诳言法师的十三试炼 第162章

作者:王子2326

  高仙长大笑三声,又说道:“此事说来容易,行来艰难。诸位行了此事,充其量算一个引子——需有高人以这‘捉妖’为引,续写原典,将尔等写成那改邪归正,降妖除魔的正道,这出身来路才算是能够彻底改掉。”

  “而得道高人出手何其难得,又怎会无缘无故去帮我们这些恶徒?故而我请各位道友一同捉妖,一是为了让各位的原典均有改写的引子,二则是为了将这众妖换做请师长出手的‘功德’。如此,才算一举两得。”

  高仙长正色道:“我也不瞒各位,今日之功德总数,充其量够我一人改头换面。但我高廉也曾领兵打仗,知晓这一诺千金的道理。各位道友今日助我,待我改头换面以后,必有重谢!”

  各位道人听闻此话有些失落,但这高廉的确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物,又确比他们更有本领。当下便依次谢过,将抓来的妖怪笼子一一递给高廉,又依次递出一张黑色的符篆,口称“谢仙长神符”。

  吕文均在后面看得清楚,那符篆上绘有一只奇异的长身兽,乍一看似乎是条长龙,但其头无角,身无足,长身各处还有些狰狞的分叉,细看之下全然不似神龙……

  倒像是一条丑恶狰狞的大蛇。

  那大蛇符篆传递之时,笼中的妖怪们均一同惊醒,发出惊恐的叫声。有个最大的笼子里收着一只肥嘟嘟的狸猫,见那符篆吓得浑身颤抖,可却撞不开笼子,急得发出呜呜的哭声。

  楼上隐身的玲弓原本正看热闹,看清那符篆后顿时脸色一变,回身喊道:“真君!那是大荒北的——”

  真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道:“教你一句好话,叫‘引蛇出洞’。”

  玲弓见状,知晓“真君”心中有数,心下暂安,又去关注吕文均的动向。

  吕文均也不去排队,就在这大堂最后面静静坐着。高廉将笼子一一点好收下,双眼一斜,落在他的身上。

  “这位道友有些面生,先前不曾见过。”

  恽飞是个热心的,说道:“仙长,这是个闲书出身的散人,也不知您的本领。是听了江湖传言,想来蹭点仙气。”

  高廉闻言一笑。他原本正在喝茶,却突然反手将茶杯一扣,喝道:“你说这是个无名小卒,可为何在场各位之中,却数他最强?”

  恽飞闻言一怔,急忙转头。大堂中三教九流不下二十位魔法师,此刻一同看向了最末尾的灰袍道士!

  吕文均不慌不乱,稳如泰山:“我自是个有来历的人物。量你等孤陋寡闻,自然未听过我的尊名。”

  高廉阴阴笑道:“敢问道友何方来历?做的甚么行当?”

  吕文均也将茶杯一放,站起身来,同时发动了弹簧腿与开膛手术式。他以真化引导术式融合,使得弹簧腿的白色装束大幅度转变:那显眼的白色劲装变做肮脏的灰色,衣领袖口均染上斑斑血迹,身后一面斗篷飘扬,斗篷之下百道血目齐齐大睁,其气势阴森嗜血,犹如深渊之底的恶鬼!

  大堂中一众三教九流只觉可怖的杀气扑面而来,顿时激起数声尖叫。吕文均负手站定,阴冷一笑:“尔等都且听好!我是那日落岛愁忧堡的雾真人,平时行那剖人皮取心肝的勾当,专职杀人灭口,最是积善行德!今日如此好宴,合该请我!”

  高廉喝道:“你这样一个孽种,也来谈甚么功德!”

  “你们这功德皆是捉妖得来,我如何分润不得?”吕文均笑得阴冷,“既然捉妖就是功德,那我将那笼中妖怪尽数取来,自然比你们全员更有功德。我再将你这些妖道贼人的心肝剖了,拿出来下酒,肚肠洗了,放锅上蒸腾,如此赚上十来副下水,才叫一个功德圆满哩!”

  楼上真君抚掌大笑:“说得好!你偷蒙拐骗赚的‘功德’,我又如何抢不得?”

  如此狂言出口,更是吓骇了一众道士。这些人大多是些不得志的江湖骗子,即使拿了大蛇符篆也就是抓点无害的小妖,又哪里有胆子对付这等杀人狂魔?

  当下均看向高廉,高廉也不恼怒,只说道:“原是个上门砸场子的。哪位道友愿为高某分忧?”

  “我来!”一个道士说。

  那道士身形瘦小,腰佩一把桃木剑,原来也没甚名头,此处出头全为了给“高仙长”留个好印象。他一拍腰间桃木剑,比剑指喝道:“异域妖人,我来除你!起!”

  可比完大喝之后,桃木剑只在腰间动了一动,便再没动静。吕文均笑道:“起不了。”

  那道士又试了数次依然失败,一时尴尬至极,连古风言语也忘了说了:“异说·同化,桃木剑拘魂!”

  吕文均懒洋洋道:“拘不来!”

  莫说那道士,就连一众三教九流也目瞪口呆。吕文均负手笑道:“你好歹是个道士,我问你,那桃木剑为何能惊鬼摄魂?”

  道士讷讷道:“这是……自古以来……”

  “甚么自古以来!盖因羿死于桃木,死后为宗布,这凡木沾了鬼王的名声,才有了驱邪的神通。我雾道人一身真功德,桃木剑如何愿意拘我?没反过来斩你都算个‘忠’!你且看好。”

  吕文均也比个剑指,笑道:“起!”

  那道人腰间桃木剑嗖地飞起,当头往他脑门上劈头盖脸一砸。道士两眼翻白当场倒地,桃木剑飞回后绕着吕文均转了三圈,咣当一声砸在旁边桌上。

  吕文均冷冷道:“不是降妖除魔吗?还有哪个敢拘我?”

  玲弓隐身藏在一旁,看得明白:原来那桃木剑柄上不知何时黏了一线蛛丝。先前道士作法时,蛛丝将桃木剑黏在他腰带上,故而怎样也飞不起来,吕文均抬手时将那蛛丝一收,才有那般驾驭飞剑的表现。

  (这应该就是文均同学新修的奇谭术式……考虑到是欺诈神阿南希的故事,应该是‘将谎言化作蛛丝’的能力?)玲弓心想,(这样一来,他们应该不大敢用直接的手段了,恐怕会尝试用精神性的同化术式……)

  玲弓向真君打个招呼,悄悄下了楼,站在吕文均身后。这时用桃木剑的道士被抬到一旁,那恽飞站了出来,指着吕文均骂道:“你这下三滥的妖道!我一番好心与你讲解,你不知感恩,却来毁大家伙的好事!”

  吕文均笑了:“什么好事,分明是天大的祸事。”

  “休要多言,看我与你一斗!”恽飞眼珠一转,“你不是神通广大么?我就与你斗这迷魂之法,你敢是不敢?”

  这贼子也精明,看出来真比拼战斗自己捞不着好,就专要斗这迷人心窍的术式。若是吕文均不答应,露了怯,那自然也就没几分真手段,不足为惧。

  吕文均正思索如何应对,感觉肩膀上被点了一点,听玲弓说:“没问题,和他斗。”

  吕文均两眼一亮,笑道:“旁门小道,尽管使来。”

  那恽飞闻言得意一笑,朝吕文均一指:“来!来!”

  吕文均闻到一股子异香,顿感头脑昏沉,几乎就要睡去,似是被狐凭干扰,但又轻了许多。玲弓绕到后面一看,顿时明白,原来恽飞将一只手藏在袖中,还捏着一个香囊似的东西。

  这东西叫做“囊沙迷魂袋”,乃是古时大盗迷魂用的物件,被这恽飞做成了同化术式。玲弓看清真相,跑到吕文均身旁,双手拉住不让他走,轻声说:“你也喊。”

  吕文均半迷瞪着个眼睛,依言似笑非笑:“来!来!”

  玲弓送出两个同样隐了身的小狐狸,朝那恽飞肩膀上一趴。恽飞顿时两眼翻白,手中迷魂袋落下。他浑浑噩噩往前行了数步,忽地清醒下来,发觉自己赫然正站在那雾真人跟前!

  吕文均持桃木剑在他肩膀上一点,说道:“还斗吗?”

  那恽飞骇得魂飞天外,直喊道:“不敢了!不敢了!”急忙灰溜溜下了场。

  这雾真人出来不到两分钟,没显出多少手段就胜了两个异说级法师。笼子里一众现了原型的妖怪此时都振奋起来,顶着笼子呜呜叫着,更显得三教九流无能至极。

  高廉暗叹一声,心想果真是一帮无能之辈。他是个做官做惯了的,等闲不自己出手,于是不抱兴致地问道:“还有哪位道友愿与我分忧?”

  “小人愿意为仙长分忧!”

  原来又是一个戴道冠穿道袍的中年道士,袍子上绣着几颗星星。他站了出来,喝道:“你休要猖狂!我观你也绝非什么世外高人,充其量是个奇谭法师,仗着真化装神弄鬼罢了。我这有一道杀招,你若敢接,便是真有能耐。若是魂飞魄散,也休要怪我歹毒!”

  吕文均老神在在:“尽管使来。”

  星袍道士当下披头散发,脚踩禹步,口中念念有词,却在大堂顶上生出一片星辰幻象。这幻象星空之下,人人头顶都有一颗对应的星辰,唯独他自己脑袋上是个暗沉无光的黑洞。

  吕文均见这景象心生警兆,轻声问道:“玲弓,这是什么术式?”

  “这是移星害命的邪术。”玲弓眯起眼睛,“文均同学听过‘勾魂索命’的民间故事吗?”

  “道士作法半夜勾魂的邪法是吧……”

  “没错,诸如此类的邪法往往都依赖于巫蛊学中的相似律。例如民俗故事中常见的草人、纸人手段,均是如此。而移星的术式是分外邪异的一种,它会伪造出每个人的‘本命星’,再用巫术加以引导,将其换入死地,从而达成现实层面上的咒杀。”玲弓的声音冷了下来,“会用这种术式的魔法师,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呢。”

  吕文均已经琢磨透了,点道:“这次我来?”

  “没必要,我来让他吃个苦头吧。”

  玲弓悄悄溜回楼上,唤出破魔箭,朝那术式所化的星空中开弓一射。这破魔箭专克阴性邪祟,对这般阴险手段正是克制。星袍道士一门心思全在勾星上,却忽然见星空之中划过一道流星,不偏不倚射在他自己的“本命星”上!

  一时间术式破碎,星空散去,星袍道士“哇”得一声呕出大口鲜血。他滚落在地,眼中满是惊恐:“你,你何时出手……?!”

  他自然想到对方会用术式反制,也早准备了其他术式,却没料到这反制之法如此无影无形,就连出手的动作都瞧不到。

  吕文均垂目冷视,说道:“我雾真人一身功德,本命星自有天佑。你真个是自不量力,还敢对我用这勾星索命的邪法!”

  星袍道士闻言大惊,吕文均踏前一步,正色喝道:“我本存个善心与你斗法,你却出这等杀人害命的手段。为人冷血至此,也好意思谋甚么‘名头’!谈甚么‘功德’!”

  那道士本就心中有鬼,听了这声当头棒喝,当下真个是又羞又怒又愧,急得大喝一声,竟生生气昏了过去。这一下大堂中三教九流彻底是全无战意,也不玩那等一拥而上的把戏,齐齐告饶道:“真仙!您大慈大悲,饶了我等吧!”

第10章 诡术师斗法显真章

  此时大堂中一声炸响,三教九流惊得齐齐一跳:原来是那高廉劈手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他起身扫视全场,怒道:“一群软蛋脓包!做了幻灵以后多少年,本事没长进几分就罢了,就连字也没多认几个!”

  “尔等真以为他是什么吉人道士吗?我告诉你们,他是那英格兰伦敦城的杀人鬼‘杰克’,论恶名还要比尔等更凶,论血债更要比尔等更浓!”

  吕文均“哦”了一声,笑道:“高仙长好见识!”

  高廉抬手解下身后宝剑,怒道:“我不管你这凶人如何要坏我好事。但我告诉你,此地可是古国神州,你那两下子装神弄鬼的把戏,在这里还够不上下九流!”

  楼上真君自言自语:“你下三滥,他下九流,真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高廉持剑一指:“我高廉今日便亲手送你下地狱,这才算一桩好功德!”

  吕文均顿觉战场杀伐之气迎面而来,虽在荒村客栈,却闻金戈铁马之声。高廉的魔力在那惊人煞气之间涌动,化作一个威武不凡的兵士。但见他:

  头披乱发,脑后撒一把烟云。

  身挂葫芦,背上藏千条火焰。

  黄抹额齐分八卦,豹皮裈尽按四方。

  熟铜面具似金装,镔铁滚刀如扫帚。

  那神兵也不言语,拔出镔铁长刀,迎头便斩。吕文均侧身避过,见大刀势如破竹一刀斩入地面,震得周边道士们瑟瑟发抖,便对神兵的力量有了了解。他回身一脚踢出,正中神兵腰眼,那神兵却只微微一晃,架势丝毫不乱。

  体能在异说级里堪称上层,武艺同样不差,怪不得高廉让他打先手……好在是只有面板的类型,打起来也算简单。

  吕文均在身后比了个狐狸手势,玲弓心领神会,将一只小狐狸悄悄掷去。那神兵中了狐凭,动作一僵,吕文均蓄力旋身一记弹簧踢击,将那神兵踢得撞破了客栈木墙,一路飞出数十米外,撞入山林深处!

  吕文均收腿站定,在手中将蛛丝一缠,编做一个小五角星抛到玲弓手中。玲弓见状明白过来,抬指在他掌中轻轻一勾,便拿走蛛丝,借助隐身术退到远处。

  这默契的动作不过一个瞬间便结束,吕文均知晓她心领神会,这才对高廉笑道:“我看仙长手段,也不过如此。”

  高廉也笑:“胜了一个,便如此得意吗?”

  吕文均笑声一顿,他听见阵阵吼声自山林中传来,雄浑凶狠好似军团的咆哮。客栈内众人齐齐一惊,所有人的视线都穿过木墙破口,望向遥远的山林中。

  他们见到那神兵又一次站了起来,明明受了那般沉重的一击,身上不过多了几点泥星。而阴暗的森林正逐渐被火光照亮,暗夜之中光火摇曳,照亮了一面又一面冷酷的黄铜面具。

  有新的神兵自林中走出,站在起初那人的身后。不是一个,更不止十个,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百为单位响起。

  转瞬之间深山老林中竟亮起三百道火焰,足足三百位完全一致的神兵结阵踏出,将整个客栈包围起来!

  奇谭·显化,三百神兵!

  高廉持宝剑虚点,喝道:“杀!”

  “杀!!!”

  三百神兵一同大喝回应,他们拔刀奔走,呼喊而来,其脑后的火焰连成燎原之势,身侧的黑雾连绵如阴云!

  吕文均心中一沉,他自突破以来只打过一场奇谭级的战斗,对魔法战的认知还停留在异说级的范畴内。他本以为这高廉比起其余道士强不了多少,却不料对方起手第一招就是足足三百个神兵。

  数量膨胀到一定程度就足以顶替质量,如今神兵的数目已经比整个一年级加起来翻倍还多,更何况其中每一个都绝非弱手。而高廉唤出这般军势仍是一副轻描淡写的神色,他又有多少魔力?

  忽然他心中听到一声轻笑,正是真君的声音:(你怕他怎得?)

  吕文均心神一定,也笑着回道:(真君,他这魔力比我高了不知多少,我是有点装不下去了。)

  (那妖道比你早生九百多年,离了书后又愈加勤学苦练,合该他魔力比你高强!)真君说,(可这临阵比斗向来不是比拳头大小,否则还要甚么变化神通?那一个神兵追不上你,三百个一起涌上,莫非就能将你逮着了?)

  (真君说得是。)吕文均活动了一下脖子,(我正要与他斗上一斗!)

  (合该如此。只是记住,莫忘了那白纸蝗虫。)

  真君的声音远去,现实中的喊杀之声自四面八方而来,三百神兵一拥而上,将吕文均团团围住。一时间刀光交叠如雨,喊声震撼如雷。吕文均直起身子点地跃起,险之又险地避过刀刃加身。

  众神兵只觉眼前一白,那数十道刀刃均击在空处,吕文均高高跃起,恰好站在其中一把钢刀的刀身上。他一肘击向那持刀神兵的面门,神兵闷哼后仰,吕文均趁机起跳。

  他也不交手,也不拮抗,将弹簧腿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穿梭在军阵之间。众神兵只见那灰衣人时而现身于头顶,时而闪现于身后,以葫芦喷火则尽数喷空,以钢刀斩击却击在自家人身上。

  转瞬之间灰色闪电斗转数次,将军阵搅得一团慌乱,偏偏吕文均在奔走时又布下大量蛛丝,扯得追兵动弹不得,东倒西歪。

  高廉在远方看得分明,喝道:“胆怯小贼,不敢与我麾下神兵争锋吗!”

  吕文均也喊道:“无耻狗贼,窝在你那一帮兵马身后,不敢与道爷交手,何来颜面狂吠!”

  高廉闻言大怒,急取铜牌,持剑直敲:“好贼子!看我让你死无全尸!”

  高廉铜牌响处,那神兵队里走出一群猛兽毒虫。但见:

  闪金獬豸逞威雄,奋锦貔貅施勇猛。

  豺狼作对吐獠牙,虎豹成群张巨口。

  如龙大蟒扑天飞,吞象顽蛇钻地落。

  那一群怪兽毒虫要么身形硕大,要么獠牙带血,行动比起神兵还要更为敏捷。高廉又取铜牌,撒过一把黄沙。一时间战场周边飞沙走石,绿水青山竟变作凄凉沙漠。吕文均只觉天地之间阴沉一片,狂舞的飞沙遮掩了视野,别说高廉本人,就连那不远处的客栈也再难寻得。

  他当机立断纵身跃出,却觉身侧剧痛。那无处不在的尖石好似暗器,无意间一触便如中箭般生疼!

  这下却是高廉再开两个显化术式,地上有军阵野兽包围、天上有毒虫黄沙飞舞,黄沙天将战场内外分割,明明无墙也无城,却铸成一片铜墙铁壁般的死局。

  这三百神兵、怪兽毒虫、飞沙走石原本都是战场攻伐的杀招,连九百年前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也曾困得,如今使来拿一个小小开膛手,岂不轻而易举?

  那高廉是个久经战阵的老手,也不轻易靠近,而是唤出一道黑风护着。他持剑指向吕文均的方位,冷冷喝道:“杀!”

  一声号令之下,豺狼虎豹齐出,大蟒毒虫狂舞,道术所化的怪兽们竟然乘风飞起,将半空之中围得水泄不通。吕文均刚躲过神兵劈斩,却见诸多怪兽如血肉之墙般压来,当头一条粗大蟒蛇张口便咬,身后一只豺狼趁机扑来,利爪直斩向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