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能天使,收容失效! 第169章

作者:娜娜奇

  但晓华生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一把抓过旁边已经被烘干的衣物,气恼的踢了他屁股一脚:“转过去!不许看!”

  看到雕塑活过来之后,陷入脑袋宕机状态的审判官老老实实转过头去。

  卡门默默转过身,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当他再次被允许回头时,晓华生已经穿戴整齐,湿漉漉的红发贴在额前,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听着,这是个意外。”卡门试图挽回局面,向前迈了一步,“我是审判官卡门,负责这片海岸线的安全,你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一开始完全没有生命体征……额,你真不是雕塑嘛?”

  “哼.........”

  晓华生嘟嘴,一双晶亮的眸子气愤的盯着对方,竟然也反驳不了。

  确实,她的精神进入脑叶公司之后呱唧后,身体确实会变成一个无坚不摧的雕塑来着。

  红发天使爱呱唧,就是喜欢一言不合就呱唧。

  于是天使也只好把气愤给咽了下去,吐舌做着鬼脸:“再也不见,噗——!”

  baka天使滋出一点点口水,像个捣蛋鬼那样呸了卡门一脸。

  当卡门抹去了脸上的口水星子后,他突然顿住了,晓华生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下。

  在卡门反应过来之前,晓华生已经悄然消失,周围狂风大作,灯塔大门被猛然撞开。

  卡门下意识伸手,却只抓到一把潮湿的海风。

  他快步追出门外,只见暴风雨依旧肆虐,而那道红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雨幕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脸上那星子传来的味道,才证明刚才的天使是真实存在的。

  审判官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袍。

  他低头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望向晓华生消失的方向,眉头骇然舒展。

  “那究竟是什么玩意?真的是萨科塔嘛?”

  望着倾盆的暴雨,天使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晓华生跑路的速度在现实世界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厉害的。

  只是片刻的功夫之中,她就成功穿越了暴雨所笼罩的区域,朝着星之罗盘所指的方向奔去。

  虽有一些插曲,可终究也算是无伤大雅的。

  她目前就是要前往企鹅物流的地下区域,去往曾经自己被传送的位置上寻找线索。

  ..............

  ..............

  龙门,贫民窟内。

  又是一场暴力事件发生在了这里,自城主宣布让所有切城的难民涌入这座城市后,治安事件在这里一直接连不断。

  潮湿的巷道里飘着廉价香料的刺鼻气味,与垃圾堆积的腐臭混在一起。

  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围裙的胖男人正死死攥着个瘦小熊耳孩子的胳膊,那孩子衣衫褴褛,灰扑扑的头发下露出一对脏兮兮的圆耳朵——典型的切尔诺伯格难民模样。

  “小畜生!”面包房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抖动。

  他另一只手指着散落一地的面包和东倒西歪的货架,“你知不知道打翻了这些东西,我今天到底还过不过了?!”

第八章:恨意所裹挟的浪潮【2更】

  孩子拼命挣扎,怀里还紧紧抱着半个脏兮兮的长棍面包。

  他拼命的朝着自己的嘴中塞着面包,狼吞虎咽,哪怕任由店主指着鼻子骂都不在乎。

  “你还吃!”店主猛地拽着孩子往倒塌的货架方向拖,“我的货架!我三天的心血!你们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切尔诺伯格的无耻暴徒!”

  听到这话后,孩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红着眼怒视着店主,身子俯得更低蓄势待发。

  巷子里其他店铺的老板皱眉看着这里的情况。

  前些日子他们对于这些偷东西的难民还算是能够容忍,但如今早已忍无可忍。

  时间会改变人心,也会改变原本那颗热枕的心。

  这些开店的贫民窟店主,大多都是在那一次‘天使救赎’之中获救的感染者。

  他们拥有了市民的身份,有了合法身份摆脱了感染后,生活一片向好。

  这些市民们无比感激着那位神医,视那位鸟嘴医生为拯救世间的神明,在这里甚至产生了一个有关那位医生的宗教。

  当每个周日,都会有市民自发的戴上鸟嘴面具,在贫民窟中分发食物和水,向所有人分享着这份喜悦。

  但,这一切都随着切城难民的涌入随之毁灭了。

  最初,数以万计的难民被阻挡在龙门巍峨的城门之外,只能在荒野中搭建临时营地,望着一墙之隔的繁华却不得而入。

  然而,随着天灾的迫近与外交压力的增大,一纸加盖着官印的紧急安置公文下达,关卡洞开,疲惫不堪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入。

  这些失去家园的切城居民,其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

  他们无法进入灯火辉煌,秩序井然的中心市区,那里有严密的身份核查和巡逻队。

  即便少数人侥幸穿过封锁线,也会因缺乏合法身份证明和固定居所而被迅速识别、驱逐。

  最终,龙门外环这片拥挤,杂乱却又带着顽强生命力的贫民窟,成为了他们事实上的唯一收容所。

  在难民涌入的最初几天,贫民窟的居民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慷慨与同情。

  这里的住户大多曾是矿石病的受害者,是重获新生的前感染者。

  他们亲身经历过被排斥,被恐惧的痛苦,因此对落难者抱有深切的同理心。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将有限的物资,那些食物、清水、简陋的御寒衣物分发给新来的邻居。

  戴着鸟嘴面具的信徒不仅在周日分发物资,更在平日奔走,试图帮助难民适应新环境,维系着社区那份来之不易的,建立在共患难基础上的温情。

  然而,善意如同脆弱的琉璃,经不起现实持续的重压。

  难民的数量实在过于庞大,迅速压垮了贫民窟本就紧绷的资源和基础设施。

  居住空间变得极度拥挤,卫生条件恶化,物价因需求激增而飞涨。

  更令人心痛的是,一部分难民其行为足以玷污整个群体的声誉。

  又一些人开始滥用这份最初的善意。

  他们以“我们已经一无所有”,甚至大发厥词“我们是受害者,你们应该让着我们”为借口肆意的在此祸害。

  他们视当地居民的忍耐为软弱,将社区的规则践踏在脚下。

  偷窃从最初的零星个案演变成明目张胆的抢夺。

  为争夺有限的资源,斗殴变得司空见惯。

  一些临时搭建的庇护所被肆意破坏,公共设施遭损毁。

  原本维系着贫民窟脆弱平衡的、不成文的互助公约,在极重的生存压力和少数人的肆意妄为下逐渐失衡。

  当地店主们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初那句“他们也不容易”的叹息,逐渐被“又是他们”的厌恶和“没完没了”的绝望所取代。

  信任的基石在日复一日的摩擦与冲突中崩塌,曾经炽热的同情心,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炭火,只余下冰冷的灰烬和弥漫在空气中的,一触即发的愤懑。

  “就不该放你们进来!”他挥动着粗壮的手臂,唾沫星子喷在孩子脸上,“龙门不是收容所!滚回你们的废墟去!”

  孩子被他拽得踉跄,膝盖磕在碎裂的瓷砖上,顿时渗出血迹。

  就在这一瞬间,那半大的孩子突然发出一声不似孩童的怒吼,右手猛地从裤袋里掏出一把磨得尖亮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向店主的腹部。

  “我知道你们的底细!!你们这些该死的感染者!”孩子嘶吼着,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在乌萨斯,你们早就该被处死了!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噗嗤!

  刀锋没入血肉的闷响让整条巷子瞬间凝固。

  鲜血,在此地流动。

  平日为人和善的面包店主,痛苦的捂住了肚子躺了下来。

  此刻,全场寂静。

  那孩子似乎意识到自己创了大祸,急忙挣脱着逃离。

  围观的人群中,一位戴着鸟嘴面具正准备上前劝架的信徒猛地停住脚步,面具下的神情无疑是骇然的。

  旁边杂货店的老板娘捂住嘴,手中的抹布无声滑落。

  其他人的眼眸都瞪得滚圆,没人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

  “呃.........”

  店主的眼睛因震惊和痛苦而睁大,他低头看着没入腹部的刀柄,又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逃跑受到了他诸多恩惠的孩子。

  肚子上插着刀子,鲜血顺着刀口汩汩涌出,在他沾满面粉的围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戴着鸟嘴面具的信徒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遍布伤痕的脸。

  这些都是矿石病被治愈后留下的伤痕。

  神医能治疗身体,但没能抹去他们身上的这些伤痕。

  他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深沉的痛苦,最后凝结成冰冷的愤怒:“我们以为.....不,看来是我们自顾自的以为你们能明白被歧视的痛苦。”

  杂货店老板娘慌忙去搀扶面包店店主,她浑身染血试图堵住伤口,哭着声音颤抖起来.

  “老耿?老耿!够了!真的够了!我们每天省吃俭用接济他们,换来的就是这个?”

  愤怒,不敢置信,以及那强烈的被背叛感充斥了每一位前感染者的内心。

  那孩子的话语,如同尖刀撕裂了他们那勉强愈合的伤口,粗暴的贯穿了每一个人的理智。

  越来越多的龙门市民知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愤怒如同瘟疫一样在这里散布,扩散着。

  龙门近卫局,也接到了报警,来到了此处。

  此刻,鼠王也为此无比发愁。

第九章:用糖果引诱天使【1更】

  在一处偏僻的糖果屋中,鼠王林舸瑞半眯着眼睛,枯瘦的手指轻敲着桃木手杖,听着女儿林雨霞的汇报。

  “........共计七千余人,已经全部安置在外环的临时居住区。”林雨霞合上手中的文件,眉头紧锁,“这个数字,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要多出近四千人,有其他一些什么人混进来了。”

  鼠王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魏彦吾那边怎么说?”

  “官方已经尽力在控制舆论,但贫民窟的冲突压不住。”林雨霞的声音带着疲惫,“今早又发生了一起持械伤人事件,一个乌萨斯孩子捅了面包店老板,现在整个外环都在传,说切城难民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窗外传来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鼠王轻轻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好一招阳谋。”他喃喃道,手杖在地上顿了顿,“那位确实阻止了城毁人亡的惨剧,也制止了让龙门不得不朝切城开炮的行动,但她阻止不了这一切。”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糖果屋的玻璃窗外,能看到远处贫民窟密密麻麻的棚户区轮廓。

  “即便切城没有撞上龙门,这些幸存者依然会来到这。”

  林雨霞沉默片刻,轻声道:“这些难民中混入了太多整合运动的感染者,他们原本就是整合运动,现在进入了贫民窟中,他们在刻意激化矛盾。”

  鼠王转过身,眼神锐利默默不语。

  他望向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糖果,浑浊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些五彩斑斓的糖纸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虚幻的光泽.........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密集,夹杂着隐约的喧哗。

  林雨霞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又出事了?”鼠王头也不回的问道。

  “贫民窟爆发大规模冲突。”林雨霞深吸一口气,“市民和难民......打起来了。”

  鼠王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

  “去吧,雨霞。”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控制住局势,必要时候可以清洗,魏彦吾那边会帮你的。”

  当林雨霞匆匆离去后,鼠王独自站在糖果屋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当鼠王女儿匆匆离开没一会后。