的星界军打出的传奇战绩了,欧洲那帮飞舞怎么变成这样了,气抖冷。

——————

六月下旬的一天,斯拉瓦在总参大楼三层的走廊里被一个少校拦住了。

“韦利科斯拉夫·伊万诺维奇·伊万诺夫?”少校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名单和照片,“请跟我来,元帅要见你。”

斯拉瓦跟着他穿过了几道门禁上了两层楼,最后在一间面积不大但陈设讲究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来。少校敲了敲门推开一条缝,低声报告了几句什么,然后侧身让斯拉瓦进去。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

坐在桌后的那个斯拉瓦认得——库兹涅佐夫,他的项目组组长。站在窗边的那个人他没见过,但他立刻就知道那是谁。

那个人很高,身材挺拔,穿着一身上将的军服但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勃列日涅夫要是在这里必定强迫症发作当场心脏病去世。

他的头发灰白,脸型棱角分明,鼻梁很高,眼窝深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那便是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奥加尔科夫。

“这就是写那份报告的人?”奥加尔科夫看了斯拉瓦一眼。

“是,元帅同志。”库兹涅佐夫说。

“年轻,”奥加尔科夫的目光在斯拉瓦身上停了两三秒钟,看到斯拉瓦那一米六五的身高和身材后微微皱了皱眉,“克格勃的人。”

“是,元帅同志!"这次是斯拉瓦自己回答的,顺便敬了个礼。

奥加尔科夫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走到桌前从一摞文件里抽出几页纸——斯拉瓦认出来那是他在项目组里写的蓝军作战概念方案——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段话。

“这里,你写的——‘未来战场上的决定性优势不再来源于火力密度或装甲厚度,而来源于信息获取和决策反应的速度差。一支能够比对手更快发现目标、更快传递情报、更快做出决策的部队,即使在兵力和火力上处于劣势,也有可能在局部战场上取得决定性胜利。’”

他抬起头看着斯拉瓦。

“你在伊拉克待了多久?”

“大约三周,元帅同志。”

“三周,可以。”奥加尔科夫把那几页纸放回桌上,走到墙上那幅大比例军事地图前面站定,双手背在身后,“三周就能写出这种东西!我在总参推了五年的军事技术革命,写了不知道多少份报告和备忘录,总是被那帮人压住!”

他顿了顿。

“你的蓝军方案我看了——想法很好,但规模被砍得太小了,一个营的编制能做的事情还是太有限了。”

“我知道,元帅同志,但在现有的条件下——”

“条件是人创造的!”奥加尔科夫打断了他,“我给你的条件不会比一个营多——政治上做不到——但这个营怎么用、怎么编、怎么打是由我来定!不是由国防部办公厅那帮坐办公室的人来定!”

他走到斯拉瓦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斯拉瓦能闻到他制服上的樟脑气味和淡淡的烟草味。

“我要把你从项目组里调出来到我的演习指挥部。你负责当蓝军的作战概念设计者,和我的几个参谋一起工作制定这支蓝军的编制方案、通信架构、战术规程——所有和信息化作战相关的东西,明白吗?”

“可我的军衔——”斯拉瓦并非推辞,但一个没有军衔的克格勃文职人员去指导一个营的作战方案,这在苏联军队的传统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奥加尔科夫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随后他回到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斯拉瓦——那是一份调令,已经签好了字盖好了章。

“这个你不用操心,明天到列宁格勒报到,我的人会给你安排具体工作,演习部队的装备在另一个基地,你可能要两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